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自食恶果
要是唐如画不领情，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咖啡早就凉透了，美式入口，苦得唐如画忘记了甜是什么滋味。
她坐在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宋霁明冷漠的脸。
想掉眼泪，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脆弱。
道歉，她绝不！
话不投机半句多，越说下去，唐如画只会越觉得自己的一颗真心是个笑话。
她无法背弃年少的自己，抛下最后一句狠话。
“有本事，你就弄垮我全家好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留恋。
回到自家小洋楼，唐如画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她刚准备闭目养神，座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她疲惫地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
“画画啊，妈妈最近很忙总是忘记给你打电话，你工作还好吗？食堂的菜吃得习惯吗？”
唐如画躺在沙发上，她听到母亲关心的声音，心里又酸又涩。
但是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她知道母亲的潜台词。
“我不好，非常非常地不好，你也别跟我卖关子了，你说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要劝我？劝我卑躬屈膝地去给她道歉？”
唐如画执拗地不肯低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给人低过头，你也觉得这件事情我做错了？是她不要脸，我为什么不能举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母亲叹气，语气软下来带着无奈：“妈妈不想逼你，但是你心里清楚，你举报的原因是什么。你是真的觉得她做错了，还是因为对她的嫉妒和不满？
难道你没有先入为主，预设她是个坏人？爸爸和妈妈不是逼你，你爸爸的同学是首都第一医院的院长，他们外科缺骨干医生，以你的履历完全能胜任，我和你爸爸考虑好了，想把你调回来。
你也二十八了，一直在海岛那个小医院干着算怎么回事？我和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回来陪着我们，我们也能照顾你。
霁明成家有了妻子，你也要为自己考虑，你陈阿姨认识很多青年才俊，我让她多多给你介绍。”
唐如画听见母亲的话更叛逆，她冷笑回讽：“调回去？你是想让我陪在你们身边，还是宋霁明威胁你们？他就算前途无量，你跟爸爸也不至于怕他吧？即使他在海岛有能量，还能一手遮天？”
“你小声点，胡说八道什么呢。”
母亲连忙打断她，语气带着点嗔怪：“爸爸妈妈不是怕小宋，是他确实说得对，你在海岛没什么发展前景，最高也就做个外科主任，现在国家开放，你回首都来能有更多发展机会，你怎么不知道好坏呢？”
“是我不知道好坏，还是他居心不良？”
唐如画猛地站直身子，她声音都变了调：“他说的对，他说的对！那么在意他的想法，你还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来，唐如画觉得自己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绝对不吃宋霁明的嗟来之食。
“这不愿意，那也不愿意，难道你真想这件事情发展到你被留案底吗？事关你的前途，你不要闹脾气。”
自己的宝贝女儿什么都好，唯一坏的就是这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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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拗听不进去劝告，只相信她自己的所思所想。
但有的时候阅历不够，看不清楚现实，不能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我没有闹脾气，如果真的要走，我不要去首都，我要出国，我要去读医学博士。”
她昂着脖子，像一只高傲的小天鹅。
唐如画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前两年医院就有公派留学的名额，她动过心，但是舍不得海岛的这些人民。
她的医术是外科最佳，海岛部队里的士兵，但凡受伤需要动手术的，都躺过她的手术台。
唐如画承认自己在感情上愚笨，但在专业上她绝对是佼佼者。
只是当时犹豫后悔，现在却能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了。
宋霁明的到来，她以为是可以圆年少的绮梦。
现在好了，是让年少的绮梦变成了噩梦。
与其灰溜溜地调回首都，靠着父母的荫蔽得到工作，不如离开去最顶尖的学府。
“出国？”
母亲不可置信的拔高声音：“你疯了？你要为了一个男人，离开爸爸妈妈去那么远的地方？”
“远吗？如果你和爸爸不答应，那我就不离开海岛，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但我不服！”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母亲气得不行：“为了跟宋霁明置气，宁愿放弃自己的前途？”
“不是置气，是我自己想走。”
唐如画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翻涌的酸涩：“你和爸爸尊重我的决定，我已经通过了语言考试，我在海岛能过得好，去国外一样能过得好。”
说完唐如画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听筒，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抱着膝盖，肩膀发抖。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昏黄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掉下眼泪，说不清此刻是委屈还是不甘。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唐如画，就算是输也要输得体面。
这一次，是她棋差一招。
但她回来，一定和何芳华斗到底！
——
宋霁明从咖啡店回家，他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收音机讲故事的声音，还混着小妻子啃西瓜的咔嚓声。
家里的热闹，驱散了海岛的燥热和沉闷。
宋霁明放轻脚步走进去，看见芳华正抱着半个西瓜，拿着勺子挖的正欢。
她吃的投入，满脸都是汁水，嘴角沾了红瓤也没察觉。
她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跟着收音机讲故事的情节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弯眼。
听到宋霁明回来，小公主娇憨的扭头跟他对视，眼睛弯成月牙。
她声音甜滋滋的：“你回来啦！供销社今天的西瓜特别甜，我留了一半给你放在厨房，你快过来吃！”
她说着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收音机里正讲西游记呢，可有意思了！”
小公主知道驸马出门是做什么。
她相信驸马的办事能力，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驸马就是那个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