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带着林默穿过一条爬满藤蔓的连廊，在尽头的独栋小楼前停下。


    「到了，刘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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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压低声音，表情有点严肃。


    「你进去之后千万别和他顶嘴，刘老师这个人脾气很倔，越是高调的学生他越看不顺眼。」


    「哦。」


    林默随口应了一声，推门进楼。


    三楼走廊尽头，木门半掩。


    林默刚抬手准备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


    办公室不大。


    一张红木书桌，两面靠墙的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阵法图谱。


    窗台下蹲着一盆半死不活的兰花，跟盟主办公室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是难兄难弟。


    桌后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长须垂至胸前，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在打瞌睡。


    但当那双眼睛扫过林默的瞬间，里面的锐利藏都藏不住。


    刘时宜。


    天府大学战斗系首席导师，四转强者。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上下打量了林默几秒。


    「你就是林默？」


    「是。」


    「90级？」


    「是。」


    刘时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绕过书桌。


    「你进来学校之后我就一直在观察你。」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


    「入校门口被粉丝堵路，你不走正门走小路——这叫投机取巧。」


    「路上遇到学生拦路，你一巴掌把人扇到树上——这叫恃强凌弱。」


    「报到窗口，你当着几百人的面释放90级等级标识——这叫哗众取宠。」


    林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林瑶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她太了解刘老师了。


    这位老人家一辈子信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最不喜欢的就是爱出风头的年轻人。


    刘时宜见到林默不以为然的样子，脸色一沉。


    走到林默面前，仰着头看他——老人家个子不高，只到林默下巴。


    「年轻人，90级确实不错。」


    「但没什么好骄傲的。」


    「天赋好的人我见过太多了，真正走到最后的，从来不是最张扬的那个。」


    他偏头朝走廊喊了一声。


    「周琰，进来。」


    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站在刘时宜身侧。


    短寸头，面容沉稳，眼神内敛。


    身上的气息沉甸甸的，像一块被压实的铁板。


    一转巅峰，90级。


    而且是君级职业——岩铁战将。


    刘时宜指了指周琰，转头看向林默。


    「这是我带了两年的学生，同样是90级，」


    「他每天都是训练场里最晚离开的学生。」


    「成绩排在年级前五，但是人家从来不张扬。」


    周琰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刘时宜捋了捋长须。


    「你那个白板战士，说句不好听的——隐藏天赋再强，也弥补不了职业上的硬伤。」


    「论实力，周琰以一个打三个你轻而易举。」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林瑶急了：「刘老师，林默还是新生——」


    「让他们试试怎么了？」


    刘时宜摆手，


    「年轻人不摔几个跟头，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