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满地萧瑟,令王踏着枯叶来到书房前,他踏着台阶的步伐渐渐变缓,他的心有些沉重。他不敢直接走进书房,他躲在书房门口,略微探出头,打量着屋内的王后。
他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他极度思念她。她长发如瀑,却没有用簪子扎起来;她脸色苍白,却没有吃桌上的饭菜;她双眼疲惫不已,却没有停下翻阅书籍。他看着心疼不已,他心里想着:“真是抱歉,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念七拿起身旁的茶杯,打算饮上一口茶,却发现茶杯已经空了,她叹了口气,喊道:“诺儿,再拿一壶茶来。”
他站在门外,看着她出神,诺儿拿着茶壶,见到一身华服的他,愣了愣,诺儿吃惊地伸手碰了一下他,说道:“王上?”
周藩回过神来,他连忙转过身捂住诺儿刚要叫出来的嘴,他瞪大眼睛说道:“嘘,别出声,别惊着她。”
诺儿眨了眨眼,随后点点头,周藩松开她,舒了口气,说道:“寡人拿进去吧,你先去歇着吧。”
诺儿支支吾吾地张着嘴,她太久没有见到周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颤颤巍巍地说道:“凌......凌均他还好吗?”
周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他一拍脑袋,对着诺儿说道:“寡人方才忘了,凌均他在千青湖等你,你快些去见他吧,他很想见你。”
诺儿眼中含泪,她连忙点点头,把手里的茶壶递给周藩,小声地说道:“多谢王上,奴婢这就去。王上,这些日子娘娘受了不少苦,劳王上照顾一下娘娘。”
周藩垂了垂眸,他摆摆手让诺儿离去,他看着诺儿匆匆而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拿着茶壶站在门口,迟迟迈不开步子,他满心的愧疚使他踌躇不前。
念七喉咙有些沙哑,她忍不住咳了几声,她想着诺儿怎么还没拿茶壶过来,正当她捂住胸口咳嗽时,一杯茶递到了她跟前,她看着茶水出神,她慢慢抬起头来,与周藩四目相对的她,眼角不觉有些湿润,她说道:“臣妾怕不是做梦吧?”
周藩心系她的身子,便就开口道:“方才听你在咳嗽,先把茶水喝下去吧。”
念七眨了眨眼,她抬手揉了揉眼,在自己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她忽的泪流着说道:“痛,看来真的不是梦。王上真的来到王后宫了,您怎么来了呀?”
周藩深吸一口气,走到念七身边,俯下身,吻了吻她,他感觉到她的唇有些冰凉,他慢慢抬眸,说道:“你怎么也不会照顾好自己?你看看你的脸色,都憔悴得不成样子了。”
念七泪眼朦胧,方才的吻,让她有些错愕,她说道:“王上,您......怎么好像不会迷糊了?”
周藩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她手冰冷得很,他心疼地为她暖手,他说道:“抱歉,前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我那时候只是想保护你,却没想到会让你这样辛苦。”
念七不解地看着周藩,她说道:“保护我?王上,您所说的话,臣妾怎么听不明白?”
周藩叹了口气,他抬手抚摸她的脸庞,说道:“不急,这些事我之后再慢慢告诉你,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调养身子,而不是为琐事烦忧。我见你神情倦怠,不如你去歇息着吧,书可以再看,但是身子不能耽搁。”
念七垂了垂眸,她神情黯然地说道:“睡上一觉,兴许就梦醒了,到时候又将是满目疮痍了。”
周藩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他说道:“别怕,我会陪着你,陪着你好好休养。”
念七点点头,周藩便就将她抱起来,走到寝殿里,轻轻地将她放在床榻上,她侧着身子看着周藩,周藩笑了笑,脱下外衣,就躺在她身旁。他也侧着身子看她,他轻轻抚摸她的脸,说道:“抱歉,是我让你受委屈了,这些日子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念七摇了摇头,但她眼角的泪痕早已出卖了她,她说道:“王上,您为什么会执意禁足我呢?”
周藩叹了口气,他靠近她,将她抱在怀里,他说道:“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你周全,王后宫到底还是安全之地,居心叵测的人也不敢乱来。可我忘了,你被禁足之后,该会多伤心,也忘了你被禁足,宫里的小人就会落井下石。”
听到这些话的念七,忍不住在他的怀里抽泣,这是她第一次像其他女子一般,窝在夫君的怀里,尽情展现她的委屈和无助,她说道:“我早就料到宫里的情况,倒也还好。我只是不知道前朝到底怎么样了,听闻凌均也被罚监禁,我心里不安极了,生怕出现什么动乱。”
周藩抚摸着她的后背,他在她耳边说道:“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我已经放了凌均,也让诺儿去见他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一直苦苦煎熬着。”
念七啜泣着,她深深叹了口气,靠在周藩的怀里,说道:“我好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还是原样。”
周藩紧紧抱住她,说道:“你放心,我一直都在,你安心睡吧,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念七在周藩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她感觉到困倦一阵阵袭来,她便闭上眼,静静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