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运说当然不，「这东西今天帮我们发现了三条沙虫和五处深渊能量残余。比咱们昨天的侦察效率高多了！」


    南北浅浅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到另一边。


    欧运只好顺毛，「好好好，不跟你比不跟你比。你是功臣，你是大将，你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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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运挠了挠南北下巴，得到了一个不爽的呼噜声。


    冷若岚巡逻完一圈回来，在篝火旁坐下。欧运递给她一杯虫血咖啡。


    「我不喝这个。我是正常人。」


    「这不是给你的。是测试一下冷却后的咖啡对咖啡虫的吸引力会不会变化。」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咖啡虫？」


    「因为它们都喝饱了，睡着了。」


    「？」


    冷若岚顺着欧运的目光看去。


    果然，二十三只咖啡虫喝完咖啡就团在篝火旁边，肚皮朝上，睡得死沉。


    红豆正用爪子好奇地拨弄其中一只咖啡虫的吸管般的口器，被冷若岚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弄醒它们。明天的路还得靠它们探。」


    晚饭继续是欧运空间戒指里的存货——冰镇烤肉丶松饼（已经没人吐槽了，吃麻木了）丶腌制野果丶还有一小罐马库斯用沙虫血和沙漠咖啡草籽做的特色蘸料。


    「这蘸料颜色有点像那个什么……」


    亚历山大盯着蘸料看了半天，「像机油。」


    「味道比机油好一点。」


    道格拉斯已经蘸着吃了一块烤肉，表情还算平静。


    「你怎么知道机油什么味道？」


    「……我就是打个比方。」


    晚饭后，道格拉斯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观察数据。


    咖啡虫的行为模式丶沙虫的攻击方式丶深渊石板纹路的规律——每一项都写得密密麻麻。


    马库斯在旁边帮他补充技术细节，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冷若岚靠在石柱上闭目养神。欧运躺在睡袋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南北睡在他旁边，红豆睡在南北旁边，二十三只咖啡虫团成一圈睡在它们周围。


    但冷若岚没有真的睡着。


    她的眼睛虽然闭着，耳朵却在捕捉周围所有的声音。


    风穿过石柱的呜咽声丶沙粒打在帆布上的细碎声响丶南北偶尔发出的梦呓般的喵嗷——所有正常的声音都在她的听觉范围内。


    她在等一个不正常的声音。


    昨晚那个巨大的影子。


    它没有靠近营地，但它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它只是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深入沙漠无路可退。


    「冷队。」


    欧运的声音突然响起，压得很低，「你也没睡？」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因为你装睡的时候呼吸频率跟真睡的时候不一样。真睡的时候你会打小呼噜。」


    「……我不打呼噜。」


    「你打。很小声的那种，像绿豆被挠下巴时发出的声音。」


    「你的比喻能再离谱一点吗？」


    「呃，那像咖啡虫喝完虫血咖啡之后的鼾声——」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欧运识趣地闭嘴。


    「说正事。」


    冷若岚重新闭上眼睛，「你也感觉到了？」


    「嗯。沙丘下面，大概一百米外？」


    欧运有些不确定道，「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速度很慢。咖啡虫们下午感应到了两次，但每次信号都只出现几秒钟就消失了。道格拉斯说应该是同一只生物，在围着我们转圈。」


    冷若岚很快得出结论，「它在观察我们吧。」


    「观察了两天了，还没观察完。要么它很谨慎，要么它很无聊。」


    「或者它在等增援。」


    冷若岚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你还记得森林领主是怎么做的吗？它在正式跟我们交手之前，先派了一批又一批的小怪来消耗我们的体力和弹药。如果沙漠领主也是这个路数——」


    欧运皱了下眉，「那今晚可能会有第二波虫潮。」


    「或者第三波沙虫。」


    「或者两个一起来。」


    「……你能少立点g吗？」


    「这不叫立g，这叫战略预判。」


    「……」


    冷若岚一副没招了的神情摇了摇头。


    然而，很快——


    咕咚！


    地面似乎震动了一下。


    倒不像是地震。


    震动的幅度很轻微，只有把耳朵贴在沙面上才能感觉到。


    但冷若岚感觉到了，欧运也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属性都经过了深渊圣泉的强化，感官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冷若岚站起身，动作快得像一只猫——大概是因为天天跟猫待在一起的缘故吧！


    她走到营地边缘，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沙面上。


    震动还在继续。


    频率很低，但范围极广——至少覆盖了方圆一公里。


    而且震动的幅度正在逐渐增大。


    「所有人起来！」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极其严厉，「敌袭！」


    道格拉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精确步枪冲到了掩体后面。


    马库斯用最快速度把摺叠钢板展开，在营地正前方搭了一道临时挡墙。


    亚历山大抡起重锤，站在挡墙后面。


    欧运拔出深渊之剑，剑身上的红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咖啡虫们也醒了。


    它们全部变成了警戒的淡紫色，吸管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正东。


    「东边！」


    道格拉斯举着瞄准镜，「沙丘下面，至少五个信号源，都是大型沙虫级别！深度五米左右，移动速度很快——预计两分钟内进入攻击范围！」


    「五个？」


    亚历山大骂了一声，「昨天一只就够呛了，今天来五个？」


    「不是五个。」


    冷若岚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西边也有。北边也有。总共——至少十五个。」


    「十五个？！」


    马库斯手里的钢板差点掉地上，「我们六个人加两只猫对付十五条沙虫？！」


    「还有二十三只咖啡虫。」


    欧运补充道。


    「咖啡虫能打吗？」


    「不能。但它们能帮我们提前预警——每一只咖啡虫都盯住了一条沙虫的方向。」


    欧运指了指那群咖啡虫。


    果然，二十三只咖啡虫分别盯着不同的方向，每一只的吸管都精准地指着一条沙虫的移动轨迹。


    「十五个目标，二十三只咖啡虫，多出来的八只还有空闲互相聊天。」


    冷若岚迅速扫了一眼咖啡虫的分布，「说明目标不止十五个。还有更多在远处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