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红色座机


    沈默把车停在市局大院，拎着公文包径直走进办公室。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走到办公桌后面，把龙脊剑靠在椅子扶手旁，拿起那部红色保密座机的话筒。这部电话直通省委加密专线，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通话记录不存档、不录音、不留痕。


    他拨了赵铁军的专线号码。响了两声，对方接了起来。赵铁军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过来，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深夜被吵醒的不悦：“沈默同志，这么晚了，什么事？”


    “赵书记，有件事需要当面跟您汇报。是关于北山禁区——岛国一个叫暗樱会的修真组织已经派人入境了，五个通海境巅峰，今晚在我住处附近堵我。他们身上带着北山禁区的手绘地图和一份情报，目标是在禁区范围内寻找一件东西。这件东西，他们在纸条上写得清清楚楚——传国玉玺。”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几息。沈默能听到赵铁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对方的声音重新响起，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传国玉玺，是华夏国失传已久的镇国法器，历代王朝都以玉玺为正统象征，得玉玺者得天下。你确定？”


    “确认。情报原件在我手里，包括北山禁区的手绘地图和暗樱会的行动指令。五个岛国修士的尸体我已通知龙牙处理，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另外，之前山本健一的命案，根据龙牙的情报比对，此人也是暗樱会的外围人员。他入境的目的很可能不是单纯的刑事犯罪，而是为暗樱会后续行动做前期侦察。如果这个推断成立，暗樱会对北山禁区的渗透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早、更深。”


    赵铁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沈默听到他翻开文件的声音，然后他的语气从平稳转为了近乎于命令的果断：“玉玺的事，龙牙那边知道多少？”


    “柳倾城已经知情。暗樱会的情报她之前就在追查，但传国玉玺这条线她手上也不完整。我已经让她去查松本次郎的入境记录和情报来源，但目前掌握的情况还不足以判断暗樱会的情报是从哪条渠道泄露出去的。赵书记，我的判断是——玉玺在不在北山暂时无法确认，但暗樱会已经盯上了北山禁区。就算玉玺不在那里，他们也一定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情报。这条线索必须继续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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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怎么追？”


    “成立专项工作组，秘密追查。由我牵头，龙牙配合情报工作，市公安局提供刑侦技术支持。查到玉玺下落后，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在确认玉玺去向之前，所有参与人员签署保密协议，消息不能扩散到修真世家圈子里。暗樱会能派五个通海境巅峰入境，说明他们在国内的情报网络还在运转，如果消息走漏，来得就不止是五个通海境了。”沈默顿了顿，把早已准备好的底牌抛了出去，“如果省委批准，我建议将北山禁区科研基地的安保级别同步提升。科研基地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掩护，可以把追查玉玺的工作并入科研基地的研究范畴，对外只说是地质勘探。”


    赵铁军没有立刻回答。沈默能听到他那边键盘敲击的声音，大概是在调阅北山禁区的近期监控数据。过了一会儿，对方的声音重新响起：“专项工作组的事，明天省委开专题会议讨论。安保级别提升，我现在就可以批。另外，暗樱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柳倾城刚把情报简报发到我这里。你今晚击毙的五个岛国修士，我会让外事部门通过外交渠道跟岛国那边沟通。他们理亏在先，不敢声张。你在明面上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他顿了顿，“沈默同志，传国玉玺的事，你处理得很好。省委对你是信任的。”


    “谢谢赵书记。专项组的方案我会在明天专题会议前准备好。”沈默说完挂了电话，把红色座机推回原位，靠在椅背上。楚寒的声音在识海里幽幽地响了起来：“你这一手把省委架进来，自己躲在专项组长的位置上，查到了有功，查不到也有省委顶着。够腹黑。不过赵铁军那老狐狸未必没看出来，他只是顺水推舟——玉玺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总得有人去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看出来又怎样？专项组归省委直管，组长是我，调度权和知情权都在我手上。只要能抢在各方势力前面找到玉玺，这步棋就值。”沈默把龙脊剑挂在腰间束带上，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正浓，市公安局大院里的红蓝警灯在围墙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传国玉玺，镇国法器，得玉玺者得天下——这条消息如果走漏，来得就不止是暗樱会了。他得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