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命足足飞出数万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息着，龙目中满是震撼。
只是一招，他就受了不轻的伤。
这还是牧晋压制了境界，而且明显留了手。
若是牧晋全力出手，恐怕这一拳就能将他轰杀成渣。
随后，秦天命化为人形回到道场上空。
牧晋缓缓收起那金刚虚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他笑着开口，声音苍老而温和。
“小友，以你现在的实力，寻常天尊应该杀不了你。”
“除非是东神徽那等接近百劫境天尊极限的高手，才有机会杀你。”
秦天命听后，点了点头。
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普通百劫境天尊，即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
但遇到东神徽那种站在百劫境巅峰的强者，依然凶多吉少。
不过，这都是在他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
如今他又获得了“武神霸体”这样的搏命秘技。
再加上“圣龙降临”这等压制对方修为境界的恐怖神通，秦天命有绝对的自信斩杀任何百劫境天尊！
至于遇上牧晋这等千相境天尊……
秦天命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那始终是他最后的底牌，不能轻易在人前显露出来！
秦天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
“多谢前辈指教！”
秦天命说道。
牧晋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小友不必客气，你能以半步天尊实力挡下老夫那一招，实属难得。”
“而且如今你还得到了武神大人的传承，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定在老夫之上。”
牧晋自然知道，秦天命能得到武神真正的传承，绝非是一件巧合。
其天赋之妖孽，恐怕还超过他的想象！
秦天命耸了耸肩，随后说道：“前辈，晚辈就此告辞，日后若有缘，定当再见！”
武神传承已经到手，武神山也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牧晋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守护武神山无数年，今日终于完成了使命。
这座山，这个道场，还有那尊破碎的雕像，都将成为过去。
牧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小友，一路保重！”
秦天命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牧晋站在原地，目送着秦天命离去。
他沉默许久，最终叹息一声，转身看向那尊破碎的武神雕像。
“武神大人，您的传承终于等到了有缘人，老夫的使命，也终于完成了！”
牧晋喃喃自语，声音苍凉而落寞。
话音落下，牧晋的身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武神山，在风中渐渐崩塌。
刚离开武神山不到半刻钟时间，秦天命眉头猛然一皱！
他的身形骤然停下，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冷冷扫向身后的虚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隐藏得极好，但依旧逃不过他的神魂感应。
下一瞬间，秦天命转过身，目光锁定在身后万丈外的虚空处。
那片虚空看起来平静无常，没有任何异常。
但秦天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隐藏着一个人。
一个实力极强的人！
“出来吧！”
秦天命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龙威之力，震荡虚空。
话音落下，那片虚空微微一颤。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如同从虚空中剥离出来一般。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宽大的黑袍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容貌。
他就那样站在虚空中，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秦天命眯起双眼，仔细感应着对方的修为。
但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感应不到对方任何的气息！
那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片虚无的空气，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若不是亲眼看到，秦天命甚至会以为那里什么都没有。
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到这种程度，对方的修为绝对不简单。
而且，从刚才那虚空波动的特性来看，这人修炼的应该是某种空间大道秘术。
“百劫境天尊！”
秦天命心中做出了判断。
对方的修为，绝对是百劫境天尊！
黑袍人现身之后，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带着一丝疑惑。
“你是如何发现老夫的？”
那声音苍老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天命没有回答，而是冷冷问道：“你为何要跟踪我？”
他体内龙血已经开始运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虽然对方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但秦天命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
刚才在武神山上，他已经亲身体会过百劫境天尊的实力。
即便牧晋压制了境界，那一拳的威力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面对这样的强者，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致命。
黑袍人听到秦天命的问题，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苍凉而低沉，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小友误会了，老夫并未跟踪你。”
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老夫已经在这武神山等候你有些时日了。”
秦天命一怔，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等候他有些时日？
这意味着，对方早就知道他会来武神山？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等我？”
秦天命冷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黑袍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黑袍人微微抬头，说道：“是老族长让老夫在此等你，他要见你。”
老族长？
秦天命眉头一皱。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谁？”
秦天命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黑袍人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小友随老夫走一趟便知。”
秦天命沉默片刻，目光紧紧盯着黑袍人。
“你说的老族长，是东神湟吧。”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
秦天命心中暗道。
知道他会来武神山的，只有东神湟一人。
当初就是东神湟提议他来武神山寻找机缘。
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如果老夫猜得没错，你已经得到了那位武神的传承吧？”
秦天命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黑袍人见状，又是一声轻笑，似乎并不意外。
“老族长果然没有看错人。”
黑袍人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