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和于海棠相约桥洞
于海棠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挺着胸抬着头,拿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间屋子的角角落落,嘴角挂着一丝好奇又挑剔的笑意。
“别看了,这不是我的房子。”李阳拿筷子在她后背上轻轻戳了一下,下巴往何雨水那边一扬,“去,到雨水那边帮忙去。”
于海棠抿了抿嘴,回头往灶台方向瞟了一眼。何雨水正弯着腰擦灶台,背对着他们。于海棠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李阳脸上,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我要。说着,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往下指了指,指尖对着自己笔直的裤缝轻轻点了一下,眼波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热又亮。
李阳心里那股子燥热腾地蹿了上来。他往灶台那边瞄了一眼——何雨水正低头搓抹布,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头。他压低了嗓子,说吃了饭让她先出院,到隔壁胡同等他,他去找她。
于海棠轻轻点了点头,抿嘴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急切和羞涩。她说想他了,声音轻得像怕被灶台那边的人听见。李阳笑了一声,低声说让她放心,等会儿一定狠狠收拾她,现在先去帮忙。于海棠轻嗯了一声,这才转身往灶台那边走,背影里透着压不住的欢喜。
何雨柱从后院溜达过来,往屋里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何雨水和于海棠之间转了一圈,又看了看灶台上还没下锅的菜,问雨水中午在李阳这儿吃?李阳点了点头,说何雨水上午帮他那么大的忙,请她吃顿饭不是应当的。
何雨柱搓了搓手,目光又往于海棠那边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李阳皱了皱眉,说他还是贼心不死,又问他在雨水学校进进出出那么久,就没碰上个合适的。何雨柱叹了口气,说好看的姑娘是挺多,可人家都在念书,他张不开嘴。李阳一脸鄙视地看着他,说合着他光在那儿看人了,连句招呼都不敢打。何雨柱脸一红,支吾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唐突了人家。
李阳想了想,建议他不如找高三的,那些姑娘估摸着也在琢磨毕业后嫁人的事了,总比盯着低年级的强。何雨柱说还是早了点,怎么着也得等开了年才好张嘴。李阳翻了个白眼,说那就慢慢等吧,等开了年全成别人家的了。
何雨柱咬着牙说那么多姑娘,他就不信全叫人抢走。李阳切了一声,背着手走到屋檐下,掏出烟来叼在嘴里,懒得再跟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货掰扯。何雨柱也掏出烟来凑到李阳跟前借了个火,嘀咕着说他也就嘴上厉害,不也没领一个回家。李阳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一个字也懒得反驳——这种事争赢了又没什么好处。
一根烟抽完,何雨水在屋里喊开饭了。李阳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转身进了屋。
屋里没桌子,两个高凳拼在一块儿,勉强摆了三个菜——清炒大白菜、酸辣土豆丝、绿豆芽炒粉条,中间还搁了一小碟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两个蛋,何雨水和于海棠一人一个。何雨水要把自己那个夹给李阳,被他伸手挡了回去,说别推来推去,再推饭菜全凉了。
于海棠夹了口土豆丝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瞪大了眼,感叹这油水好足,居然还是猪油。李阳笑呵呵地说让她多吃些。于海棠歪着脑袋端详着满桌子的菜,忽然正色问他,这一顿得吃掉他多少口粮。李阳轻描淡写地回了句还好,他一直就是这么吃的。于海棠自然不信,偏过头去问何雨水他是不是在骗人。何雨水摇了摇头,说李阳哥没说谎,他以前当采购员要常往乡下跑,辛苦得很,伙食不能差了。
于海棠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李阳几眼,目光在他肩膀和胳膊上停了一瞬,脸上浮起一丝恍然的笑意,说怪不得他长得高高大大、身强体壮的,原来伙食这么好。李阳笑了笑,催她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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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棠埋头吃了几口,又忍不住夸何雨水手艺好,说她在家从来没做过饭。何雨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说那都是她妈在做饭吧,有妈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于海棠摇了摇头,说以前是她妈做,现在多半是她姐做。
何雨水眼神忽然亮了一下,放下筷子问她姐是不是挺漂亮的,能不能介绍给李阳哥认识。她虽然也喜欢李阳,也愿意嫁给他,可她还有好几年才毕业,不想耽误他成家。在她心里,李阳既是父亲也是哥哥,可她又爱跟他亲热,这份心思她自己也没仔细捋过,只是习惯性地总想替他张罗,替他划算。
于海棠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李阳一眼,抿了抿嘴唇,好一会儿没说话。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泛酸,本能地不想把姐姐介绍给李阳。李阳见于海棠迟疑,笑着打了个圆场,说这种事随缘,强求不来。何雨水点了点头,说也是,李阳哥相了那么多回亲都没遇上合适的,看来这姻缘急不得。
之后三人便都不怎么说话了,各自埋头把碗里剩下的饭菜打扫干净。
吃完饭,于海棠便主动告辞了。临出门时回过头来,冲李阳眨了眨眼,那眼神又亮又黏,像是在他心上轻轻勾了一下。李阳不易察觉地点了下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于海棠得了这个无声的承诺,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阳转过身来,见何雨水正弯着腰把桌上的碗筷往盆里收,袖子还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他快步走过去,把她拉到角落里,低下头便吻了上去。何雨水被他箍在怀里,脚尖微微踮起,呼吸一下就乱了。她从嗓子里漏出几声极轻的笑,含含糊糊地说让他轻些,她上午等了他好久,他也没叫她。
过了好一阵,何雨水身子忽然绷紧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趴在李阳胸口上,闭着眼,睫毛轻轻发着颤,脸蛋绯红,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又歇了片刻,她才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眼,红着脸小声说要收拾收拾,有些脏。李阳笑了笑,起身去洗脸刷牙,把自己拾掇利索了,回头跟何雨水说了句他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何雨水低着头轻嗯了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
李阳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脚下一蹬,车子便往胡同方向去了。在胡同角落里接上于海棠,两个人没走大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林间小道,穿过那片光秃秃的老榆树林,七拐八绕地来到桥洞底下。
这地方是李副厂长选的窝,藏在两排老柳树后头,前头是一座废弃的石桥,桥洞被干枯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从外头根本瞧不见里头。桥洞下头背风,地上竟还铺着一床八成新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搁在一块石头上,旁边还搁了个空酒瓶和两个搪瓷杯。李阳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狗东西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于海棠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环顾了一圈,脸上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说这地方是怎么找到的,好隐蔽。她的声音在桥洞里轻轻回荡,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雀跃。李阳把自行车支好,转过身来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说李副厂长找这地方可费了不少心思。
于海棠还没来得及答话,李阳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于海棠轻轻惊呼了一声,随即仰起脸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等了很久。李阳低头吻了下去,两个人一起倒在了那床八成新的棉被上,桥洞外的柳条在冬日的微风里轻轻晃着,把阳光筛成一片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