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不能和你订婚。”
此话一出，宴会厅，沉寂了下来。
现场安静到整个世界，就好似只有顾渊一人。
他神色平静地看着所有人，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一个靠与会长女儿交往，获得公会鼎力支持的凤凰男，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订婚，这回引发什么反应，他都能预料得到。
宾客的哗然。
蓝若彤的质问
苦寒君王的愤怒。
这场订婚宴，成为东人联，最大的新闻和笑话。
但这些后果，顾渊都能承受得了。
这可能会带来很多麻烦，可他现在现在证明，自己心中的那个荒唐猜想。
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如果是真实的，蓝向东会暴跳如雷，蓝若彤会羞恼落泪。
现场的宾客，也会对他口诛笔伐，甚至他当做笑料。
不出意外的话，顾渊也会失去一切，往后不可能继续顺下去。
这也无所谓。
现在的他，已经是四转战职者，深渊系的君王。
他本就是一座山，无需再仰仗任何靠山。
可如果，这真只是一场美梦……
“很好，很好。”
一片沉默中，苦寒君王蓝向东率先开口。
他站了起来，冲着顾渊笑了笑，点头道：“能在订婚前把话说清楚，总比婚后后悔强。”
旋即，他看向蓝若彤，问道：“闺女，你觉得呢？”
蓝若彤也收回了那该被戴上戒指的手，神情依旧平静。
她对蓝向东点了点头，“父亲，我能理解顾渊，是我忽略了他的情感。”
说罢，她看向顾渊，“我尊重你的选择，往后，我也会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你，去敞开心扉。”
而在这时，台下的宾客也反应过来。
“深渊君王真是个坦诚的人啊！”
“蓝小姐也很大度，这就是豪门千金的格局！”
“这桩婚事不急，年轻人嘛，面对婚姻总是会迷茫的！”
台下的祝福声重新响起。
有人开始鼓掌，从零散变得整齐。
顾渊站在礼台上，看着情绪热烈的众人，忽然笑了一下。
无奈的笑。
释怀的笑。
心中暗骂：“他娘的假，这也能顺着我来？”
当众拒绝订婚。
狠狠打脸蓝家。
这种作死的选项，都能走向体面结局，实在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顾渊抬起头，看向头顶水晶灯。
他终于确定了。
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是真实的。
它是一场让他沉溺的梦。
它会把所有路都铺平，把所有冲突都抹掉，把所有错误都修成好结果。
只要顾渊愿意留下，它什么都能给。
除了，无法捏造的感情。
这个想法落地，整个宴会厅猛地一震。
水晶灯卡在半空，灯光变成大片白斑。
台下宾客的笑脸开始错位，有人还在鼓掌，手掌却停在相碰前的一寸。
有人张嘴说话，声音却连续重复。
眼前的人和事，都像是卡住的游戏程序，出现报错，快要运行不下去了。
宴会厅的墙面开始错位。
地毯纹路撕裂，桌椅边缘拉出残影。
掌声、高呼声、风雪声、轰鸣声混在了一起。
而在阵错乱的嘈杂声之中，顾渊却清晰地听到了一阵呼唤。
【老板……老板……】
是那个魅魔的声音。
顾渊猛地一怔，这次不是梦中的回忆。
他确实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好似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同一时间，一张面庞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黑色长发，眉眼妩媚。
弯曲的恶魔角，细长尾巴从腰后垂落。
顾渊记起来了，这是他契约的第一个恶魔，可在这个世界里，她从来没出现过。
顾渊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忘却多年的梦境，开始在脑海中回流。
这次不再是碎片。
小树林中的火光
地窖里的献祭法阵。
救赎黑棺中，铁索缠身的修女。
血色城堡内，封印在画中的血族公主。
还有……
火光旁边，对自己吐露心声的魅魔之耻。
宴会厅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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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声音都卡住了一瞬。
“顾渊。”
站在他面前的蓝若彤，忽然上前了一步。
她的脸还是蓝若彤的脸，可开口时，声音变得甜腻、娇媚，像有一只滑腻的虫子，贴着耳骨往里钻。
“留在这里不好吗？”
顾渊侧目看去，蓝若彤那冰蓝的眸子里，浮起一层粉紫色光泽。
她抬手一挥。
破碎的宴会厅中，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顾渊看见自己重新戴上订婚戒指。
看见蓝向东当众宣布，他正式成为凛冬公会的会长。
看见东人联授勋，看见百战、腾龙、等势力高层向他低头。
看见深渊军团铺满大地，恶魔、血族、堕天使、救赎机甲，向前推进。
圣堂军团在战火中崩溃，圣光教皇跪在他脚下。
千罗迷野，是焦热地狱，是一层又一层的深渊位面，被他征服。
君王跪地，魔神俯首。
最终，他坐上了漆黑的王座，成为了深渊中的神明。
蓝若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这里，你不用经历苦难，不用担心背叛。”
“你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力量，地位，女人，荣耀，甚至成为神明。”
顾渊看着那些画面，只是冷笑了一声，“这些东西，我迟早会得到。”
说罢，他抬起手，朝空无一物的后方伸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
【老板……】
下一秒，一只看不见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柔软，纤细。
指尖有些凉，却抓得很紧。
“带我出去。”顾渊说道。
咔嚓！
宴会厅彻底破碎。
蓝若彤的身影，裂成大片粉紫光屑。
深渊军团、圣城废墟，错位的画面，全都被撕开。
风雪灌入梦境，火焰轰然撞进来。
顾渊只觉眼前白光刺眼，下意识闭上。
当他再睁开眼时，一张“多年未见”的面庞，映入眼帘。
紫色眼眸，微红的眼尾。
是雅儿贝娜。
顾渊想起了她的名字。
“老板……”
雅儿贝娜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湿，纤细的手指死扣着顾渊的手，声音发颤道：“你终于醒了！我以为我要守活寡了！”
顾渊眨了一下眼。
霜渊的风雪刮在脸上，令他立刻清醒。
梦境里的五年，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实世界的记忆。
有些阴暗、有些血腥，但却足够真实。
他点了点头，“嗯，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雅儿贝娜还想说什么，前方的爆炸声已压了过来。
顾渊抬眼看向战场。
地狱裂隙前，火海铺满冰原。
安吉列丝悬在半空，黑色经文缠绕周身，正在压制粉紫色梦雾。
伊莎尔德张开龙翼，虚无龙息撕开君王角魔喷吐的烈焰。
叶安琪、柳双儿和弥雅也在战场边缘支援，配合救赎机甲和恶魔军团清理从裂隙里涌出的地狱恶魔。
顾渊的目光很快落在裂隙上空。
那里悬浮着一道窈窕身影。
粉紫色的雾霭萦绕在她身边，散发出炫目的光彩。
顾渊问道：“就是那个魅魔，把我困在梦里？”
雅儿贝娜咬了咬牙。
“嗯。”
她看向那道身影，声音沉了下去。
“她是我姐姐，爱洛西雅。”
“哦，是大姨子啊。”
顾渊想起梦中的那“美好”的五年。
若非雅儿贝娜在自己中招前，发出了最后的提醒，他恐怕会永远沉溺下去，睡死在梦中。
顾渊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对雅儿贝娜问道：“大姨子身体怎么样？”
“啊？”雅儿贝娜一怔。
顾渊撑着她的手臂站起身，深渊领域从脚下向外铺开。
“我是说，我的起床火很大，怕她不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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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们】：这两天的追读有点拉胯啊，看来父皇们还是喜欢战斗爽？也许是皇儿没写好，不过已经写完了，确实有点挑战，权当是丰富雅儿贝娜的感情线了，毕竟要史诗级强化了，总得有点专属剧情。希望父皇们能多点点催更，催更对皇儿的激励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