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音，昭水之中涌出一条浑身带着阴翳墨色的硕大青鱼，青鱼目光紧盯道亡之地的入口，无声不舍。


    随之，在日月二女神的目光中，其头颅大辟，尸首分离！


    嘭！


    只一声痛呼，坠入昭水！


    祭祀……


    古老的商祭，血腥，且充满暴虐之色。


    嗡……


    那青鱼中，涌出一个个墨点，这些墨点在水面开裂，露出其中藏匿的气息。


    这些气息灌入少司命手中的【羊皮古契】。


    ——契成——


    契约已成，羊皮古契高涨如瀑，化作艳红薄纱，将少司命包裹，少司命闭目，不作抵挡，随之坠入昭水之中，缓缓沉下，带着那青鱼尸骸，消逝无影。


    病气……


    透过薄纱，从水面浮起……


    那少司命之尸·女童，此刻悬飞而来。


    深吸一口气，她惧怕，但又坚定地伸出手，去接触那病气……将病情纳入体内。


    那浮于昭水上下的道相，也在此刻再次闭目，融入女童身躯，合为一体。


    咚！


    道天似有察觉，好似发现少司命已亡，正要发出天地悲鸣，声震寰宇，可才是一声，就戛然而止。


    ……似乎，少司命又未亡？


    道天不解。


    而当【女和月母之相】归于女童之身，周遭乾坤重新出现在楚地时，道天中闪过太一之目，注视『少司命』。


    女童以悲且幼小的声音，冷然道：「病重之尸，舍之保全本我罢。」


    真是如此？


    道天无情，要的自不是过程，唯有结果，此刻既然『少司命』依旧在世，祂自然再次隐匿，不作过问。


    少司命默默望了昭水一眼，又看那道亡之地。


    转身，御使神威离去，那方向，当是梦泽。


    ……


    ……


    昭水……


    被少司命以日月颠倒乾坤之术隐瞒道天，即使权铭是昭水之主，可来到这道亡之地后，也无法发现。


    权铭此刻，正顺着对红球的感应，在混沌中遨游，落至一处荒芜的虚空山石。


    只见石头上立着一块残破的巨大石碑。


    碑文玄奥难解，看得人头昏眼花，而石碑下，红球与一绿毛龟静坐参悟，权铭有感，这红球身上气势不断高涨，短短时间已经达到百缕道韵。


    「找到了！」


    「唉……昭阳君竟比吾等还快上一步……咦，这两只小精怪是？」


    九凤从混沌中飞落山石之上，与权铭对言。


    权铭见红球已经有醒来趋势，只道：「此为吾麾下属臣，想必就是它们发现了此处，意外打开这处道亡之地。」


    权铭已经知晓道亡之地并非灾祸，此刻也无需隐瞒。


    九凤闻言，也不多纠缠。


    他乃鸟身九首，为人面，此刻九个脑袋里，甚至还有提醒权铭：「昭阳君，这每一处道亡之地中，皆有一处道碑，承载先主之道，参悟其间，或多或少都能有所收获，而只要不曾悟出道碑后的连山道相，也不会影响后来者参悟。」


    一言一语，另一头颅略带傲然道：「还是速速参悟罢，免得吾参悟道相，这道碑也就作废矣！」


    「哈哈……」


    九首人面，此刻陷入参悟之中。


    权铭无言失笑。


    道相之威他自然清楚，但贪多嚼不尽。


    道相除却要道韵为支撑外，更重要的是相性。


    若是得到一尊与自己相性不符的道相，终其一生也难得其道，即使依靠道韵强撑法相天地，没有相性增幅，也只能算是鸡肋罢。


    他此刻并不着急。


    因为他已经有了一尊与自己相性和睦的道相，再多，还看机缘。


    嗯……


    一声轻嗯，原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仙神到来，红球缓缓睁开双眼……打了一个哈欠，伸起懒腰……然后就看见一群仙神在半空围绕道碑盘坐……他紧忙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