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啃着冰棍儿，另一个手拿着手机，摇晃着打车。


    终于被他打到了车，然后他对着微信语音通话里的白玉竹说，


    “现在把地址告诉开车的吧”。


    白玉竹说，“师傅，你好，你听得到吗？”


    那边开车的小伙子说，“我听到了，你说吧。把这个老大爷送到哪个养老院或者精神病院去。”


    白玉竹纳闷了：“师傅！为啥是精神病院呀，”


    那小伙子说，“我还没有见过哪个老大爷一个嘴里仨冰棍儿的。”


    “什么，他刚才不是说赊了一个冰棍儿吗，为什么是三个？”


    老譞头儿在那边含混不清说：“这个冰棍儿，我就是选了个最大的而已，我没有想到一个袋子里面有三根儿啊，三胞胎。”


    白玉竹说：“服了你了，我还见过一个袋子，里面有六根儿的呢，你都要放进嘴里面吗？”


    老譞头儿说，“那我要是真的选了六根儿的，我当然要往嘴里塞啦，不然化了多可惜呀。浪费粮食是非常可耻的行为。”


    “得了，师傅直接开精神病院吧，这老大也不要了。哪个精神病院要你就送给哪个精神病院当成实验动物就可以了。”


    那小伙子说：“好嘞，姑娘，给个精神病院地址吧。”


    然后白玉竹说了自己家的地址。东城区喜鹊小区。


    “哎呀，那可是大别墅区呀。”


    “本市最有钱的人住的地方。”


    白玉竹再次感受到了出租车司机师傅的话痨本能。


    他简短地说，“师傅，到了之后我付账，赶紧把他送过来吧，不然冰棍化了会滴到你车上。”


    老头儿一直不吭声的在那儿吃冰棍儿。


    出租车行驶到高架桥上。突然一个急刹车。


    “嘿，怎么啦？我冰棍儿都吓掉了”。


    老譞头儿看看车玻璃外面。人山人海，堆着一大堆人。


    还有警车在外面晃悠，“哎，那是怎么了？”


    这看热闹的人群都疯狂地把高架桥给堵上了。


    开车的小青年儿说，“没看见吗？！有人跳高架桥，您看那不就在前面的吗？”


    老譞头儿说，“跳高架桥？这个高架桥仿佛他也不高呀。……而且底下那么多的车，跳下去之后，万一掉到哪个车的车顶上，也摔不死呀。……既然要跳，为什么不找个高点儿的楼顶跳呢。”


    小青年司机说，“大爷，您的同情心呢。你就没有想过救人一命胜造十级浮屠吗？”


    老譞头儿说：“我不管，反正我的冰棍儿是被他吓掉的，他得赔偿。”


    然后老头儿就打开了车门儿下去了。


    就这人山人海的！


    司机小哥立马就着急了，“我带了你这一路啊，你给我逃单了我怎么办？一会儿你混迹在人群里我都找不到你。”


    这时候，突然车里的电话响了。司机小哥一看，是老大爷把手机落在车上了，”


    这就好办了，证明你还是要回来的。


    结果前面的人越来越多，老大爷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小哥现在只有等着和掉头两个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