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武大的高光时刻
「少爷！」
祝九策马迎了上来，声音微微发哽。
此时他十分内疚，还有些心慌，作为祝彪的头号心腹，破灭白虎寨，搬迁虎愁涧这些头等大事，他全都没参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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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伤都好利索没？」
「全好了！成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比从前还胖了不少。」
祝九二话不说，砰砰拍了胸口几下。
「好！」
祝彪笑着捏了捏他的肩头。
「祝九，你不在身边，我就像缺了一只手似的，过几日便去趟大名府，给我办差。」
「喏！」
祝九双手抱拳，重重的应了一声，再抬头时，已然热泪盈眶。
「少爷~」
此时，祝三，祝五也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好死不死的挡住他的去路。
这俩憨货，像牛头马面似的，日夜跟在他身边，祝彪哪会给他们一点点好脸。
「滚滚滚！」
他一阵拳打脚踢，将两人赶去一边，纵马来到车前。
「郎君！」
如意眉间眼角全都含着笑，眼波流转，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
「见过郎君！」
祝彪也笑，不过他刚要回话，就又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呼唤。
车帘的另外一角掀开，潘金莲竟也探出头来。
此时，她的眼神变了，不再像以往那样躲闪，反而直定定的，略显挑衅的与如意比美0
娘的！这婆娘怕是失心疯了吧？还是觉得小爷我是色中饿鬼，完全不挑食？
「嗯。
「6
祝彪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只闷闷的应了声。
旋即，他不再理会潘金莲，眉头一舒，朝如意笑道：「如意！一路坐在车里可气闷？我带你跑马回营如何？」
「啊？」
如意又惊又喜还羞，美眸瞬间亮起，灿若星辰。
「郎君，这，这妥当吗？」
「哈哈哈！」
祝彪洒然一笑。
「如何不妥？你可是我的营中参赞，快来上马！」
一听这话，如意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失望，参赞之名虽好听，但是毕竟不如妻妾。
不过如意到底是个灵醒人，知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这抹失望瞬间就被惊喜湮灭。
「来了！」
如意直起身，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挤开潘金莲，一把掀起车门帘。
车外，马蹄声渐渐远去，潘金莲倚靠车厢歪坐着，眼神发直，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林娘子扶了她一下，轻声道：「潘娘子无恙吧？可有磕碰到？你也是，安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就没事了？」
「姐姐教训的是。」
潘金莲恭顺的垂下头，没有回嘴，只死死咬住嘴唇，暗暗捏紧了裙角。
自从来了祝家庄，林娘子与她的活跃恰好相反，每天深居简出，从不主动与祝彪言语，只偶尔与如意说说话。
「娘子，将起面（酵母）盖得严实些，等会到了营地，见过我家兄弟后，咱俩便要揉面蒸饼。」
就在此时，盘在横辕上的武大，忽然开口道。
咯~
潘金莲的紧攥的手指发出一声轻响，骨节泛白。
少顷。
当祝彪他们一行车马返回营地时，天空刚好零零星星的飘起细小的冰凌。
祝彪驮着如意回营，并未引起过多关注。
这些糙汉眼明心亮，早已将如意默认成他的女人之一，在他们的认知里，祝彪若只有一个女人才是咄咄怪事。
反而，当他们看见武大时，却爆出响亮的欢呼上，一股脑的涌了过来。
「大哥！」
武松飞也似的跑在最前，双臂只一环，便将武大抱了起来。
「你可算来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喝粥了！」
其他乡兵也七嘴八舌道：「是啊，武大哥，我们都想你了！」
「呸！你分明想的是武大哥的炊饼，馒头，肉汤。」
「二狗，你闭嘴，口水都他娘甩我脸上了！」
「哈哈哈~」
一时间，场面欢快至极。
武大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被人推崇的场面，整张脸憋的通红，嘴唇颤抖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感觉都快厥过去了！
祝彪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如意，朝他们抢了几下马鞭。
「都给我滚蛋，车上还有女眷，再围着，今晚还喝肉粥。」
铜牛背上挨了一鞭，不疼不痒的，他丝毫不恼，反而还咧嘴笑道：「嘿，军主，俺铜牛倒是不挑嘴，能吃饱俺就很满足了，只怕军主你也吃不下肉粥了」
o
「憨货！」
祝彪笑骂：「再耍嘴，今晚我们吃炊饼，你去跟山贼一起喝麸粥。」
「嘶~」
铜牛倒抽一口冷气，略显夸张的捂住嘴。
「哈哈哈~」
乡兵们再次放声大笑，不过围拢的队伍也渐渐散开了。
「蒸炊饼也能被人追捧吗？」
透过车帘缝隙见到这一幕，潘金莲的眼睛瞪大，满脸不解。
「当然，民以食为天。」
林娘子撩了撩耳边碎发，语气十分沉静。
「军士守在营中，每日只操练，巡营，厮杀，见不得亲眷，也无其他消遣，故而更加看中吃食。」
看了眼目露茫然，似懂非懂的潘金莲，她幽幽暗叹一声，又补了一句。
「除了吃，军士也在意身上穿盖，潘娘子，制衣这条路，许是走得通，只是不能走得太急。」
林娘子的性子贤淑，温婉，也没在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过。
不过她毕竟出身军武之家，父亲，男人都在军衙效力，却懂得这些军汉的心思。
潘金莲愣了许久才重新开口道：「多谢姐姐点拨。」
这次，她的语气中，倒是多了几分真意，她听进去了。
可惜，仅过了半炷香，她便将林娘子的好话抛去脑后，又急了。
修葺过的火头房里，武大正要和面，苏方便领着白七娘，以及六七个妇人鱼贯而入。
苏方朝他抱拳道：「武大哥，这是白七娘，还有这几位娘子，都是来给你帮厨的。」
随即，他又转向白七娘：「七娘，武大哥便是火头房的厨头」
「见，见过武厨头。」
白七娘忙领着几个妇人朝他屈身行礼。
「啊？」
武大瞬间懵了，手足无措的拒绝道：「帮厨？不，不用，俺，俺自己能干的过来。」
潘金莲急了，张张嘴刚想插话，却见苏方豁然扭头，眼神如刀，冷冷瞥了她一眼，她顿时神色一凛，不敢再吭声。
当初，苏方在紫石街，当着她面，将那王婆抽成口鼻窜血，不成人形，畏惧的种子早已种下。
一眼钉住潘金莲，苏方才转向武大，笑道：「武大哥莫说笑，光咱团练营就有七十几号，还有两百多山贼的俘虏饭，你一个人，如何做的过来？」
说到这里，他上前两步，凑近武大跟前，压低声音道：「武大哥，她们都是曾被掳掠上山的可怜妇人，不敢吃白饭，怕被撑出营去，想寻些活计安身。」
一听这话，武大顿时怜悯的望向白七娘她们，不过马上又收回视线。
「俺晓得了，苏方小哥安心，俺绝不会为难她们，更不会让她们吃苦受累。」
苏方轻笑摇头，拍拍他的胳膊。
「武大哥，你想岔了，她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享福的，有活，你只管指使分派。」
此时，白七娘又领着一众妇人曲身福了一礼，齐声道：「武厨头只管吩咐，俺们啥都能干。」
武大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腰杆却一寸寸的挺直了，眼中亮起从未有过的光芒。
只觉压在胸中压了几十年的那口窝囊气，此刻竟一吐而出。
不过等苏方走后，他却犯了难，看着白七娘她们，不停的搓着衣摆，却不知如何开□。
他半辈子做饭都是亲力亲为，何时指使过人？
「大郎！不如这样安排？」
待苏方走远，潘金莲快步走到武大身前，脆生道：「三人抬水，担柴，一人洗碗，两人切肉切菜，最后分出两人烧火，你以为如何？」
额头已然冒汗的武大顿时如蒙大赦，想也不想便点头道：「甚好，多亏娘子了。」
听到潘金莲的安排，白七娘飞快抬眸，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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