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为了收视，苏老板赤膊上阵
魔都，静安西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六楼。
林晓薇把最后一口外卖盒饭扒完，筷子往塑料袋里一塞，连桌子都懒得擦，整个人就往床上一倒。
空调是老式的窗机，嗡嗡响的像隔壁在装修，但好歹把屋里吹到了二十六度。
这间一室户是她毕业后搬的第二个住处。
第一个在浦东，跟两个女生合租，其中一个养猫，猫半夜踩她脸，另一个男朋友隔三差五来过夜，客厅永远有股烟味。
忍了三个月，她终于忍不住了，咬牙搬出来，自己租了这套老破小。
房租一个月三千三，占她工资快一半。
她妈不止抱怨了一回，说她弟正好也上大学了，家里房间正好空着，干嘛要租房，一般人一个月工资又有多少？
可她家在松江九亭那边，距离上班的地方陆家嘴，每天通勤就得一个半小时。
遇到早高峰，甚至接近两个小时。
于是还是咬着牙，扛下了这份房租。省通勤，现在的住处到公司，地铁半小时以内。
还不用听老妈“你李阿姨女儿考上公务员了”“你张阿姨儿子在银行，一年到手十五六万，工作稳定，照片我看了，人蛮老实的，周末去见见”的唠叨，她觉得很值。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看，是前男友林帆发来的微信，就一句话：“你那个苏言搞的视频网站今天上线了，看了没？”
林晓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没回。
两人分手是去年冬天的事。
林帆回老家考了公务员，她进了魔都一家律所做法务助理，头几个月还每周视频，后来变成每月，再后来聊天记录就停在“最近忙吗”“还行”。
他提分手那天语气挺平静，说“咱俩这样拖着也没意思”，她回了个“嗯”。
只是到了晚上，她一个人把《那些年》又看了一遍，哭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同事问她是不是过敏了，她说“对，过敏”。
想到这里，林晓薇把手机往枕头边上一扣，爬起来把笔记本电脑从桌上捞过来，开机等了快两分钟。
老机器了，风扇转的跟飞机起飞似的。
她一边等一边摸出手机，先刷了眼珊瑚视频的app，清一色的“苏言牛批”“《蛟龙》给我冲”，也有零星几条“15块？告辞”。
林晓薇撇了撇嘴，戳进会员页面，扫了眼价格，15一个月。
放到大学那会儿，她肯定想都不想就付了。
现在嘛……她盯着天花板上那块还没干透的水渍，想起搬家那天房东说的“楼上空调漏水，过两天就好”，结果这“两天”已经过了小半个月。
可这套老破小，已经是她在附近能找到的性价比最高的房子了。
犹豫了一下下，也就一下下，还是点了支付。
“算了，就当少喝两杯奶茶。苏言这人虽然渣，但东西是真不糊弄人。”
支付成功，会员标识亮起来的那一刻，心里那点小纠结立马被一种“老娘也是正版用户了”的微妙满足感给盖了。
这时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她又在浏览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珊瑚视频”回车，她习惯用电脑追剧，屏幕大，新流行不久的弹幕看着也舒服。
网页版界面跟手机app上差不多，大大方方几排海报，没有乱七八糟的弹窗，她按着鼠标往下划了两下，看到《甄嬛传》时，眼睛不由亮了下，作为资深剧迷，这部剧的大名自然是如雷贯耳。
她本意是支持下偶像，顺带追《蛟龙》这部剧，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蛟龙》首页大图就在最顶上挂着，底下“前六集全集上线”几个字格外显眼。
“六集？一次性放六集？”
林晓薇眼睛又亮了下。
她太知道国内视频网站的尿性了，都是跟电视台同步播出，一天两集，一集不多一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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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珊瑚”这么大方，不追求广告收益就是不一样啊。
这段时间，“珊瑚”的动静，她自然有关注，知道这网站是苏言一手推动的，纯会员制，不靠广告吃饭。
没再犹豫，点开了第一集。
林晓薇没跳片头，本来习惯性想拖进度条的，结果前奏一响，是一首纯音乐，钢琴加弦乐，大气又悲壮。
画面是苏言跟刘艺菲各自角色相处的一些掠影，配上那些硝烟弥漫的场景，战乱里的爱情故事的观感扑面而来，意外很带感。
第一集开场没废话，直接切到射击店。
苏言跟胡戈一人拎把玩具枪，意外遇见小偷，配合默契的把小偷放倒。
林晓薇愣了下，她之前对胡戈的印象还停留在《仙剑》跟《仙剑3》里带点痞气、接地气的小子形象上，没想到演个军人，那股子站姿和眼神、体态，都半点不违和。
苏言更不用说，这人真是演什么像什么，特战队队长那股子又痞又硬的劲儿，跟《古剑》里那个沉默寡言、隐忍内敛的“苏苏”完全是两码事嘛。
再到刘艺菲白大褂出场的时候她暂停了一下。
没别的原因，就是单纯想多看两眼，明明也只是随便扎着头发，素面朝天，偏偏就有股说不出的干净利落。
与穿古装时那股清冷出尘的疏离感相比，更接地气，更让人觉得这姑娘是真实活着的。
角色形象也好飒，走路带风，进了诊室三下五除二就给那小偷包扎完，嘴上还带点冷幽默的损，一看就是个业务过硬、脾气也硬的主儿。
然后剧情推进飞快，男女主一见钟情，下一场就互撩，抢手机那段她笑出了声。
再往后，特战小队里的一个个硬汉帅哥开始挨个露脸，她正看的起劲，一场锻练戏，苏言赤膊上阵了。
“我靠！”林晓薇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苏言这回牺牲这么大？”
她暂停看了好几秒，作为资深粉，她清楚记得，这还是苏言头一回在镜头前露这么多。
突然就觉得这15块钱花的值，人家一个大老板，为了作品为了平台，牺牲这么大，她这15块算啥？
紧跟着就莫名想到，娱乐圈里那帮跟她一样头一回见到的女明星们，还有屏幕前的梦女们不得疯了啊。
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跟她又没关系，她可从来不“梦女”。
虽说确实挺好看的。
咳了一声，她继续往下看。
感情线推进的飞快，第二集男女主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林晓薇想了想，居然觉得合理。
都工作多少年的人了，互相看对眼，谁还玩高中生那套拉扯。
可又嘀咕，第二集就在一起了，后面拍什么？总不能直接快进到婚后家长里短吧？
剧情很快给了她答案。
军人觉得有些牺牲不可避免，医生觉得一条命都不能放弃，辩到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平静分了手。
林晓薇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莫名冒出林帆上个月朋友圈那张新房照片，县城楼盘，阳台挺大，配文“终于有家了”。
她当时点了个赞，没评论。
林帆回老家有错吗？似乎没错，魔都房价这么高，魔都政法大学算还行的学校，可想靠打工在魔都买房，首付都得攒到猴年马月去，事实也证明他回县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自己有错吗？似乎也没错吧，她家就在这儿，工作也在这儿，让她跟着去县城，她能干啥？
当剧情推进到第三集，乌鲁克机场。
刘艺菲的丝巾被风吹走，苏言穿着军装、戴着墨镜从逆光里走过来，弯腰捡起丝巾递过去。
异国重逢，风沙卷着那条丝巾绕了个圈，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林晓薇鼻子一酸，等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挂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