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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要门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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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落下,地下停车场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微微眯眼。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吴志豪能在爵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爬到今天,绝不只是靠着纨绔子弟那点嚣张跋扈。


    他身上的气势变了。


    他缓缓放下张开的双臂,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肩膀微沉,脚下不丁不八,整个人看似松散,可我却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李阿宝。”吴志豪盯着我,“你真以为,我怕你?”


    “你能打,我知道。”吴志豪说道。


    “但你别忘了,我是爵门的人。”


    “爵门少主这四个字,不是靠我在会所里喝酒砸钱砸出来的。吴家那几个正房生的废物,从小有人教,有人护,有人给他们铺路,而我呢?我想活下来,就只能比他们更狠。”


    “他们练三天,我练十天。”


    “他们学一招,我拆一百遍。”


    “他们受点伤就哭爹喊娘,我被打断两根肋骨,还得跪着给我父亲敬茶。”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炫耀。


    只有一种被压抑多年之后,近乎扭曲的倔强。


    “所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单打独斗,我吴志豪不虚你。”


    我看着他,没有否认。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本事,很多时候不需要真正动手,站在那里,气息、步伐、眼神,已经能看出七八分。


    之前在落马滩与他交手之时,我就十分的差异。


    一个经常混迹在酒色场合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凶悍的身手?


    他以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嚣张和愚蠢,或许有一部分是真的,但也有一部分,是他故意让人看见的壳。


    一个私生子,在爵门那种地方,如果太聪明,太锋利,反而活不长。


    “既然不虚我,”我淡淡道,“那就动手。”


    吴志豪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我向前半步,几乎贴近他的攻击范围。


    空气像被某只无形的手攥紧。


    吴志豪的呼吸变得很轻。


    他盯着我的喉咙、胸口、下盘,目光在几个致命点之间飞快扫过。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在计算出手的角度,也是真的有把握在三步之内向我发动一次凌厉的攻击。


    但最后,他没有动。


    他的拳头握紧,又慢慢松开。


    那股凝聚起来的杀意,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斗勇的。”吴志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多了几分疲惫,“这个节骨眼上,我没心情,也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分个高下。”


    “我要的是将军冢里的东西。”


    “我要的是我父亲能看见我。”


    “我要的是整个爵门那些人,从今以后再也不敢在我背后喊我一声野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沉。


    “李阿宝,我承认,你很麻烦。你加入公司之后,更麻烦。可我今天来,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也给足了你机会。”


    “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是不肯退?”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吴志豪,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将军冢不是你家的。”


    “你想要里面的东西,是你的事。你为了你父亲,为了爵门,为了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身份拼命,也是你的事。”


    “但我要进去,也是我的事。”


    我转身,朝车门走去。


    “你拦不住我。”


    这一次,吴志豪没有再冲上来挡车。


    但他的声音,却从我背后传了过来。


    “李阿宝。”


    我脚步微顿。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地下停车场那片灰白的晨光,整个人像被阴影切成两半。


    “既然你执意如此……”


    “那即便你是公司的人,我也要赌上一把。”


    “为了家族。”


    “为了我父亲。”


    “也为了我自己。”


    他抬起头,眼神阴冷。


    “我会在墓地里面干掉你。”


    这句话说出来时,他反而平静了。


    “李阿宝,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我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我回过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好啊。”


    “那到时候,就在墓地里面碰一碰。”


    “看看是你的爵门手段硬,还是我的命更硬。”


    吴志豪死死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仿佛隔着一条看不见的刀锋。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讨好。


    “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他说完,转身走向那辆黄色的兰博基尼。


    车门掀起,引擎轰鸣。


    那辆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地下停车场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轮胎摩擦地面,卷起一阵刺鼻的焦糊味,随后猛地冲上坡道,消失在出口的强光之中。


    我站在原地,直到那阵轰鸣彻底远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吴志豪比我想象中更危险。


    这种人,一旦进了墓,比那些明面上的敌人更麻烦。


    因为他不是为了财。


    也不是为了所谓长生。


    他是为了证明自己。


    而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人,往往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重新坐进车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慢慢散开,遮住了挡风玻璃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我忽然想到徐晴雪昨晚看我的眼神。


    她说让我等她一个月。


    可明天,我就要进将军冢。


    一个月之后,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也不知道。


    我把烟按灭,发动汽车。


    我调转方向,重新回了金河会所。


    不是因为我改变了计划,而是因为在进墓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金河会所顶楼,徐晴雪的办公室。


    这里我并不陌生。


    她走得匆忙,但办公室依旧保持着她平日里的样子。桌面干净,文件分门别类,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淡香。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车流、人群、楼宇,全都像一盘正在慢慢启动的棋局。


    我坐在她的位置上,打开了带来的地图。


    那不是外面流传的假图。


    而是公司、老资料、陈家动向、摸金派痕迹,以及我自己这段时间查到的线索,拼凑出来的一张残缺地形图。


    将军冢的主体山脉,被我用红笔圈了起来。


    正门、偏门、疑似陪葬坑、断魂崖下的裂隙、东北侧摸金派推测出的生门、南边水潭下的暗流入口……


    一条条线,在纸面上交错。


    看起来像地图。


    但在我眼里,更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可等真正踏进去,也许才会发现,自己早就是蛛网上的虫子。


    我用铅笔在断魂崖位置点了点。


    那是我原本计划的入口。


    风险大,路线险,但优势也明显。


    人少。


    只要避开主墓道前期的混战,我们就能以最快速度切入内层结构。


    可吴志豪的出现,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爵门对将军冢的了解,可能比我预想中更多。


    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财物,而是某件特定的东西,那他们很可能掌握着一条专门通往那件东西的路线。


    吴志豪既然敢说在墓里干掉我,就说明他已经把墓里的局势考虑过不止一遍。


    他不会在入口处跟我硬碰硬。


    他会等。


    等我进入他熟悉的区域。


    等我踩进他提前预设的局。


    我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伸手把爵门可能进入的位置全部标了出来。


    正门概率不高。


    吴志豪虽然想证明自己,但他不是傻子,不会带着人从最容易被盯上的地方进去。


    西南坡?


    不对。


    那里地势太开阔,适合大队人马,却不适合偷偷行动。


    水潭?


    也不对。


    爵门的人并不擅水路,除非他们雇了外人。


    我的手指,最后停在了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


    那是一条废弃山神庙后方的旧道。


    资料上显示,那里早年发生过塌方,已经封死多年。


    可如果爵门手里有更早的古道图,那里未必真的是死路。


    我眯起眼睛,在那处位置画了一个圈。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敲响。


    “进。”


    推门进来的是金河会所的一个主管,平日里做事很稳,此刻脸色却有些发白。


    “宝哥,出事了。”


    我没有抬头,继续盯着地图。


    “说。”


    “外面来了很多人。”


    “多少?”


    “不好说,得有上百号。”


    我的笔尖停住。


    上百号人?


    这个时间点,谁会带这么多人围金河?


    吴志豪?


    不可能。


    他刚刚才走,而且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


    偷偷来见我,说明他不想让爵门知道他私下接触过我,更不可能转头就带人围金河。


    将军墓的背后之人黑莲?


    也不像。


    黑莲真要动手,不会摆出这种明火执仗的架势。


    陈家?


    陈家人再嚣张,也不会在市区搞这么大的动静,除非他们疯了。


    我抬起头。


    “他们有没有动手?”


    “没有。”主管咽了口唾沫,“就站在门口,把正门、侧门,还有停车场入口都围住了。但他们没砸东西,也没骂人,就那么站着。”


    “带家伙了吗?”


    “看不出来。”主管的脸色更难看,“不过他们身上都背着口袋。”


    “口袋?”


    我皱起眉。


    “什么口袋?”


    “布口袋。”主管比划了一下,“有的人背四个,有的人背三个,还有人背六个。颜色也不一样,灰的、黑的、黄的都有,看着不像普通混混。”


    听到这里,我心头猛地一动。


    口袋。


    三袋。


    四袋。


    六袋。


    我立刻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金河会所门前的广场上,果然已经被人围住了。


    人很多。


    粗略一看,至少一百多号。


    这些人穿得五花八门,有的像街头流浪汉,头发乱糟糟,脚上一双破布鞋;有的却穿着干净的中山装,手里拄着竹杖;还有几个年纪不小的老人,坐在路边花坛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可无论他们穿什么,身上都挂着布袋。


    有三只袋的,也有四只袋的。


    最显眼的,是站在正门台阶下的几个中年人。


    他们腰间,各挂六袋。


    六袋弟子。


    我眼神一沉。


    要门。


    是哪个分部?


    要门。


    是哪个分部?


    我盯着楼下那群人,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要门的人好认,也不好认。


    好认,是因为他们身上那几只袋子太醒目。三袋、四袋、六袋,袋数不同,身份也不同。不好认,是因为要门本就扎根市井,什么样的人都有,卖早点的、蹬三轮的、捡破烂的、摆摊算命的、街边修鞋的,甚至连会所门口给人泊车的小弟,都可能是他们的眼线。


    但眼下这些人,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他们是来堵门的。


    金河会所的正门、侧门、地下停车场入口,全被他们不声不响地围住。


    没有喧哗,没有砸闹,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事情不简单。


    要门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缠。


    像水草一样缠住你的脚,像泥一样糊住你的路,让你明知道他们就在眼前,却一时半会儿拿他们没办法。


    我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明天进墓,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门突然把金河围住,绝不是心血来潮。


    而金河的要门基本上被陈九斤统治了。


    可现在,要门的人围住了金河。


    陈九斤本人却没出现。


    这就更有意思了。


    难道是陈九斤被人做了?


    要门易主?


    这是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


    我把地图折好,塞进内侧口袋,转身往外走。


    阿虎等人今天因为有别的事情要谈,所以不在。


    主管跟在后面,脸色仍旧发白:“宝哥,要不要先把门关了?他们人太多,万一冲进来……”


    “他们要是想冲,早就冲了。”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那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不让我出门。”


    主管愣了一下:“不让您出门?”


    我没有解释。


    电梯缓缓下降,金属厢壁映出我的脸,眉眼沉着,却有一丝冷意压在眼底。


    陈九斤没露面。


    如果他的要门没有发生变故的话,那就说明,这件事他心虚。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会惹我不高兴,甚至可能把之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交情全部赔进去,可他还是做了。


    为什么?


    是有人压他?


    还是他自己查到了什么?


    我脑海中有无线的疑问。


    电梯门打开。


    一楼大堂里,金河的人已经全部聚了起来。


    保安站在两侧,手都按在腰间,服务生躲在吧台后面,不敢大声说话。


    玻璃门外,乌压压的人影像一堵沉默的墙。


    他们没有堵死台阶,而是留出了一条很窄的缝。


    这不是让路。


    这是告诉我,他们知道我会出来,也等着我出来。


    我推开玻璃门,走到台阶上。


    清晨的风从街头卷过来。那些要门弟子齐刷刷抬头看向我,目光各不相同,有敬畏,有好奇,也有藏得很深的防备。


    我扫过人群,最后目光落在正门下方。


    那里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他个子不高,身形干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脚上一双布鞋,脸色蜡黄,眼睛却很亮。腰间挂着六只布袋,左手拎着一根短棍,右手垂在身侧,指节粗大,虎口全是老茧。


    他站的位置很讲究。


    不在最前,也不在最后,刚好处于能统领全场,又不会显得太过张扬的位置。


    我看着他,淡淡道:“陈九斤呢?”


    那男人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宝爷。”


    他一开口,周围那些要门弟子也跟着微微低头。


    声势不大,却整齐。


    我看着他:“我问你,陈九斤呢?”


    男人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低声道:“九斤哥不方便来。”


    我笑了一下。


    “不方便?”


    “是。”


    “他带人围我的场子,不敢自己露面,就派你来?”


    男人沉默片刻,道:“不是围场子。”


    “那是什么?”


    “请宝爷暂留。”


    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暂留?”


    男人把头低得更低:“九斤哥交代过,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宝爷离开金河。”


    这句话一出,金河门口的空气像瞬间沉了三分。


    我身后的保安们脸色都变了,有人下意识往前一步,却被我抬手拦住。


    我盯着那个六袋男人:“你叫什么?”


    “要门,刘三醒。”


    “陈九斤的左膀右臂?”


    “不敢当。”刘三醒说道,“只是替九斤哥跑腿。”


    我点点头:“那我现在要出去,你打算怎么拦?”


    刘三醒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稳,没有挑衅,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硬着头皮也要把事办完的决然。


    “宝爷若要硬走,我们拦不住。”


    “那就让开。”


    “但宝爷若真要走,就只能从我们这些人身上踩过去。”


    我眯起眼睛。


    周围那些要门弟子没有说话,可他们的站位却在无声中变了。


    正门前的人往里收,侧门方向的人补了缺,停车场入口那边又挤出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四袋弟子。没有人亮刀,也没有人抬棍,可那种层层叠叠的阵势,已经把金河所有出口都卡死了。


    他们不是要打我。


    他们是要用人墙困住我。


    我看着刘三醒:“陈九斤让你们来送死?”


    刘三醒脸色微微一变。


    “宝爷,九斤哥说了,您真要发火,打断我的腿,卸了我的胳膊,都行。但今天,您不能走。”


    “他还说什么?”


    刘三醒迟疑了一下。


    我冷冷道:“说。”


    “九斤哥还说……”刘三醒咬了咬牙,“他说他知道自己没脸见您,所以才不敢来。他欠您的,日后慢慢还。但今天这件事,他宁可让您恨他,也不能眼睁睁看您去送死。”


    我眼神一凝。


    送死。


    又是这两个字。


    昨天徐晴雪让我等她一个月。


    今天吴志豪让我放弃入墓。


    现在陈九斤又派人围住金河,说不能看我去送死。


    一个两个,像是都突然知道了什么。


    可偏偏每个人都不肯把话说透。


    我心里那股烦躁,终于压不住地往上冒。


    “让陈九斤接电话。”


    刘三醒立刻道:“九斤哥的电话打不通。”


    “你觉得我会信?”


    “是真的。”刘三醒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旧手机,双手递上来,“从我们到这儿开始,九斤哥就关机了。他说如果宝爷问起,就让我转告一句话。”


    我没有接手机。


    “说。”


    刘三醒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复述一段早就背熟的话。


    “宝爷,您骂我也好,打我也好,这次我认。但将军冢不能去,至少今天不能去。只要您今晚不出金河,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陈九斤亲自来给您磕头赔罪。”


    我听完,忽然笑了。


    周围没人敢接话。


    我笑得并不大声,可刘三醒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知道,我不是高兴。


    “他倒是长本事了。”我说道,“以前见了我,一口一个宝爷,恨不得把脑袋拴我裤腰带上。现在敢派人堵我的门,还敢跟我玩关机失踪这一套。”


    刘三醒低声道:“九斤哥也是为您好。”


    “为我好?”


    我向前走下一级台阶。


    要门弟子齐齐绷紧。


    刘三醒也握紧了短棍。


    我盯着他:“那你告诉我,将军冢里到底有什么?”


    刘三醒沉默。


    “谁让他来拦我?”


    仍是沉默。


    “陈九斤是不是拿到了什么消息?”


    刘三醒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我冷笑:“你看,你们什么都不说,只拿一句为我好,就想把我关在这里。刘三醒,你觉得我李阿宝是三岁小孩?”


    刘三醒的额头渗出冷汗。


    “宝爷,不是我不说,是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


    “九斤哥只告诉我们,守住金河,不准宝爷出去。别的一个字没说。”


    我看着他。


    刘三醒没有躲。


    他的眼神不像撒谎。


    这就更说明问题了。


    陈九斤连自己的左膀右臂都瞒着,说明他得到的消息要么敏感,要么牵扯到的人太可怕。


    可他偏偏又不肯直接来见我。


    这不像他的性格。


    陈九斤这人滑归滑,怂归怂,但在我面前一向拎得清。


    他知道我最讨厌被人蒙在鼓里,更知道这种时候堵我的路,等于把脸伸过来让我抽。


    他还是这么做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怕了。


    怕到宁愿得罪我,也不敢露面。


    甚至怕到不敢开机,不敢跟我通话。


    我抬头扫了一眼四周。


    街对面有卖早餐的摊子,两个老头坐在马扎上喝豆浆,几个上班族绕路而行。


    看似寻常,但我知道,这附近至少还有三拨人在盯着这里。


    要门的人一动,全城有心人都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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