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46章艺妓和公主
宫墙之内。
石重贵已经大宴三日,每日酒池肉林,享受无比。
流水、杨柳环绕的瑶台上。
一个青衣素衫,腰肢极为纤细的少女,正翩翩起舞。
石重贵看得眼睛发直,等到绝妙之处,直接扔了酒杯,鼓掌大笑。
“好!哈哈哈,好!这汴梁城中,美色十斗,青鸾可独占六斗!”
闻言,那翩翩起舞的细腰少女莞尔一笑,却又有些不满。
“哼~陛下说得这话,怎么人家才六斗?”
石重贵被这娇哼细语勾得魂都要飞了,连忙改口。
“八斗,独占八斗!”
青鸾这才满意点头,迈着雪白的玉足,竟直接往石重贵身上踩去。
石重贵身为皇帝,对这种僭越的事情不介意也就罢了。
他竟然伸出双手,将青鸾的脚丫子仔细捧住,陶醉笑道。
“青鸾全身上下都是宝!”
青鸾见高高在上的皇帝,都折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不由得更加得意!
汴梁人都说,当今皇后冯氏,是汴梁第一美人。
可现在呢?
皇后在哪?
当今的皇上,不还是被她勾得鬼迷心窍?
正当青鸾打算施展解数,让石重贵百般享受之际。
一声娇喝从不远处传来。
“我皇兄在哪?为何不肯见我?”
听闻这个声音,石重贵酒醒了三分,顿感头痛。
“唉,怎么又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衣着华丽、娇蛮活泼的女子冲了过来。
这女子见到青鸾,立马眉头竖起道。
“怎么又是你这个妓女?滚开,我要和皇兄说话!”
青鸾心中火起,却也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只能委身退下,不敢造次。
石重贵万般无奈,叹气道。
“令娴,朕说过了,李锐此人狼子野心,不可招为驸马!”
娇蛮女子正是石重贵的堂妹,嘉兴长公主,石令娴。
她脚一跺,不情愿道。
“皇兄连李锐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说他狼子野心?”
一提到这个,石重贵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锐就是狼子野心!朕念他功高,特意赏他殿前右厢都指挥使的重官,旁人求都求不到呢!
结果呢?这厮竟然敢抗旨!还说什么要留在定州,保家卫国?屁!”
石令娴白眼一翻道。
“那你为何不将他下狱?反而继续允许他来京城受赏?”
石重贵摊开手掌,反问道。
“你当朕不想?奈何大战刚刚结束,就惩治有功之臣,非明君所为。
而且,也不知是哪个蠢货,把李锐抗旨时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在京城里散播开来。
现在全城的百姓都在赞颂李锐,说他忠君爱国,还给他取了个‘李玉龙’的绰号!”
说到这里,石重贵更气了。
他一脚将桌案踢开,愤愤道。
“李锐要真的忠君爱国,就该乖乖领了圣旨,来朕的面前磕头认错!
现在民心向着李锐,朕即便是皇帝,也得顺应民意,不能轻易动他。”
石令娴听完,眼珠一转道。
“那不正好?直接招他为驸马,把他捉来做我的夫君!
这样我有了良配,皇兄也收服了一位猛将。”
石重贵气得不行,当场发怒。
“去去去!朕说不行就不行!”
石令娴咬着唇,还想争辩一二,身旁的太监连忙上前宽慰。
好说歹说,这才让石令娴闷哼一声,独自离去了。
石重贵满心郁闷。
“唉,朕怎么有这么个蠢妹子!去,把青鸾叫来,让她舒缓一下朕的心情。”
太监嗫嚅片刻,磕头劝道。
“陛下,您已宠幸艺妓三日了,皇后晌午刚刚回宫,不如叫皇后过来,舒缓陛下的心情?”
石重贵有些犹豫。
宠幸艺妓,冷落皇后,的确不是明君所为。
而且皇后的姿色,其实远比青鸾更佳。
只不过……
石重贵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男女之事上,日渐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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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虽然姿色绝佳,可毕竟贵为皇后,不可能降下身段,对他百般伺候。
这样一来,只靠石重贵自己,就太无趣,也太乏力了。
不像青鸾。
艺妓出身低贱,没什么身份包袱。
石重贵每次宠幸,青鸾都百依百顺,变着花样来伺候他。
即便石重贵在房事上很乏力,也能获得其他的欢乐和满足。
想到这里,石重贵不耐烦训斥道。
“叫你去你就去!”
太监哪敢反驳,只能乖乖召回青鸾。
……
没过多久。
刚刚才回宫的皇后冯瑶,就从一个小黄门处,听说了宫中发生的事情。
冯瑶绝美的脸颊上毫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眸里,闪过丝丝寒意。
“汴梁城中,美色十斗,一个妓女独占八斗?”
宫娥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冯瑶嗤笑一声,抿了口茶水。
“陛下真是越发荒淫无道了。”
闻言,宫娥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皇后慎言!”
冯瑶却不在乎。
“怕什么?实话而已,陛下生活本就奢靡,继位以来广纳美人,兴造宫殿。
自从定州前线大胜之后,更是每日飘飘欲仙,生活靡费,长此以往,国家怎么办?”
宫娥已经汗如雨下了,只能带着哭腔提醒。
“皇后莫要再说了,后宫不得干政。”
冯瑶顿感无力。
连她一介妇人都看得出来,石重贵的所作所为,几近昏聩。
可她偏偏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
除了国家大事,她个人的前景也很是堪忧。
没有怀上皇子托底,她的地位始终不会稳固。
想到这里。
冯瑶只觉浑身酸软,提不起劲来。
“罢了,我能做的也就求神拜佛了,明日清晨,去广济庵。”
今夜,石重贵依旧和宜春院的艺妓青鸾待在一起。
冯瑶独自一人只睡了两个时辰,便再无睡意。
好不容易挨到清晨,便迫不及待地让宫娥安排车驾,前往广济庵。
似乎只要离开皇宫,一切的焦虑都能摆脱。
当然,谁也不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去广济庵,到底是礼佛,还是逃避焦虑,又或者……还有其他目的?
天色刚蒙蒙亮,汴梁城的宵禁解除。
李锐骑着马,独自一人在汴梁城外踱步。
他是来勘察汴梁城防的。
没办法,太无聊了!
打仗暂时告一段落,人在汴梁,又不能回定州种田。
李锐只能用勘察城防这种方法,来消磨一些时间。
另外,明年后晋灭亡之时。
投降契丹的张彦泽,会率军攻破汴梁城。
李锐把自己代入守城方的视角,仔细思考该怎么防守。
随后又把自己代入到张彦泽的视角。
试想一下如果是自己攻打汴梁,该怎么打?
正在这时,冯瑶的车驾队伍刚刚走到城门口。
透过纱帘,冯瑶一眼就看到了仰头张望的李锐。
他在这里干什么?
冯瑶连忙叫停车队,吩咐道。
“驾车往那里去,另外,所有护卫停在门口,不许跟上来。”
宫娥一呆,连忙道。
“皇后,不去广济庵礼佛了吗?”
冯瑶白了她一眼。
“今日天气甚好,我想到处走走,不行吗?”
宫娥顿时无语,她也看到了李锐。
皇后分明就是主动去找李锐的,还说什么天气好……
满天都是云,闷闷的,今日必定会下雨,哪里天气好了?
车驾逐渐靠近李锐,李锐也将目光从城墙上收回来。
临近了。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盛世美颜。
冯瑶莞尔一笑,轻声细语。
“又遇到将军了,不知将军清晨在此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