第117章两族的宿怨


    」洛，你疯了？你要带人类回部落？」


    「你看不出来吗？宝贝？他人还不错。」


    「————我记得我刚刚才说过不要信任人类。」


    「所以我才邀请他。」


    洛嬉笑着搂住了霞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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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看到了，他们的人装备精良，可不是好惹的————如果他真的敢独自来我们部落，说明他们确实没有恶意，而这样一支援军，也是我们需要的，不是吗？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和人类合作，是吧？」


    「甜心，我们只有几百人，却要独自对抗诺克萨斯人，族人们的死伤会有多惨重，难道你不心痛吗？」


    说着，洛搂住了霞的腰肢，两人几乎贴到了一块儿。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听你的————你是我的唯一，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反悔。


    「」


    洛随时随地滔滔不绝的情话让哪怕与他相处多年的霞，直到现在都有些招架不住，偏过头，不去看洛的眼睛。


    「行吧————不得不承认，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或许你是对的————」


    「我就爱你善解人意的模样————」


    空气仿佛迤逦起来，霞洛两人深情地对视着。


    「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霞猛地推开洛，脸若红霞地转过身去，而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微笑着转过头来。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赫伦：？？？


    「这样有必要吗？」


    赫伦眼睛上蒙着布，全靠拉着洛的胳膊才能平稳行走。


    「委屈你了朋友，如果让你记住了去我们部落的路，我的宝贝会心神不宁的。」


    「我能理解————但是头顶上这玩意儿是不是没必要？」


    赫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上面摇曳着几根金色的羽毛————这是洛专门拔下来，送给赫伦的装饰。


    「啊————我的族人们对人类比较排斥，我想，这样能让他们安心一些。」


    「————如果这些有用，我严重怀疑你们瓦斯塔亚人的智力水平。」


    洛专门不等白天，借着夜色邀请赫伦，也正是因为到了夜晚，作息规整的瓦斯塔亚人大部分都会熟睡，赫伦这个人类的到来产生的影响会最大限度地降低。


    也只有洛这样的精力过剩和霞这样的事业狂，才会这么晚不睡觉了。


    赫伦在黑暗中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走过了一段山路，趟过了一处小溪，偶尔还能听到周围悉悉索索的擦动声。


    这并没有让他慌张，反而觉得这是某种难得新奇的体验。


    等到赫伦被摘掉眼罩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一间茅草和树木搭成的小屋子里，而霞则坐在面前的桌子对面，用某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借着房间中的烛光，赫伦终于能近距离地打量这位「逆羽」。


    确实长得十分漂亮，但赫伦姑且觉得，霞是没有洛那样光彩照人的，洛如果说是阳光开朗的大帅哥，霞倒像是略显阴暗的高冷系美女。


    但她略带婴儿肥的脸有些肉嘟嘟的，中和了她凶巴巴的表情。


    这两人绝对称得上是俊男靓女。


    而洛已经热情地将一个小木杯放到了桌子上，杯子中盛的不是酒，气味芬香，像是果汁。


    「委屈你了，朋友，我再次向你道歉。」


    「这没什么，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很奇怪，你们瓦斯塔亚人对所有人类都这么抵触吗？」


    赫伦以为瓦斯塔亚人是讨厌烧杀抢掠的诺克萨斯人，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他们对艾欧尼亚人丶或者说所有人类似乎都不是很待见。


    「人类是最擅长背信弃义的物种。」


    霞冷冷开口，洛急忙将杯子端给了赫伦，打着圆场。


    「不好意思，她不是在说你。」


    「我说的就是所有人类。」


    霞却丝毫不领情，依旧我行我素。


    「他们答应了我们的事情，从来没有做到————他们最擅长的除了破坏，就是遗忘，哪怕我们一次又一次原谅他们，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背叛。」


    「哦？」


    赫伦并没有生气，虽然霞是在开地图炮，但赫伦直接免疫。


    好心态决定男人的一生。


    「愿闻其详。」


    」


    「」


    霞本来已经做好跟赫伦争吵的准备，但赫伦那无所谓中还带着些好奇的态度，倒是让她有些疑惑了。


    但难得有人类愿意坐下来听，霞的满腔怨念总算有了发泄口。


    艾欧尼亚被称为初生之土，魔法的发源地，并不是因为这里是符文之地的第一块土地，而是因为在这里，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分界极为淡，因此自然魔法的能量极为浓郁，甚至能从精神世界影响到现实世界。


    这让这片土地枝繁叶茂，风景如画，但同样也带来了隐患。


    一旦其中一个领域失衡，另一个领域就会遭受严重的冲击。


    而要让两界失衡，最容易做到的，便是过度的开采自然魔法。


    因此，在数千年以前，瓦斯塔亚人的祖先边和艾欧尼亚人的祖先签订了条约，承诺共同维护艾欧尼亚的均衡————但这也成了两族宿怨的开始。


    每过一段时间，人类就会无视「条约」，开始过度开采自然魔法，破坏初生之土的均衡，然后瓦斯塔亚人便会与人类爆发冲突，冲突结束后，会重申条约。


    但又过一段时间，人类又会重蹈覆辙，瓦斯塔亚人继续反抗——周而复始。


    但人类毕竟生活在物质世界，但瓦斯塔亚人却要依托于自然魔法，因此在一次一次的失衡，一次一次的冲突中，瓦斯塔亚人的生存空间也在千年之内不断压缩，甚至已经到了某些部落无法繁衍子嗣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诞生了一群极度仇视人类的瓦斯塔亚人————霞便是其中的代表。


    「人类就是这样种族，总是不长记性，一次又一次地背信弃义！」


    到了最后，霞满怀怨念地再度说出了这个评价。


    「原来是这样啊————」


    赫伦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冷不丁地问起了不相干的问题。


    「对了，霞，洛，你们贵庚啊？」


    「嗯？


    「」


    似乎对赫伦的思维跳脱有些意外，但洛还是花心思好好想了一下。


    「记不清了————我们部落的时间流逝似乎不提一样，反正在我看来我还年轻，但换算成人类的话————大概有一两百年？」


    「那你们知道人类能活多久吗？普通的人类。」


    「额————我想————大概有一百年？」


    「哈，一百年那是长寿，大部分人可能只有几十年。


    赫伦笑着拍了拍手。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人类有多健忘，而是当初跟你们有约定的人早就已经死了，而后来人根本不知道这么回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