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药剂学
除了一些魔法之外,林建军还学习了药剂学。
药剂包含林迦草药剂丶优质林迦草药剂丶生命药水丶能量药水————
每种药剂的材料都不一样,有的需要草药,有的需要矿石,有的需要怪物掉落的凝胶。
最简单的药剂是林迦草药剂,材料非常简单,只需要林迦草丶史莱姆泥和树液就行,林迦草是一种生长在森林里的蓝色小花,他之前在采集的时候见到过,一直以为是普通的野花,没想到转职成德鲁伊后它还能入药。
先导教了他如何采集林迦草,采的时候不能连根拔起,要用特制的小刀割下花茎,留下根部,让它们继续生长。
「林迦草在星露谷很常见,但品质参差不齐。」先导说,「你要挑选那些花瓣完整丶
颜色深蓝的,药效最好。」
林建军在森林里转了一圈,采集了几十株林迦草,回到木屋后,按照先导教的步骤开始熬制药剂。
先把林迦草洗净,放进石臼里捣碎,加一点清水,用木棒慢慢研磨,直到变成深蓝色的糊状。
然后把糊状物倒进小锅里,用文火熬煮,不断搅拌,直到水分蒸发,剩下浓稠的液体。
最后把将其和树液与史莱姆泥混合后再过滤,然后装进小瓶子里,用蜡封口。
第一批药剂做出来的时候,林建军看着那几瓶深蓝色的液体,心里头还有些没底,这东西的制作步太简单了,说是制药,但好像只是简单的几个材料的混合,真的能恢复生命和体力?
他决定先自己试试。
先在矿洞里战斗了大半个时辰,魔法和武斗并用,直到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他掏出一个小瓶子,拔开瓶塞,把里面的药液倒进嘴里。
液体入口微苦,带着一股草药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清凉。
咽下去以后,胃里暖暖的,那股暖意慢慢扩散到四肢,疲劳感减轻了不少,手臂上的酸胀也缓解了。
系统面板上,他的体力和生命值显示恢复了一大截。
有用!
他又试了几次,发现林迦草药剂的恢复效果大概相当于睡一两个小时的效果,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但在持续作战的时候非常实用。
优质林迦草药剂的效果更好,大概能恢复三四个小时的体力和生命值,但需要的林迦草品质也更高,不是每一株都能用的。
林建军把熬制好的药剂收好,找了一个小木箱,专门存放这些瓶瓶罐罐。
他现在每天都会采一些林迦草,熬几瓶药剂存着。这种东西不嫌多,关键时刻能有大用。
他还在想另一个问题,这些药剂,在现实里能用吗?
他一直没敢试。
星露谷的东西带到现实里,大部分都能用,但那是食物和材料。药剂不一样,药剂是直接作用于身体的,万一在现实里效果不一样,吃出问题怎么办?
而且这个药剂的制作步骤这么简单,会不会是因为星露谷有魔力才会有这种效果,现实中会怎么样呢?
他决定先找个小动物试试。
有一天傍晚,他带了一瓶林迦草药剂回到现实,在院子里找到一只受伤的麻雀,不知道是被猫抓的还是自己撞的,翅膀上破了一块皮,或许也是被他的气息所吸引,在家里的院子里趴在地上飞不起来。
他把药剂倒了一点点在麻雀的伤口上。
深蓝色的液体渗进伤口,麻雀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安静下来,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愈合了,速度不算快,但肉眼可见。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麻雀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它扇了扇翅膀,竟然飞了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飞走了。
林建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只麻雀消失在暮色里,心激动地乱跳。
在现实里也能用!
他后来又找了几只受伤的小动物试验,一只断了腿的青蛙,一条被割伤的草蛇,一只翅膀折了的蝴蝶。
每次的结果都一样,林迦草药剂能加速伤口愈合,恢复体力,让动物重新活蹦乱跳。
他甚至还偷偷在自己手上试了一下,用小刀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小口子,然后涂了一点药剂。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而且不疼。
他意识到,这个药剂在现实里的价值,远比他在星露谷里想像的要大得多。
加速伤口愈合,恢复体力,提高免疫力,这已经不是什么保健品了,这是药物,是战略物资。
可惜材料需要史莱姆泥,限制了产量。
史莱姆泥在星露谷里不算稀有,但也不算多,他每天下矿,能攒下来的也就那么一点。
物以稀为贵,这东西不能量产,也就不能拿出去大张旗鼓地卖。
但可以用来换人情,送给真正需要的人,换取比金钱更有价值的东西。
他把这个念头压在心里,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婉晴。
不是不信任她,是这种事说了反而让她担心,你怎么会做药?药方从哪儿来的?万一有人问起来你怎么回答?
不如不说。
而在林建军炼药的过程中,沈克诚的胃病越来越严重了。
五月下旬开始,他的胃就不太对劲,吃不下东西,吃一点就胀,有时候还疼,疼得直冒冷汗。
林建军劝他去医院看看,他嘴上应着「好好好」,第二天照样天不亮就起来,蹲在试验田里看那些新品种的长势。
在六月初的一个早上,沈克诚蹲在地里给白菜间苗,忽然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孟丘在旁边看见了,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册子,着急地扶住他:「老沈,你怎么了?
「」
沈克诚摆了摆手,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人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孟丘没扶住他,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幸好林建军当时正从自留地那边走过来,远远看见了这一幕,他直接一个加速跑了过去,把沈克诚扶起来。
「沈老师!沈老师!」他拍了拍沈克诚的脸,沈克诚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快,送医院!」林建军把沈克诚背起来,大步往村口跑。
刘卫东在村口看见他背着人跑过来,赶紧发动了拖拉机。林建军把沈克诚放在车斗里,自己跳上去,扶着他不让他颠着。
拖拉机突突突地往镇上开,林建军一只手扶着沈克诚,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手心冰凉。
「沈老师,您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
沈克诚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
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医生检查以后说胃出血,情况不太好,建议转到泰安地区的医院。
林建军又跟着救护车去了泰安。
到了地区医院,医生给沈克诚做了检查,说胃溃疡加重了,还有出血点,需要住院治疗。
林建军办了住院手续,交了押金,在病房里守了一整天。
沈克诚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跟几个月前判若两人。他睁开眼睛,看着林建军,声音微弱:「建军,你回去吧,队里还有事。」
「沈老师,您别操心队里的事,好好养病。」
沈克诚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克诚在医院住了七天的院。
林建军每天都去看他,有时候带着婉晴炖的鸡汤,有时候带着从星露谷带回来的银星鲈鱼熬的鱼汤。
沈克诚喝了几口,说好喝,但喝不多,胃装不下。
医生开了药,打了针,出血止住了,但他的胃病是几十年的老毛病,不是住几天院就能治好的。
出院那天,医生把林建军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脸色很凝重。
「林同志,沈老师的胃病,我们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他的胃黏膜损伤很严重,还有萎缩的迹象,如果再发展下去,可能会有恶变的风险。」
林建军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那怎么办?」他问。
「目前没有什么好办法。西药的效果有限,主要是靠养,饮食规律丶心情舒畅丶不能累丶不能气。但如果他的胃病是几十年的老毛病了,这些恐怕不够。」
林建军从医院出来,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沈克诚在徂徕山苗圃里的那些年,一个人蹲在地里,胃疼得直不起腰来,还撑着膝盖站起来,继续给那些苗浇水丶松土。
那些本子上的记录,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从来没有因为胃疼就少记一笔,这样热爱自己的研究的人,而且现在还算得上是为他工作,不该这么早就倒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瓶林迦草药剂,在星露谷里,这东西能恢复生命和体力。
在现实里,它能加速伤口愈合。那它对胃病有没有用?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一试。
他把药剂收好,去了育种站。
沈克诚出院后还是闲不住,正坐在煤油灯底下整理观察记录。
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但精神比住院的时候好了一些。
孟丘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本旧册子,往上面写着什么。看见林建军进来,孟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沈老师。」林建军在沈克诚对面坐下来,把手里的小瓶子放在桌上。
沈克诚摘下眼镜,看了看那个小瓶子,又看了看林建军:「这是什么?」
「药。」林建军说,「是一个————朋友给的。他家祖传的方子,专门治胃病的。」
他没说实话,但也不算全说假话。
先导算是朋友吗?祖传的方子?德鲁伊的药剂学,传承了几百年上千年,说是祖传的也不算错。
沈克诚拿起小瓶子,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微微的草药味,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清凉0
「这是中药?」他问。
「嗯。」林建军点了点头,「前朝御医的后人,祖传的方子。我朋友说,这药能调理脾胃,修复胃黏膜,对慢性胃病特别管用。」
沈克诚又闻了闻,把瓶塞塞回去,有些怀疑地看着林建军:「建军,这药————你从哪儿弄来的?」
林建军早就想好了说辞:「我那个朋友是济南的,祖上在宫里当过御医,后来家道中落,在乡下开了一个小诊所。他这个人很低调,不爱张扬,但医术是真的好。我跟他说了您的情况,他特意配了这瓶药。」
沈克诚看着林建军认真的神情,倒是相信了他的话,而且他知道林建军挺聪明,应该也不是被人骗了。
他这个人,对中医是有信任的。
年轻的时候在省农科院,胃病犯了,西医看了不少,药吃了不少,但效果都不好。
后来一个老中医给他开了几副药,喝了以后确实好了一些。
要不是后来被下放到徂徕山,断了药,他的胃病可能也不会拖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我试试?」沈克诚看着林建军,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林建军点了点头:「您先试几天,要是没效果就不喝了。有效果的话,我让我朋友再配。」
沈克诚拔开瓶塞,把瓶里的液体倒进嘴里。
液体入口微苦,带着一股草药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清凉。
咽下去以后,胃里暖暖的,那股暖意慢慢扩散开来,像有一只温热的手在轻轻揉着他的胃。
「怎么样?」林建军问。
沈克诚没说话,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喜。
「胃不疼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林建军也愣了一下。
他知道林迦草药剂在现实里有效果,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快。这才刚喝下去,胃就不疼了?
沈克诚又感受了一会儿,确认不是错觉,他那个从早上起来就一直隐隐作痛的胃,现在真的不疼了。
「建军,你这药————」沈克诚拿起那个小瓶子,翻来覆去地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那个朋友,能不能多配几瓶?」
林建军笑了笑:「沈老师,您先喝这一瓶,喝完看效果。效果好,我再让他配。但这药的材料不好找,产量不高,我这这几天麻烦他多给配一些。」
沈克诚点了点头,道谢后,把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柜子里。
接下来几天,沈克诚每天早晚各喝一次林迦草药剂。
第一天,胃不疼了,能吃下半碗粥了。
第二天,胃胀的感觉减轻了,能吃下一碗粥了。
第三天,他开始感受到久违的丶正常的饥饿感。
他连吃碗面条,吃完以后胃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暖洋洋的。
第四天,他去地里转了一圈,蹲在地头上看了半天的苗,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头晕,也没有胃疼。
第五天,他开始整理那些搁置了好些日子的观察记录,一笔一划地写,写了一上午,不觉得累。
孟丘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日渐红润的脸色,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沈,你那药————真管用?」
沈克诚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管用,特别管用,我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孟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翻那本旧册子,但手指头在册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没有写字。
林建军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他估摸着孟丘也想问问有没有治疗腰伤的药,孟丘的腰不好,年轻的时候在林场扛木头落下的病根,天一凉就疼,疼得直不起腰来。
但孟丘的腰伤明显更严重,林建军打算等沈克诚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再试着用优质林迦草药剂给孟丘调理一下。
优质林迦草药剂的效果比普通的好得多,恢复体力丶修复组织丶提高免疫力,这些对孟丘的腰应该也有用,不过配方更多,制作步骤更复杂,他还得学一阵子。
慢慢地,沈克诚的病一天一天地好起来了。
半个月后,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正常的肤色,眼窝也不再那么深陷了。
他开始能吃正常的饭菜了,虽然还不能吃太硬太油的,但比起以前吃一口就疼丶喝一口就胀,已经是天壤之别。
他又开始下地干活了,蹲在地里看看苗丶拔拔草丶整理整理田垄,蹲下去的时候不头晕了,站起来的时候不眼前发黑了,干完活以后不胃疼了。
那天傍晚,林建军路过育种站,看见沈克诚蹲在试验田边上,手里拿着放大镜,对着一棵白菜的叶片仔细端详。
孟丘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旧册子,往上面写着什么。
沈克诚看见林建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嘴角带着笑。
「建军,你看这棵白菜,这个叶片的形状,比普通品种宽了将近两公分。如果这个性状能稳定下来,这一茬的产量能提高一成以上。」
林建军蹲下来看了看那棵白菜,叶片确实比旁边的宽了不少,颜色也更深。
「沈老师,您这才刚好一点,就又开始干活了。」
沈克诚摆了摆手:「不碍事。我这胃,现在比年轻的时候还好。你那个药,真是神了。」
林建军笑了笑,没接话。
他看得出来,沈克诚的身体确实恢复得很好。
以前他走路总是微微弯着腰,像是一直在忍着什么疼痛。现在他的腰板挺直了,步子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更重要的变化在心里。
以前沈克诚虽然也在认真搞育种,但总给人一种「完成任务」的感觉,他把那些种子丶那些数据当作自己这辈子留下的一点东西,像是在交代后事。
现在不一样了。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一种「我还想做得更多丶更好」的那种光,林建军直到,他这是又有了希望和新的目标。
六月底的一个晚上,林建军又去找沈克诚。
沈克诚正在屋里整理观察记录,桌上摊着一摞本子,煤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一晃一晃的。
「沈老师。」林建军在他对面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这次的药剂是优质林迦草药剂。
瓶子里的液体颜色更深,几乎是墨蓝色的,在煤油灯的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沈克诚拿起瓶子看了看。
「还是那个朋友配的,比上次那个浓度高,效果更好。」林建军说,「您先喝这一瓶,喝完看看效果。」
沈克诚拔开瓶塞,把瓶里的液体倒进嘴里。
液体入口比之前的更苦,草药的味道也更浓,但那股清凉的感觉也更明显。
咽下去以后,胃里的暖意比之前更强烈,像有一团温热的火在烧,烧了一会儿就慢慢散开,散到四肢百骸。
沈克诚闭着眼睛感受了好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林建军。
「建军,你那个朋友能不能来响水涯住一阵子?我想当面谢谢他。」他还是有些愧对这么珍贵的药剂,并想向恩人当面感谢。
林建军讪讪一笑,然后说:「沈老师,我那个朋友他不爱见人。他这个人,一辈子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您要谢他,他心领了。」
沈克诚看了他一眼,只得让林建军帮忙感谢一下。
他跟林建军认识快一年了,知道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说假话。
他说那个朋友不爱见人,那就是不爱见人。再追问下去,就是强人所难了。
「那你帮我转达谢意。」沈克诚把空瓶子收好,放进柜子里,「跟他说,他的药,救了我这条老命。」
林建军应了一声。
沈克诚看着桌上那一摞笔记本,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建军,你说,我这辈子还能做多少事?」
林建军愣了一下:「沈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克诚拿起最上面那本笔记本,翻开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你看,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数据。白菜丶萝卜丶防风草丶菜花每个品种的选育过程丶性状表现丶产量对比,一笔一笔,都在这儿了。」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林建军。
「我以前想,我这辈子能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交给后人,就算没白活。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把这些东西变成真正能推广出去的品种。而且不是只在响水涯种,是让整个泰安丶整个山东丶整个中国都能种上。」
林建军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老人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一种新生的光。
「沈老师,」林建军说,「您放心,这些事,咱们一件一件地做。日子还长着呢。」
沈克诚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写观察记录。
煤油灯的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稳稳当当的。
林建军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专注的侧脸,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踏实。
沈克诚好了。
他想起自己刚认识沈克诚的时候,那个蹲在徂徕山苗圃里的老人,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褶子,眼窝深陷,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随时都会倒下去。
现在不一样了。
这棵老树,活了。
林建军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木门,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育种站的院子里,月光照在地上,把那些刚出苗的白菜和萝卜照得银亮银亮的。远处传来几声蛙鸣,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是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