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就是这里
七拐八绕走了一刻钟的功夫,两人终于停在了正殿的朱红大门前。殿门大大敞开着,门口没有半个护卫的影子,反倒蹲着两只半人高的灰毛鼠妖。它们浑身的灰毛根根像钢针,尖嘴里露着细碎的獠牙,正抱着前爪打盹,时不时还发出“吱吱”的细碎鼾声,显然是被窃耳鼠王安排在这里守殿的小妖。
“三公主,我先进屋看看,你藏在这里不要动。”燕一侧过身,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不等孟婵玥应声,身形就像一道鬼魅般,贴着地面的阴影闪进了殿内,连脚步声都没留下半分。
孟婵玥靠在殿旁的汉白玉石柱后,缓缓闭上眼,运转起体内的金色液体。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开来,她的感知瞬间放大了数倍,殿内殿外的动静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除了燕一正贴着殿梁移动的气息,以及殿门口的两只小妖,周围没有半分其他妖物。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金光闪烁,接着指尖有细碎的金色液体开始凝结,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股专克妖邪的灼热温度。下一刻,金色液体化作两团金色细丝,顺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延伸过去,瞬间就缠上了门口两只打盹的鼠妖的脖颈。
“吱……!”
一只鼠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刚要发出尖利的示警叫声,喉咙就被金丝狠狠勒住,密密麻麻的金丝包裹住它们的妖身,瞬间顺着它们的皮肤钻了进去,没等它们挣扎半分,整个身体就开始像冰雪遇了烈火般快速消融,连半点声音都没能传出喉咙。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两只半人高的鼠妖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两团泛着灰光的妖力,顺着金丝的牵引飞到孟婵玥面前。她指尖微动,金丝裹着妖力一同进入体内,两股精纯的妖力瞬间炸开,顺着经脉疯狂往丹田涌去。
汹涌的妖力太过狂暴,她的眼前燃起了熊熊烈火,经脉被撑得生疼,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耳边仿佛响起无数妖物尖利的嘶鸣,引诱着她去吞噬更多的妖物。
就在意识快要沉浸其中的前一秒,孟婵玥猛地咬住舌尖,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清明,连忙运转体内的金色液体,一点点把那股狂暴的妖力梳理顺,牢牢锁在丹田的气海之中。
她扶着石柱微微喘气,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指尖还在微微发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刚才那股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急切终于慢慢退了下去,忍不住在心里暗惊。
“好险,不过两只妖丹期鼠妖,竟然差点让我失去理智。”
看来随着她吞噬的妖力越来越多,大荒诛妖经越来越不受她控制了。她知道这样下去很危险,但是,为了在短期内快速提高修为,她别无选择。
这时燕一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孟婵玥立刻放缓呼吸,将指尖的金光隐入皮肤之下。
燕一贴着殿内的盘龙柱掠到门口,目光扫过方才鼠妖守着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方才还蹲在这儿打盹的两只鼠妖,竟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心头猛地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的箭般朝着孟婵玥藏身的方向闪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六章就是这里(第2/2页)
直到视线里撞进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衣角,看见孟婵玥正安然站在阴影里,连发丝都没乱一根,他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悄悄落回实处,紧绷的肩线也下意识松了半分。他放轻脚步走到孟婵玥身边,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三公主,你可看到方才那两只鼠妖去了何处?”
孟婵玥迎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语气自然得没有半分破绽:“好像是回住处睡觉了。”她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刚才吞噬鼠妖后残留的一点金光早已彻底隐进经脉,半分气息都没泄露出来。没等燕一细想,她立刻转开了话题,眉峰微微蹙起,带着藏不住的急切:“燕一,你没有找到龙凤胎的下落吗?”
燕一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层沉色:“没有,我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殿中的偏室、暗柜、甚至连墙壁的夹层都翻看了,没有找到他们。我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孟婵玥眼底忽然有一道极淡的金光一闪而过。她体内的金色液体忽然一颤,隐隐感知到正殿深处似乎有一团妖力裹着什么。
“等等。”她立刻抬手叫住转身要走的燕一:“我觉得龙凤胎就藏在这正殿里,我们再去找找。”
话音未落,她不等燕一反应,直接抬步就朝着正殿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燕一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愣了一瞬,也立刻攥紧剑柄,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放轻脚步绕过大片垂落的明黄色帐幔,最终停在了靠墙那方檀木书案前。案上摆着龙纹墨砚,狼毫笔斜斜搭在笔山上。书案周围空无一物,连个能藏人的箱笼都没有,唯独正后方的雪白墙面上,孤零零挂着一幅半人高的画像。
画中人面容精致灵巧,银发披散,一对雪白鼠耳立在头顶,眼瞳泛着诡异的碧绿色,正是窃耳妖王。负责迎接大昭巡察使的孟承琮绝对不会在碧云行宫悬挂窃耳妖王画像,偏偏它被端端正正挂在正殿最显眼的位置,怎么看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就是这里!”孟婵玥的指尖猛地收紧,抬手指向墙上的画像,语气里满是笃定,方才体内金色液体的震颤已经强烈到了极点。
燕一闻言立刻上前,指尖扣住画框边缘猛地一掀,整幅画像被他从墙上揭了起来,露出后面平整光滑的白墙。他顺着砖缝一寸寸摸索过去,指尖连每一道细微的凹凸都没有放过,摸了整整三遍,墙面都严丝合缝,连半分暗门的缝隙都找不到。
“三公主,这墙上什么都没有。”他皱着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他做暗卫这些年,开过的暗门地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有摸错过,可这面墙实在太过完整,根本不像是藏了机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