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洲黑眸复杂，前世见过她这幅模样，在她去柳府将妹妹带出之后，她没了身子，而他因虞美人挑唆想起她，闲来无事去找她，起了兴致，就根本不顾她的身体。


    他对她一直很感兴趣，却没怜惜过她。


    染血的手掌轻触她的脸蛋，却忽然收回，褚元洲转身，深沉冰冷的气势不怒自威。


    他盯着下面的虞美人，嘴角掀起一点笑，含着冰冷，仿若修罗，“美人，你可要给本王一个解释。”


    “王爷。”


    近来几日他没去过一次芙蓉阁，对她态度冷淡之极，虞美人也不禁心慌，但还是仗着这入府以来的宠爱对柳卿音下手。


    她没想到褚元洲如今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如此在乎柳卿音。


    吓到瑟瑟发抖，虞美人匍匐在地面上，“妾身真的是无心，我夺过簪子之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褚元洲笑了一声，让人不寒而栗，他摆摆手，来人将虞美人拖下去。


    虞美人发出尖叫声，“王爷，求王爷明鉴！”


    这回她说什么也不管用，因为王爷心里没她。


    御医很快赶来，为已然昏迷的柳卿音治伤，褚元洲在一旁沉默望着，整个人是不符他这个少年时期的深沉跟冰冷，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卿音醒来之后，腹部疼痛，却跟以往不同，她看去，猜到孩子没了，闭上眼睛，小脸苍白，嘴角笑得讽刺。


    就知道。


    浑身力气尽失，柳卿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里还是青玉轩，她低估了褚元洲在乎这个孩子的程度，原来他是想要的。


    可是那又如何呢，孩子生下也会遭到其他人迫害，没了便没了。


    饶是如此想着，柳卿音还是眼角冒出眼泪。


    直到一抹温热替她拭去泪花，睁开眼睛，柳卿音看到坐在床边的褚元洲，不知他何时进来的。


    柳卿音撑起手臂想起来，却因腹部绞痛，而身形一顿，褚元洲也及时按住她，低声道，“别动，你需要好好休养。”


    除了孩子没了，她腹部的伤口也必须小心。


    失去一个孩子，柳卿音情绪却一如从前，仿佛刚才流泪是个幻觉，只是如今的她过于虚弱，躺在那里苍白孱弱的如同纸片人。


    褚元洲黑眸盯着她，手掌抚摸她的脸蛋，柳卿音乖巧顺从的任由他如此，只是眸子黯然。


    不哭不闹，不争不抢，前世有段时间他很满意她被他教成如此状态，可现在，竟然有些难受。


    “想吃什么？”


    他低头吻吻她的唇，柔情蜜意，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光。


    “都可以。”


    柳卿音的声音细弱蚊吟，娇弱无力。


    褚元洲忍住了冲动，喉间滚动，应了一声，“好。”


    下午的时候柳卿音看到一个让自己惊喜的人，柳觅夏来了，一看到她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泪光，最后扑过来，想抱却又不敢抱她，只能趴在床边，哭的无声。


    柳卿音知道她在喊姐姐，姐姐。


    只是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声音很轻很轻，“夏夏别哭，姐姐没事。”


    是没事，疼习惯就不疼了。


    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