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这恋爱脑,王宝钏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拍告白戏这天,全组的气氛都不一样。
这场戏,是《人生》里最戳人的一场。
黄土坡上,夕阳斜照,巧珍揣着满心的欢喜和忐忑,终于把憋了那么多年的话,一股脑儿倒给了她的加林哥。
闫建钢头一天晚上就把陈木和李芹叫到一块儿,翻来覆去地讲了半天戏。
这场戏,是巧珍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也是高加林这辈子最愧疚的一次。
一个在捧,一个在躲,戏眼全在这“错位”上。
“各部门准备!”闫建钢坐在监视器后头,中气十足。
黄土坡上,陈木已经站好了位置。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穿着那件洗旧的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脸上是收工后的疲惫。
李芹站在他对面,两条麻花辫,红格子衫。
场记打板。
“《人生之路》——巧珍告白,实拍!”
李芹抬起头,满眼真诚。
夕阳落在她脸上,那眼神亮得烫人:
“加林哥,你要是不嫌我,咱俩搭着过。”
她顿了顿,像是把后半句话在舌尖上又滚了一遍,才鼓足了劲儿说出来:
“你在家里待着,写文章读书,我给咱上山劳动,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苦的。”
陈木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先是愣住,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
紧接着,是错愕,眉头拧起来,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意外。
“你怎么……”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发紧,“你怎么猛地说这些话?”
李芹急了,往前迈了半步,急急地解释:
“不是猛地才说的!这些话,我在心里闷了很多年,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我怕……我怕你不喜欢我。”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眼眶也跟着红了,可那份勇气却一点没泄。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陈木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加林哥,我喜欢你,真心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
这一问,问得陈木喉头一哽。
他别开脸,不敢看她,可镜头把他的侧脸收得清清楚楚——那上面,有错愕,有慌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咔!”
闫建钢喊了停,但没说话。
他盯着监视器,沉默了好几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这条,过了。”
片场没有掌声,大家都静静地站着。
这场戏太沉了,沉得没人舍得鼓掌,生怕惊了巧珍这一腔孤勇。
紧接着拍第二段。
这段戏,巧珍为了留住加林哥,把自己能给的、不能给的,全盘托出来了。
陈木和李芹回到位置,重新站定。
高加林低着头,声音发沉:
“我没有他那么能干,我不会挣钱。”
“你不用挣钱!”李芹急忙摆手,语气更恳切了,“我会做粉儿,我能挣钱!”
陈木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愿意下地干活。”
“你不用种地!”李芹立刻接话,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安抚,“地里的活,都我干!”
陈木更困惑了,抬头看她:
“都你干,那我做什么?”
李芹笑了,凑近他一步,语气直白又真诚,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读书就好了。”
陈木认真起来,追问:
“我出去了,你怎么办?”
“我在家里种地、做粉儿,挣钱养娃!”李芹脱口而出,语气轻快得像在唱歌。
陈木彻底愣住了:
“养什么?”
“加林哥,”李芹害羞地捂住嘴,声音娇俏得能滴出水来,“你想要男娃,还是女娃?”
这一句,她自己是浑然不觉的,可话音刚落——
“噗!”
李芹先绷不住了,捂着嘴笑得弯下腰,脸涨得通红:
“不行了不行了,闫导,我笑场了!”
片场“哄”地一下,全笑了。
摄影组的哥们儿笑得镜头都抖了,灯光师扶着灯架直不起腰,场务蹲在地上拍大腿。
“哈哈哈哈芹子你这也太实诚了!”
“男娃还是女娃,这就开始安排上了?”
李芹蹲在坡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闫导,我演到这儿,真的绷不住,我说养娃的时候,心里就一个念头——巧珍这角色,也太恋爱脑了吧!”
闫建钢也从监视器后头探出脑袋,笑得直摇头:“恋爱脑怎么了?人家恋爱脑,那是真金白银的恋爱脑,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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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霓在旁边乐得不行,拍着手说:
“芹子,我跟你说,这段一播出,肯定得火!这不是妥妥的恋爱脑吗?王宝钏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王宝钏”三个字一出来,大家笑得更欢了。
“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巧珍倒好,还没嫁呢,就把男娃女娃都盘算好了!”
“何止啊,人家巧珍还想着你只要读书就好,这哪儿是找对象,这是供祖宗呢!”
“高加林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摊上巧珍这么个傻姑娘。”
李芹笑得直不起腰,冲张嘉霓喊:“嘉霓,你才是王宝钏!你全家都是王宝钏!”
陈木站在坡上,看着这帮人笑闹,自己也有点忍俊不禁。
但他没跟着起哄。
他知道,这场戏,笑归笑,可巧珍这份傻乎乎的、掏心掏肺的好,正是这个角色最动人的地方。
笑得越欢,回头重拍时的那份真诚,就越难得。
笑够了,闫建钢拍拍手:
“行了行了,都收一收,笑归笑,戏还得正经拍,芹子,你缓过来没有?”
“缓过来了!”李芹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深吸一口气,站回位置。
“记住。”闫建钢看着她,认真道,“巧珍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傻,是真,她心里就是那么想的——我养家,你读书,这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日子。你把这个‘真’演出来,观众就不会觉得她傻,只会心疼她。”
李芹点点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那点嬉闹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干净净的、小女生才有的亮光。
“实拍!”
陈木率先入戏。
高加林低着头,眉头锁着,声音发沉:“我没有他那么能干,我不会挣钱。”
“你不用挣钱!”李芹的摆手,急切又恳切,“我会做粉儿,我能挣钱!”
这一次,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滚烫滚烫。
“我不愿意下地干活。”陈木眉头皱得更深。
“你不用种地!”李芹语气轻软,却字字笃定,“地里的活,都我干!”
“都你干,那我做什么?”陈木的困惑,真真切切。
李芹笑了,凑近他,语气直白又真诚: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读书就好了。”
“我出去了,你怎么办?”陈木认真追问。
“我在家里种地、做粉儿,挣钱养娃!”李芹脱口而出,轻快得像山间的风。
“养什么?”陈木彻底愣住。
“加林哥,”李芹害羞地捂住嘴,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忍不住瞟回来,声音娇俏得发颤,“你想要男娃,还是女娃?”
这一句,她说得又羞又甜,眼波流转间,全是少女怀春的娇憨。
陈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到无奈,最后,化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别开脸,望向远方的黄土塬。
那眼神里,有嫌弃,有无奈,可若细看,又藏着一丝被这样笨拙又滚烫的真心,烫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咔!”
闫建钢“腾”地站起来,激动得直挥拳头:
“好!好!这条,绝了!”
他冲过来,先夸李芹:
“芹子,你最后那个害羞的表情,演得特别好!捂嘴、躲眼神、又忍不住瞟回来,那一个瞟,就是巧珍!单纯、直白,喜欢就藏不住,全在眼睛里了!”
李芹被夸得不好意思,脸还红着:“我……我就是想着,巧珍是真的想给加林哥生孩子,想着想着,自己就害羞了。”
“对!就是这个真!”闫建钢拍手。
他又转向陈木,竖起大拇指:
“陈老师,你这个无奈,搭得刚刚好!巧珍越热,高加林越冷。一个喜欢,一个嫌弃,这个反差一出来,戏就活了,高加林那声叹息,绝了,观众一看,就知道他这会儿又烦、又慌、又有点心动,复杂得不行。”
陈木笑:“闫导,是芹子递得好,我才接得住。”
“你们俩,互相成就!”闫建钢乐呵呵的。
张嘉霓在旁边,小本子记得飞起,嘴里还嘀咕:
“恋爱脑的巧珍,无奈的高加林……这cp感,绝了,等播了,不知道多少人得哭着喊巧珍别犯傻。”
唐增也凑过来,咂舌道:“陈老师,芹子,你们这段,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要是播出去,热搜不得炸?”
“炸不炸的,以后再说。”陈木笑,“先把戏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