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乌棘，鬼鬼的


    她想杀的，一定，有理由。


    她需要，他就，去做，只要不，抛弃他，就好。


    林雾椿：“我倒是不怕。”


    林雾椿：“你就这样应了，也不犹豫，苏丽让你多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可没让你杀人，这样你能过得了自己道德那一关吗？”


    林雾椿还真的有点好奇。


    乌棘；“我只帮，需要帮的人。”


    乌棘：“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是我和，苏丽的约定。”


    乌棘顿了顿，他试探的伸出手，覆面少男修长微凉的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背，攥得不紧。


    见林雾椿没收回手，乌棘眼角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很快，他又稍稍垂眼。


    乌棘：“约定，不是，和你的。”


    她和他，可以有，新的约定。


    乌棘，对生命有敬畏吗？


    有，但又没有。


    乌棘从很小的时候就见识了人性的恶，见识了人命的轻飘与廉价。


    那些大人都不曾敬畏生命，他又为什么要敬畏生命？真奇怪。


    乌棘待在实验室里，每天都有人死去，又有新的‘试验品’进来，他习惯了，麻木了。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看他们的目光是审视、冷漠和打量，就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嘴里说些听不懂的专业词，对着他们评头论足。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后来逃出实验室的乌棘也见过被圈养的动物，有羊、有牛、也有猪。


    乌棘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他跟它们没什么两样。


    可谁叫他遇到了苏丽，在一堆糟糕大人里还算勉强合格的大人，苏丽教了他一些知识，也懂得了一些人该有的道理和底线。


    他记着苏丽的话，去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


    这些形形色色的人里，有好人，也有坏人。


    苏丽教他的，也只是纸上谈兵。


    直到乌棘真的去做了，他才发现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救过的人转头就出卖他；


    他伸手托一把的弱者，脱困之后立刻去劫掠、构陷其他人；也有人故意装惨者，拿他的善意当武器，引他踏入陷阱。


    乌棘跌跌撞撞的，也吃了不少亏。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乌棘得到过善意，为着这些善意，乌棘仍愿意帮助他们，万一，这些人里面真的有需要帮助的呢。


    要为了个体，而放弃群体吗？


    乌棘的行动已经告诉了林雾椿答案。


    所以，她才会觉得乌棘是个心软的人。


    不过在漫长的磨合中，乌棘得出了一套适用于他的准则，向他释放过善意的人，他会将这人的命当做命，如果别人向他释放恶意，他也会漠视。


    至于碰见了，到底要不要帮，那也是他的事。


    乌棘，不接受道德绑架。


    林雾椿：“如果，我要你杀得是个好人呢？”


    乌棘：“你，不会的。”


    林雾椿：“你就这么确定？”


    乌棘：“嗯。”


    林雾椿轻嗤，唇角似是嘲讽般勾起：“那你猜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乌棘抬眸皱眉，握着林雾椿的手紧了紧：“不要，这样，说自己。”


    乌棘：“我，也可以，做坏人的。”


    乌棘：“我想，跟你，一样，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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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别抛弃他，他什么，都可以做。


    杀人而已，人也动物，有时候，人和星兽，没什么区别。


    林雾椿看着他，沉默不语。


    她话到嘴边，就剩一句：“乌棘，你是笨蛋吗？教你的全忘了。”


    乌棘：“我，不是。”


    乌棘抿唇：“是你说，让我，学你，我没忘。”


    乌棘的睫毛极轻地抖了一下，视线自始至终没有从林雾椿脸上挪开，那股执拗藏在眼眸深处。


    林雾椿说的每一句话，乌棘都记着。


    是她自己说的，让他学她。


    反而她自己，却忘了。


    不怪她，她身边围着的人，太多了。


    乌棘想到这，黑发垂落眼眉，少男的眉骨微微下压，银灰竖眸一层一层浸深，暗了神色。


    没关系，他记着，不会叫她忘了的。


    林雾椿：“不要什么都学。”


    林雾椿都想扶额了，她想起乌棘还学过洛向岚，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学。


    林雾椿：“前面说的都是玩笑话。”


    林雾椿又提醒乌棘，不要将她们刚才的谈话说出去，也不要他现下帮什么忙，调查什么东西。


    乌棘在林雾椿这可信度很高，嘴巴不碎，很严，但她还是要提醒一句。


    乌棘应了。


    聊过星盗，林雾椿将话题扯开。


    乌棘却不肯，聊起她开战斗舰撞星盗这一出。


    林雾椿：“洛向岚说的？还是闻方骨君说的？”


    乌棘：“疼吗？”


    乌棘的视线盯着林雾椿的手背，手背向上延伸至手腕，藏在衣服下，他眼尖的看到有一两处灼伤的痕迹。


    林雾椿不经意间手一动，那探出头的伤口又消失不见了。


    除了这呢？她身上还有多少伤口？


    没等林雾椿回答，乌棘自说自话道：“肯定，疼。”


    乌棘：“你说话，不算话，你在乎，别人的命，为什么不在乎，自己的？”


    林雾椿：“谁说我不在乎，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乌棘低着头，原本手只是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但现在冰凉的指尖像是一条小蛇，轻轻钻进了林雾椿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


    乌棘：“你说得对，你，不会死的。”


    乌棘一边说着，周身一边漫开一层凉浸浸的阴气。


    看起来，鬼鬼的。


    乌棘：“......我会，陪你的。”


    林雾椿偏头；“你说什么？”


    乌棘说了什么，前一句很轻，轻到她听力这么好的人都没听清，又或许是林雾椿的错觉，他带着面罩，她还读不了唇语。


    乌棘摇头不语。


    说了，她会生气。


    她不喜欢，承载着别人的生命，对她来说，那是麻烦，即便，是他自愿的。


    林雾椿教他看重自己，乌棘想，他可能学不会了。


    他能学会，将自己的命看得比别人重，但学不会将她的命看得比自己重。


    前者，他想陪她，后者，他想守护她。


    这个念头，一直没变过，以后也不会变。


    只要她，不抛弃他。


    她死了的话，也视作抛弃，他会追下去继续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