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热情的婉娘
陆沉行礼完后，便转过身，面朝王座上的老龙王，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行得极为标准，姿态挑不出半分毛病。
“晚辈陆沉，见过龙王前辈。我和敖浅之间……比较复杂，还请前辈见谅。”
“哼！”
老龙王坐在王座上，别着脸，没有立刻理他。
婉娘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老龙王才不情不愿地偏过头来，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陆沉见状，直起身来，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样东西，双手托着呈上前去。
“晚辈来得仓促，没有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这几样东西是晚辈在万灵仙谷中偶然所得，虽然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但勉强能入眼。还请前辈笑纳。”
他掌心里托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玉，通体莹润剔透，玉心深处有一缕极细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游动，像是被封印在玉中的活物。
那是他在点化殿中收来的一块灵玉，虽不是顶级，但也算难得的灵材。
第二样是一只巴掌大的玉瓶，瓶中盛着从点灵池中取来的池水，虽然分量不多，可那池水中蕴含的道韵极为纯粹，用来炼丹或炼器都是上佳之物。
第三样是一卷玉简，里面记载的是他在万灵仙谷中从守护灵身上揣摩到的一些上古功法的残篇，虽然不全，但品级极高。
老龙王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玉瓶上时，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伸出手，将玉瓶摄到掌中，拔开瓶塞闻了闻，眉头松开了几分。
又拿起那枚玉简，灵力探入读了片刻，脸上那点阴沉终于散了大半。
他放下玉简，重新看向陆沉，目光里的冷意去了大半，换作几分审视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
“东西一般。”
“不过……看在你用了心的份上，朕收下了。”
婉娘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
老龙王手里那只玉瓶，分明是万灵仙谷点灵池中的灵液，这种东西对他们妖族来说很难获得，因为那边的人类极为团结。
并且，他嘴上说一般，可收东西的动作比谁都快。
陆沉也不点破，只是又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老龙王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行礼，然后偏头看了敖浅一眼。
敖浅正站在陆沉身侧，小手偷偷拽着他的后襟，小脸上绷着一副“我才不紧张”的可爱表情。
老龙王看着她那副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
“事到如今，朕就算不认，你也不会听。你从小就是这个脾气，认准了的事，九龙拉都拉不回来。”
“爹爹！！”敖浅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嗔怪。
老龙王摆了摆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目光重新看向陆沉：“小子，朕只问你一件事。你身边那些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沉沉默了一息。
他没有回避老龙王的目光，也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前辈，我身边确实有不少人。这件事我不瞒你，也瞒不了。但我能保证一件事，浅儿跟着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她是我孩子的娘，是我陆沉认定的人。这一点，不管我身边有多少人，都不会变！”
老龙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陆沉没有躲，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站在他面前。
最终，老龙王别开眼，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声里虽然还有几分不满，可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后的松动。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他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得很。
“别在这儿碍朕的眼。婉娘，你带他们去偏殿歇着，朕累了。”
风韵的婉娘起身，朝陆沉和敖浅招了招手。
敖浅立刻拉着陆沉跟了上去，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很快，婉娘便带着两人朝偏殿走去。
她走在最前面，步履轻盈，月白色的鲛绡长裙在身后拖着，那身段随着步伐微微摇曳，腰肢轻摆间，自有一股成熟女子才有的从容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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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的灵光从回廊两侧的琉璃壁中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将那层薄薄的衣料映得近乎半透明，隐约可见底下曼妙的轮廓。
陆沉跟在后面，本不该多看，可她那缕若有若无的体香，却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那味道，和敖浅身上的清甜不同，更沉更暖，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幽香，不浓不淡，却缠缠绕绕地萦绕在周围，怎么都避不开。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想拉开些距离，可婉娘偏偏在这时回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
“陆沉，你走那么慢做什么？跟上来啊。”
她说着，竟然放慢步子等了他两步，与他并肩而行。
下一刻，她的手臂几乎贴着他的衣袖，偶尔随着步伐，轻轻蹭过他腕侧。
那触感极轻，可每一次都让他后背微微绷紧。
“婉姨，我自己走就好。”陆沉干咳了一声。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婉娘偏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
比起敖浅的娇憨，她多了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浅儿从小被她爹宠坏了，脾气倔得很，你能让她认准了，不容易！我得多了解，了解你才是。”
她说“了解”两个字时，语调微微拉长，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尾音。
与此同时，她顺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抬手替他擦了一下额角。
那是方才在殿上被老龙王威压逼出的薄汗，早已干了，可她的帕子还是在他额上轻轻按了按，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鬓角。
那缕体香随着她的动作更浓了几分，近距离地包裹住他的呼吸。
陆沉退后半步，不动声色地接过帕子。
“多谢婉姨，我自己来。”
婉娘看着他手里的帕子，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逼近。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依旧从容，只是偏头看了敖浅一眼。
敖浅正走在他另一侧，小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方才在大殿上急的，还是此刻见这般模样羞的。
婉娘朝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有几分促狭，也有几分只有..之间才懂的意味。
“！！”敖浅小声叫了一句，耳尖更红了。
婉娘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清淡从容。
“偏殿到了，你们今晚，就先在这里歇着。老东西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其实已经认了。他方才收你那几样东西的时候，手比谁都快！他这辈子就这个毛病，嘴硬心软。”
她说着，推开偏殿的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在陆沉经过她身边时，她微微偏过头，气息落在他耳侧，声音压得极低：
“不过他说得也对。你身边那些女人，你最好处理得明白些。浅儿也是我最宠爱的，你若让她受了委屈，我比老东西更难说话！”
陆沉停下脚步，认真地点了点头：“婉姨放心。”
“行了，进去吧，你们小两口也说说话，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孩子。那丫头被老东西宠得没边了，你见了就知道。”
她说完，便转身朝来路走去，那股幽香也随着她的离去渐渐散开。
陆沉站在偏殿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攥着的那方帕子。
帕子上绣着一枝白珊瑚，边角还残留着一点她的体温。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最终还是沉默了一息，把帕子收进储物戒，转身走进了偏殿。
敖浅已经坐在了榻边，正抱着胳膊看他，小脸上写满了尴尬又别扭的表情。
“不用解释，也许是妖族都很好客！我懂！”
“不，你不懂！！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沉：“？？？”
什么意思，不会这女人也和当初的灵韵一样，也给他一个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