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萱安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她万万没想到，顾荨竟是如此难对付。
她朝孟司白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怜巴巴：“司白，你就任凭她这么欺负我？”
“难不成本王还要帮你这个外人不成。”孟司白嗤之以鼻，“飞影，将她给本王扔出去！”
这次顾荨没再阻拦。
孟司白还想继续那令人上瘾的事儿，顾荨笑眯眯的望着他：“我还有事，王爷自个儿玩吧。”
说完便扬长而去，徒留满脸怨念的孟司白在原地。
青州一行令顾荨受益匪浅，她在京城的医馆也得准备后续。
一人有精湛的医术，救治不了世人，顾荨打算收徒。
医馆放出要收徒的消息，许多略懂医或者想要成为大夫的年轻人，纷纷前往。
顾荨坐于正厅，左侧桌面上放着的是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雾气萦绕上空，香味儿侵入鼻端，香的令人沉醉其中。
“在下颜如玉，见过顾大夫。”
说话之人是个十二岁的少年郎，人如其名，生得粉雕玉琢，看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顾荨恩了声，面色淡淡。
其余人见状都有些打退堂鼓，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位顾大夫虽然为女子，但医术高超精湛，还获得了圣上的青睐，有几分脾气实属正常。
只是，不知什么人能这般幸运，成为她的徒弟了。
毕竟，有这么个名声绝佳的师傅，徒弟又能差到哪儿去呢。
可以说，来拜师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此想法。
顾荨环顾四周，嘴角上扬：“我这里有几十本医书，你们拿回去，三天后我抽查前面十页，由背出多少作为我选徒弟的标准。”
三天，十页！
众人都有些惊呼，这医书冗长还难记，尤其是还夹杂着各种草药名。
这，未免也太苛刻了。
顾荨静静打量众人神色，似笑非笑，其实这也是考核之一。
一个人的心性很重要，尤其是学医，碰上的糟心事多得不得了。
譬如解决不了的医疗杂症，还有病患的怨言等，为医者，其实承担的压力十分之大。
叫苦连天的一众人，唯独颜如玉的表现最为突出，他双眼放光，已经是掌已阅翻开了医书，看起来跃跃欲试。
顾荨默默颔首，心底对他的欣赏也多了几分。
颜如玉的同伴阿卓自幼学医，他的祖父是一个村里的大夫，故而也是胸有成竹。
两人抱着医书离开，阿卓听着周遭同去拜师的人忧愁不已的讨论三日后怎么办，他心情格外愉悦：“三日后，我必定会成为顾大夫的徒弟。”
颜如玉看他眼，还是忍不住道了句：“阿卓话不要说得太满，这次人才济济，恐怕是卧虎藏龙啊。”
“我要是当不了顾大夫的徒弟，你就更不能了。”阿卓没好气的看他眼，“毕竟我自幼看医书，这本更是不在话下。倒是如玉你，得加把劲啊，否则就要回村子里种田去了。”
他们都是来自桃湖村，颜如玉家中更是有个病重的母亲。
成为顾荨的徒弟对他有一个致命的诱惑，便是每月有一两银子。
颜如玉所住的地方是京城最偏僻的西巷，他坐在角落里，翻开医书努力的记，背。
之前他便有意培养自己的看书能力，如今倒是大大派上了用场。
倒是阿卓，自认为天赋异禀，又学过，压根不将顾荨发放的医书放在心上，反而跟着京城的一些公子哥玩儿去了。
说白了，就是当他们的狗腿子。
毕竟不用花钱！只是，稍微有些没尊严而已。
德王府。
顾荨托着腮帮子看书，她略有些犯困，刚想起身，嘴边便凑前一杯茶。
她抬眸一看，见是孟司白倏然笑道：“神出鬼没的。”
“我有些想小白了。”孟司白在她身边坐下，悠悠道，“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将小白接到德王府，我会给他请最好的夫子。”
顾荨摇头：“若说教小白，我觉得我可以。”
“顾荨，听话。”孟司白突然喊她的名字，俯身在她耳畔道。
他垂眸，入眼的便是柔嫩的耳垂肉，孟司白忍不住轻咬一口。
顾荨好笑道：“孟司白，你是属狗的吗。”
孟司白没听懂，刚想追问，飞影现身：“王爷，顾大夫，徐夫人求见。”
“快请。”顾荨讶然朝门口看去。
徐婉儿挺着四五个月的肚子，身后的婢女提着一篮子的樱桃，又红又大。
“见过德王，顾大夫。”徐婉儿福身。
顾荨忙将她搀扶住：“不必多礼，快请坐。”
孟司白去了书房，女人间的事，他在，恐是会令徐婉儿不自在。
“徐夫人。”顾荨给她斟茶，瞥过她的肚子，哂笑，“近来身子还好吧。”
徐婉儿笑着点头：“并无大恙，听说顾大夫你回京了，今个儿多有打扰，是想让你给我看看，腹中胎儿如何。”
顾荨了然，她给徐婉儿诊脉，一会儿过后，她笑道：“徐夫人尽管放心，胎儿很好，一切平安。”
闻言，徐婉儿放下心，她将篮子推到顾荨面前：“这樱桃是我娘特意去农庄采摘，新鲜的很，不仅甜，汁水儿还多的很嘞。”
顾荨拿了一颗吃入口中，甜汁儿瞬间在整个口中爆棚，好吃至极。
“徐夫人有心了，十分好吃。”顾荨笑道。
俩人说了好一通话，徐婉儿离开之时，顾荨开了一些适合有孕之人所吃的食物。
刚送走徐婉儿，念慈便告知她，颜如玉来了。
在书房听到此消息的孟司白有些做不准，正准备起身，就听飞影道：“王爷，这颜如玉才十二岁而已，您不必惊慌，他前几天去了医馆，想要拜顾大夫为师。”
孟司白僵住，抚了抚掌，佯装若无其事的坐下：“本王不过是想要自己研墨而已。”
飞影跟飞云对视眼，笑意藏不住。
半个时辰后，孟司白桌上的墨水没了，他欲开口喊人研墨，又思起之前说的话。到喉间都咽了下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另一个屋子，颜如玉乖巧的站在顾荨面前，尊敬道：“顾大夫，我有一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