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虚空神殿嘛，每隔一段岁月就会降临一次。」


    「好巧不巧，这一次降临的精确坐标，本魔女刚好知道。」


    话音落下。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英刚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姜蓝也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洛星染慢悠悠咽下果肉，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眼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就爱这种感觉。


    全场焦点。


    气氛拿捏。


    「这可是连那些老怪物都推演不出来的绝密。」


    洛星染看着林默，笑眯眯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过嘛，只要你开口求我。」


    「或者好好表现一下，讨本魔女开心。」


    「我说不定心情一好，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了。」


    说完，她还挺了挺胸膛。


    一副「快来求我，本魔女已经准备好了」的模样。


    林默他转过头，视线直接越过洛星染，落在姜蓝身上。


    「姜统领。」


    林默语气平淡。


    「不用管这个人。」


    「派两个人在外面盯着就行。」


    「别让她进厨房偷吃东西。」


    姜蓝愣了一下。


    仿佛有点不相信林默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可是虚空魔女，帝级强者。


    她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洛星染，过了好几息才抱拳。


    「遵命。」


    大殿里再次安静。


    这一次，是尴尬到没人敢吭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林默和虚空魔女的事，没人敢插手。


    洛星染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眼角狠狠抽了两下。


    什么叫别让她进厨房偷吃东西？


    她堂堂魔女会十二首席之一！


    虚空魔女！


    在这人眼里，就是个会偷东西的小偷？


    你会说话吗？


    林默根本没理她，转身就往仙云苑后院走。


    洛星染猛地从软榻上跳下来。


    把剩下半个灵果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气呼呼追了出去。


    ……


    仙云苑后院。


    林默推开紫檀木门，脚步放轻。


    床榻上，苏小鲤侧身睡得正香。


    她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脖颈上的不朽级神器生命之坠，正散发着柔和的翠绿光晕。


    那股生命之力一圈圈扩散，像温暖的水流，稳稳护住她与腹中的胎儿。


    林默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掖好滑落的被角。


    确认她气息稳定后，他才起身。


    刚一回头。


    就看见洛星染双手扒在门框上，探进大半个身子，正眨巴着眼睛往屋里偷瞄。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苏小鲤脖颈上的生命之坠上。


    洛星染咬果子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极限不朽级神器？」


    她眼睛微微发亮。


    「这个是谁做的？」


    「没想到武道异能界还有这种炼器人才。」


    「快介绍给我，我要让他给我打一根魔杖。」


    「我做的。」


    林默随口说道。


    他懒得藏。


    没必要。


    洛星染翻了个白眼。


    「不说就不说嘛，吹什么牛？」


    「你看着年纪也不大，虚空法则又练得这么深。」


    「哪来的时间学炼器？」


    「真相就在面前，是你自己不信的。」


    林默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洛星染跨过门槛，几步走到林默面前。


    她双手叉腰，昂起下巴，理直气壮。


    「本魔女看你天资不错，勉强入了本魔女的法眼！」


    「你之前在悬镜湖用的虚空穿梭，确实还算不错。」


    「不过嘛，比起我研究的虚空魔法，还差了亿点点。」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怎么样？」


    「要不要磕头拜我为师？」


    「只要你求我，本魔女保证倾囊相授。」


    林默的神色终于认真了几分。


    他现在掌握的虚空能力，严格来说就两样。


    一个是本命技能，天魔闪光。


    纯伤害技能。


    以前够用，现在已经有点跟不上强度了。


    另一个，就是从龙傲天那里弄来的虚空穿梭。


    这技能实用得夸张，依旧是他的底牌。


    如果洛星染能教他其他虚空技能……


    那确实不能错过。


    拜师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默当场露出笑脸，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师傅大人，您能教我什么？」


    洛星染顿时满意了。


    她扬起下巴，头顶的小尖帽跟着晃了晃。


    「很好。」


    「孺子可教。」


    「本魔女会教你我亲手创造的绝技——」


    她顿了一下，满脸骄傲。


    「虚空魔法之萌萌哒变羊术！」


    林默端茶的手停住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默默放下茶杯，绕开洛星染就往外走。


    「刚才叫错了，你别误会。」


    什么玩意儿？


    萌萌哒变羊术？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技能。


    洛星染：「？？？」


    「站住！」


    洛星染一个闪身，直接拦在门口。


    她瞪着林默，气得小尖帽都歪了。


    「喂，你别小看我啊！」


    「我的萌萌哒变羊术真的很厉害！」


    「而且……」


    她声音压低了些，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你一定很想把虚空法则，篆刻成本源法则吧？」


    林默的脚步停住。


    这句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要害。


    他当然想。


    真界修士想要变强，可以把法则篆刻进真灵，形成自己的本源法则。


    但这时依托于真界法则之上的修行体系。


    可虚空法则不一样。


    它独立于真界法则之外，根本不能用真界那套方法修炼。


    这就导致林默体内明明拥有庞大到离谱的虚空本源，却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砸出去。


    强是强。


    但太简单粗暴了。


    如果能把虚空法则真正篆刻成本源法则，他的战力绝对会得到极大的增幅。


    林默转过头。


    他的眼神在洛星染身上转了一圈。


    下一秒。


    「师傅大人。」


    「其实我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是真心诚意拜你为师。」


    「快告诉我，要怎么把虚空法则篆刻成本源法则吧。」


    洛星染心里那股憋屈劲，瞬间烟消云散。


    哼！


    你这家伙也有今天！


    她双手叉腰，骄傲地扬起下巴。


    然后，她无比理直气壮地开口。


    「不知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默脸色一黑，立即准备翻脸。


    洛星染赶紧补充。


    「但我知道哪里有方法！」


    「虚空神殿。」


    「虚空神殿里有虚空大神留下的遗宝。」


    「那东西能够让人把虚空法则篆刻成本源法则！」


    林默无语了。


    绕来绕去，又绕回神殿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星染嘴角重新勾起笑意。


    像一只终于露出尾巴的小狐狸。


    「很简单。」


    「你的虚空穿梭很厉害。」


    洛星染抬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


    「等虚空神殿降临的时候，你要带我进去。」


    「我们联手。」


    「必然能得到虚空大神的遗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