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一帐之隔
一旁的丫鬟见没人追究她的过错,松了一口气,见主子要坐起,她手疾眼快地去搀扶。
时暮岁靠在床头,故作难受的喘着大气。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低着头小声回答,“回小姐,奴婢叫冬竹,夫人让奴婢贴身伺候小姐。”
是便宜母亲的人啊!
小丫头大约十五六岁,还是个小姑娘。
时暮岁扯出一抹笑意,拉住小丫鬟的手。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口中苦涩得紧,你可以去帮我拿些甜食吗?”
冬竹哪里见过主子这般和颜悦色的样子,吓得连忙行礼。
“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厨房拿甜食。”
把丫鬟诓骗出去,时暮岁下床舒舒服服地伸懒腰,笑嘻嘻的看向房梁。
“你不下来吗?”
待在房梁上看她演戏,是需要交出场费的。
魄风没有迟疑,从房梁跳下规规矩矩的站着,空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让你下来你便下来,这么听话?”
时暮岁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身上衣物干干净净,分明是换过的。
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
虽然签了契书,但还是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毕竟这位可是五个煞星中的其中之一。
书中,魄风和炮灰女配并没有任何交集,他应该不会害她的吧?
魄风缓缓点头,指了指被压在书桌底下的契书。
签字画押不可更改,身为无极阁阁主不能毁约。
瞧见他指的方向,时暮岁恍然大悟,还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杀手,看起来呆愣愣的,应该很好骗。
她神秘兮兮的勾勾手指,后者茫然低头靠近。
“你的轻功应该很好,今晚偷摸去老登房里悄摸下药,让他拉上三天三夜,还要把他的胡子都剃光光。”
想到相国老登明日的惨状,时暮岁就高兴得乐不可支,跑去床边把巴豆散塞进男人手中,循循善诱。
“只要你去下毒就能抵消一个月的卖身期限,这门生意很划算的,你做不做?”
魄风捏紧药包,下一瞬消失在原地,留下时暮岁一人抬头仰望。
“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话呀?”
真想不到书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头头居然呆愣愣的,而且还不说话。
时暮岁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吃着,走到窗边看风景。
“宋将军,这是二妹妹的院子。”
陶若兮柔和的声音传来,院子门口出现两道身影,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冬竹拎着食盒谨小慎微的跟在后头。
宋羽林!
糟心的玩意,他们怎么跑到她的院子了。
时暮岁手忙脚乱的爬上床榻放下床帘子,运转心法把自己变成大病中的模样,被子高高竖起挡住大半的视线。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一群人站在院子外,宋羽林一身肃杀之气,面色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身后跟着的丫鬟们战战兢兢,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
陶若兮尽量地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在前方引路。
“宋将军可是累了,要进二妹妹的院子吗?”
宋羽林待她的态度如前世一般冷漠,只一眼便能让她通体生寒,上一世嫁入将军府难熬的日子历历在目。
入府后被扔入宅院中,一年到头见不到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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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的嘲笑、世家贵女的讽刺,暗地里太子殿下不断地骚扰,让她的日子更加举步维艰。
人人都想利用她,都想让她不得好死。
这一世,她断不会和宋羽林扯上任何关系,也不会嫁入将军府。
前世她受的苦楚,今生也该有人去替她受一受。
得不到回答,陶若兮忍着心中的一点惧意继续柔声询问。
“宋将军,此处的兰花甚美,要坐下歇息片刻吗?”
入相国府后他并未为难她,母亲让她陪着四处闲逛,美名其曰未婚夫妻培养感情。
宋将军在相国府转悠,院子走了大半,似是在寻什么?
宋羽林视线落在各处,沉默半晌缓声开口。
“这处是谁的院子?”
在相国府逛了一圈,依旧没有那人的声音,莫非公孙仆的消息有误?
陶若兮一时语塞,她刚才说了好些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此处是二妹妹的院子,二妹妹前几日才被认回府,不巧生了一场大病,在闺房中修养。”
见他神色无动于衷,陶若兮饱含歉意,“宋将军,真是抱歉,二妹妹不是有意不见客,实在是身体不大好。”
前几日才认回相国府!
宋羽林眸光冷冽,凝视她片刻,眼底的寒意渐浓。
“你希望本将军进去。”
凝视的寒意从脚跟爬上脊背,陶若指尖嵌入掌心保持理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
“兮儿想着将军逛累了,让将军歇歇脚。”
前几个院子都毫不顾忌的去逛了一圈,到了这个院子,却要为难于她?
他一如既往的惹人生厌。
宋羽林收回视线,快步进入院子。
他就不信人会平白无故消失。
躲在床榻上的时暮岁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暴跳如雷,陶若兮是什么意思,巴不得宋羽林进他的院子吗?
大煞星加大麻烦,简直是天生一对,求求你们自己幸福吧,不要再扯上别人了。
听到进入卧房的动静,时暮岁下意识屏住呼吸。
真的进来了。
老天奶,求求你,让他赶紧离开,早知道不该在树林里故意恶心他了,真的不是故意亲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床榻帷帐外站立着几个人影,为首的身形高大,透着帷帐隐隐看得出身形的轮廓。
怎么办!
必须得保持冷静,不能被外面的人发现。
时暮岁故作咳嗽,微微掀开一点点被子,嗓音夹着难听的沙哑。
“咳咳咳,冬竹,是你来了吗?”
“二妹妹,是姐姐,宋将军听闻妹妹在病中,特意来探望。”
陶若兮开口解释,说罢准备翻开帐子。
时暮岁剧烈咳嗽,势要把肺都咳出来,缓和许久才好些。
“宋将军、大姐姐见谅,大夫说妹妹病得严重,吹不得一点风。”
就算不抬头,不掀开帷帐,也能感受到男人探究的视线。
不要看了,大哥,你的未婚妻在旁边。
“多谢宋将军、大姐姐来看妹妹,恕妹妹不能招待,咳咳咳。”
宋羽林暗自隔着帷帐打量,屋中除了她并无其它人,声音不同、说话的语调不同,春桃健康活力不似此人缠绵病榻。
他略微上前一步,嗓音中带着丝丝凉意。
“相国府中名为春桃的女子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