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认亲宴
翌日，陈卓差不多七点就醒了。
乡下的清晨来得早，天色已经大亮，窗外的鸟叫声此起彼伏。
他昨天几乎没有消耗什么精力，加上有慧心羁绊的恢复，整个人像睡了一个回笼觉一样精神。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瑾轩，他还在睡，侧躺着。
陈卓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好衣服。
推开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地上已经用砖头砌起了两个大灶，炉膛里火苗正旺，上面架着大铁锅，锅里煮着东西。
旁边还有一个蒸锅，锅盖边缘冒着热气。
赵梦琪正在灶台边帮忙择菜，曾翠华在案板上切着什么，赵四平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处理一条鱼。
院子里还有几个人，都是陈卓昨天见过的，赵梦琪的几位嫡亲长辈，在院子里帮忙处理菜。
有人蹲在地上剥蒜，有人在井台边洗菜……
“小陈，起来了啊。”说话的是五爷。（叔叔的意思）
“是啊，五爷。”
“小陈昨天有没有休息好？”
“睡得挺好的。”
赵梦琪看到陈卓醒了，放下手里的菜，朝他走了过来。
“卓哥，你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瑾轩吵到你休息了？”
“没有，”陈卓摇了摇头，“昨天晚上休息得挺好的。”
赵梦琪看了看他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像没睡好的样子。
“卓哥，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打洗脸水。”
她转身要往屋里走。陈卓伸手拦住了她。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两个大灶和忙碌的几个人。
“这是？”赵梦琪的脸红了一下，目光落在地上那口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上。
“这是大家在为认亲饭做准备。”
“认亲饭？”陈卓有些懵。
“我们这边男方第一次上门，如果拎的只是水果牛奶啥的，就只是正常的拜访。”
赵梦琪的声音小了一些。
“如果加了烟酒，价格还是比较贵的，大家就会默认这是来认亲的……”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卓哥……这个我之前……也不太清楚……”陈卓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的……这样也挺好。”
“真的吗卓哥？”
“真的。”
“卓哥你真好。”
赵梦琪直接搂住了陈卓，旁边的亲戚们看到这一幕，笑着打趣起来。
“小两口感情真好啊。”
“琪琪长大咯，马上要嫁人了。”
有人从旁边经过，笑着说了一句。
赵梦琪的脸更红了，松开陈卓，往屋里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卓哥，我去叫思思起床了……”
上午十点，宴席在院子里铺开了。
一共六张圆桌，桌面上铺着塑料桌布，摆好了碗筷和酒杯。
亲戚们陆续到了，入座的时候各自按着辈分和亲疏关系坐了下来。
陈卓被安排和男长辈们坐一桌，同坐的有五爷、二伯、堂叔、赵四平、李国庆，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李思思和赵梦琪被安排坐在小孩那一桌。
“小陈，你们家是槐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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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夹了一块鸡子火锅，放在自己碗里。
“是的，二伯。”
“槐荫好啊，离襄樊也不远。”
“开车大概四个小时左右。”陈卓说，“现在动车也开通了，一个小时就能到。”
“那以后琪琪回娘家也方便。”二伯点了点头，将鸡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那只酒杯不大，里面倒的是白酒。
二伯将杯子朝陈卓的方向举了一下。
“小陈，初次见面，二伯敬你一杯。琪琪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好，心也好，从小就知道疼人。”
他说完，一口干了。杯口朝下，示意了一下。
陈卓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同样一杯白酒，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入口有些烈，但他还是仰起头，一口干了。
五爷在旁边看着他放下杯子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面前的酒杯也端了起来。
“小陈，琪琪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学习好，懂事。我们家里人都很喜欢她。你以后要好好对她。”
他说完也干了。
陈卓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端起来，喝了。
……
酒杯一轮一轮地举起来，话题从赵梦琪小时候的趣事，变成对她未来的祝福。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以后嫁过去了也是好媳妇。”
“琪琪这孩子心细，会疼人，你们以后日子一定好。”
“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可不会放过你。”
每一个长辈说完之后，都端起了酒杯，陈卓每一次都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喝下去，又添满。
他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了，只知道喉咙里烧过的地方渐渐不那么疼了，脑袋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变重。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桌面上的人和物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声音也隔了一层，从清晰变成了含混，像隔着一层水在听岸上的人说话。
他的头越来越沉，最后趴在了桌面上。
桌上的人还在说话，还在笑，还在碰杯。
陈卓闭着眼睛，听到有人在说
“这孩子实诚”
“酒量不错”
“第一次上门能喝成这样，说明心里有琪琪”。
“我们也算是把新姑爷陪好了哈哈哈哈哈……”
最后那句话他没有听清是谁说的，也没有力气抬起眼皮去看。
他的意识沉了下去。
看着醉倒了的陈卓，赵梦琪有些心疼，但心里更多的是幸福与感动，同时还有后悔…，
如果当初……
（唱起来：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结局……）
这个念头刚一浮起，就被她迅速压下。
在几个长辈的帮扶下，将陈卓弄到床上休息，赵梦琪又打来了温水，给他擦了擦身体。
…
因为只是认亲宴，所以一顿也就结束了，大家各自还要忙各自的事。
亲戚们散去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碗筷已经收走了，桌布也撤了，地上扫过一遍。
赵四平蹲在门槛边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只是夹着。
赵梦琪走进厨房的时候，几个嫂婶姨妈正围坐在桌边唠嗑，桌上摆着半盘花生和几杯凉茶。
有人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花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