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在地上挪动着,她慢慢挪到宁王身边,眨着泪水汪汪的双眼,她很担心因此失宠。以往她只需要掉几滴泪,就可以让宁王不再责备她。
但是这次,任凭她泪眼汪汪,宁王的眼神仍然淡漠,她拉了拉宁王的衣角,嘟了嘟嘴,想要求得宁王原谅。
宁王冷漠地看着她,说道:“你往日如何胡闹,寡人都是尽量宽容你,但今日你所做之事,让寡人寒心。”
贤妃一听,眼泪顿时掉落,她连忙说:“王上,都是婢女的错,她让臣妾以为那人是新进宫的新人,所以臣妾才会不知礼数地冒犯了。”
一旁的婢女瑟瑟发抖,她极其害怕那滔天的罪责就这样被栽赃到她头上。宁王看了一眼婢女,说道:“可方才是你对他们不敬,不是你的婢女。”
贤妃紧咬下唇,她在脑中迅速地想法子,她得为自己找到一个辩解的理由,她慌张地说道:“王上,臣妾没能慧眼识珠,所以才冒犯了他们,明日臣妾亲自去一趟扈府,给贵客请罪,请求他们饶恕。”
宁王皱着眉,说道:“亲自去扈府就不必了,她这几日也会入宫来,你到时候亲自去向她致歉即可。不过,以念七的性子,多半也只能是随口应你几句。”
贤妃眼珠子转了转,她试探地问道:“王上,您方才说‘念七’?”
宁王看着她,说道:“怎么?”
贤妃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念七’是何人?”
宁王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道:“令后夏念七,这下子你知道了吧。”
贤妃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眼珠子忍不住瞪大了,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便等令国王后入宫之时,臣妾亲自去向她赔罪。”
宁王慢慢站起来,他看着吓得不轻的贤妃,说道:“这次算是给你长个教训,如此莽撞,传出去可不是让人笑话?该罚还是得罚,就罚两月俸禄减半,以示警戒。”
贤妃一听只是罚俸禄,她还稍稍松了口气,她忍不住捂住心口,说道:“多谢王上,臣妾今后定然不会再犯。”
宁王转过身子,让婢女扶贤妃回宫,他说道:“回宫之后好好反省,今后更当谨言慎行。”
贤妃在婢女的搀扶下,身子僵硬地站起来,她心有余悸地向宁王告退,宁王摆摆手,她就转过身去,大口大口喘气地往前走去。
临近贤妃宫中,婢女见贤妃失魂落魄,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您还好吗?需不需要传太医来一趟?”
贤妃眼泪一直在掉,她摇了摇头,她备受打击地说道:“原来是她,原来她就是夏念七......”
婢女不解地看着贤妃,她从来没见过贤妃这个模样,以往的贤妃嚣张跋扈,几乎得理不饶人,她问道:“娘娘,您这是在说什么呀?”
贤妃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原来王上随身携带的那个东西,就是她送的......”
婢女还是没能听懂,只好连忙扶着贤妃回去休息。
回扈府的路程上,念七不想坐马车,就让扈琛坐上了马车,她骑着马慢悠悠地踏上路程。扈琛拗不过她,只好笑着点头。
白羽不解地看着念七,说道:“娘娘怎么突然想骑马了?是这马车坐的不稳吗?”
念七自在地在马背上吹着风,她说道:“许久没骑马了,还是这样自在,总是坐在里头,人都快闷坏了。”
白羽看了看念七,她骑马的样子确实意气风发,颇有将门风范,他说道:“还不是王上心疼娘娘,不愿娘娘舟车劳顿,这才备了上好的马车。”
念七皱着眉,看了看白羽,说道:“白先生,您今日怎么倒替王上讲话了?”
白羽笑了笑,他眉眼笑得弯成了桥,他说道:“娘娘今日在宁王宫遇到以下犯上的事,我这不是想让娘娘笑笑,散散心吗?”
念七眨了眨眼,她舒了口气,说道:“白先生,这样的小事,本宫不会放心上的。”
白羽点点头,若是让他连羽盟部下看见他如今的笑容,那必定会怀疑起他从前是不是都是假笑,他说道:“娘娘,您看我们令王宫只有您一个妃子,最多的时候也就您和婕妤两人,王上都舍不得让娘娘陷入后宫纷争。”
念七低眉浅笑,他今日怎么说起这样的话,她说道:“白先生,您是要跟王上站一边了。”
白羽摆摆手,他可不想在念七心中变成邻里的长舌妇,他说道:“娘娘,微臣也就是这么多嘴几句,您也别嫌微臣啰嗦,王上待娘娘的好,这每个人都是看在心里头的。”
念七随着马,慢慢悠悠地前行,她说道:“那白先生对您夫人的好,整个连羽盟也是看在心里头的吧。”
白羽知道她是在打趣他,他倒也乐于被打趣,他说道:“这是自然。我的夫人在我心中是天下第一好,为何不值得我全身心为她一人?”
念七看着满脸幸福的白羽,忍不住感慨道:“白先生与夫人当是极为恩爱。在这世上,能够与相爱之人携手一生是极其难得的,白先生可得珍惜呐。”
白羽看着念七,说道:“娘娘,这话也是微臣想说给您听的,莫要辜负了王上的一片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