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书察觉出两个婢子的想法，幽幽抬眼，对着管家拨过来的两个丫头道：“都收拾好了，你们还不走？”
“管家命奴婢两人伺候大小姐，奴婢们不敢擅自离开。”其中一个丫鬟低头，似乎很害怕。
“算了吧。”温黎书摆摆手：“之前在府上也只有个桃花伺候，现在做戏有啥用？”
“你们给我准备些饭菜就走，免得再吓着你们。”
两个丫鬟求之不得，给她准备了些饭菜，跟着就离开了。
一顿饭还没吃完，桃花从外边进来，凑到温黎书面前，神秘兮兮的道：“小姐，奴婢刚才去吃饭，听到有人说，二小姐真的去了祠堂，跪在咱们夫人灵位前。”
“情理之中，她担心姜玉华。”温黎书喝了口茶，道：“又惯会做出一副孝顺的样子，定不会让温永亮去。”
“之前都是夫人和二小姐欺负您，今儿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桃花有些兴奋，来了兴致：“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做，就得看春兰有多大本事。”温黎书放下茶碗，回头盯着春兰：“会武功吗？就是能飞檐走壁的那一种。”
春兰抿了抿嘴，知道瞒不过温黎书，老老实实道：“会。”
“会就好。”温黎书从包袱中拿出一块白布，道：“夜半外边敲更声响起之后，你将这东西披着，去姜玉华屋子里走飞一圈。”
“如果温永亮不在姜玉华屋里，你接着去温永亮屋里飞一圈，就在姜玉华屋外，往右手边走第二个院子。”
“简单来说，大少夫人是要我装鬼？”春兰嘴角微微抽搐。
跟着大少爷，充其量只需要帮着演戏，到大少夫人这，简直是十项全能都得会。
春兰表示，她承受了一个丫鬟不该承受的压力啊！
“嗯。”温黎书点点头，接着从包袱中，拿出两件东西递给春兰：“你将这帕子，留在温永亮的屋里，簪子则留给姜玉华。”
“顺手给白天昏倒的那几人一点解药，免得戏台子支起来，角儿不在。”
“那之后呢？”桃花满怀期待：“是不是今晚有好戏看？”
“今晚有没有还不一定。”温黎书一笑：“明早绝对有，你洗洗睡吧，明早起来看好戏。”
这一晚上，还真是相对太平。
次日一早，从姜玉华屋子里传出来的一声惊叫，划破清晨的宁静。
温黎书不慌不忙的起身，梳洗之后去姜玉华院子里看热闹。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神色各异的下人议论着。
“出了什么事？夫人的叫声将整个府上的鸟都惊起来了！”
“不知道，但早膳的时候听夫人屋里的秦婆子说，昨晚上好像看到一个白衣女鬼在屋里飘来荡去。”
“真的假的？白衣女鬼？会不会是先夫人？”
“我觉得是，毕竟昨儿夫人带着七个婢子，在大小姐院子里莫名其妙晕倒，事情太过于诡异。”
“你也相信先夫人的魂回来复仇？”
“那可没准，毕竟先夫人的病，就是因为老爷养外室多年气出来的。”
“老爷的外室，不就是现在的夫人？夫人进门没一个月，先夫人就死了，唉……”
婢子七嘴八舌的议论，过于专注，直到有个丫鬟看到温黎书的身影，才咳嗽了几声，行礼道：“见过大小姐。”
“嗯。”温黎书点点头，装作全然不知道似的，朝屋里努努嘴：“刚才你们说夫人怎么了？”
“好，好像是吓的。”婢子们全部抵着头，不敢说话。
温黎书哦了一声，进了屋子。
姜玉华抱着被子坐在榻上，整个人瑟瑟发抖，温红莲坐在床沿上满是担忧，而温永亮则是焦急的来回踱步。
“父亲，您可要快点拿主意。”温红莲一边拍着姜玉华的背，一边回头道：“这般下去人心惶惶，叫人心里怎么踏实？”
“怎么了？”温黎书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大清早杀鸡似的尖叫，扰人清梦。”
“你来的正好。”温永亮沉声道：“昨儿好像听你说，你母亲给你托梦了？”
“是啊。”温黎书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在窗棂下的椅子上：“不止是前日托梦了，昨儿也托梦来着。”
“昨儿她说了什么！”温永亮哪里还能淡定，满是惊恐道。
温黎书偏头想了想，道：“好像是说，给你留了个帕子做念想，还说什么，要当年害死她的人付出代价。”
“帕子！”温永亮颤抖着手，指着管家道：“我刚交给你焚烧的东西呢？”
“在这儿呢！”管家赶紧从袖子里抽出来，道：“老爷，小的刚准备拿出去烧就听见夫人院子里出事，还没来得及……”
温永亮没听管家解释，一把夺过帕子盯着上面的图案。
年代已久，帕子发黄，周边已经磨出一层毛边，绣着的鸳鸯早就褪色。
温永亮的手抖得三尺高，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就说这花有些眼熟，我想起来了，这帕子，是，是绮罗怀着温黎书的时候，无聊绣的！”
“啊？”温黎书故作惊疑，道：“这样说，我昨儿不是做梦？”
那帕子像是烫手一样，温永亮将之丢的老远，和榻上的姜玉华对视一眼：“你当时不是将她的东西都烧了吗？”
“是啊。”姜玉华死死抱着面前的被子，头发凌乱，结结巴巴道：“当时，我，我怕姐姐得的病会过人，将她的东西，全，全部烧了！”
“哎呀，许是母亲念着和你的情愫，今儿忌日，回来看看吧。”温黎书上前捡起帕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道。
“照我看也不用害怕，母亲性子良善，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你们看，除了这帕子，她不是没留下别的什么吗？”
闻言，温永亮，温红莲还有姜玉华的视线，齐齐落在梳妆台上的银簪子上面。
温黎书顺着几人的眼神看过去，三两步跨过去拿起簪子，语气也是惊讶：“这不是母亲的银簪子，一直在我那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正想问你！”温永亮勉强稳住心神，狐疑道：“这银簪子还有个银镯子，是绮罗仅剩的遗物，一直是你保存着。”
“而且之前这么久都没事，怎地你一回来，就什么鬼魂要报仇都来了？”
“你老实说，究竟是不是你故意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