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酒
嬴家的大本营在市内,其中有十八间套房是用来接待身份特殊的外宾,不过很少被动用就是了。
伊丽莎白选择了一套欧洲风装点的院台,杨尘亲自送她来这里的,两个人一起共处了几个小时。
“你这就准备走了?不再陪我待一会儿吗?”
伊丽莎白盯着他问,眼里藏着些眷恋。
“不用了吧……我舅舅他们接下来会带着你在嬴家滚动的,而且我怕再待下去你把我吃干抹净,丽莎小姐。”
杨尘满脸无奈。
“我还不至于那么如狼似虎,只是想跟你谈谈心,这也不行吗?”
伊丽莎白似乎抓住了某种规律,指尖擦过他的耳边,唇中轻轻呼出了一口热气。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
“你真的有些变坏了,丽莎。”杨尘错开视线,“最初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那只是你从来没有见过最初的伊丽莎白,杨先生。”女人拉起了他,“混血种的精神其实都不太正常,因为就实际而言他们的长辈其实并不希望他们靠近这个世界……但是既然见到了就必须过去,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心理。”
“就好像是人必然完戴上好多层面具对待这个社会一样……而所谓的朋友,其实就是因为双方都扯下了对方的面具记住了他们的存在,可唯有等到真正能扯下所有的面具的时候,我们才能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彼此。”伊丽莎白剥开了自己的金发,“那个时候我们能真正在一个人面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会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你……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你还真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相信我了?一个仅仅共处了几天的人?”杨尘真心问。
“我对你好奇了三四个月……怜。”
伊丽莎白说,“你知道让一个人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是种什么感受么?可是他偏偏跟自己打完招呼就一走了之,甚至连名字用的也是一个牛郎花名……”
“可你偏偏不会反感他……”杨尘顿了顿,“这种感觉还真是够奇葩的。”
“因为那个人闯进了她的世界。”
伊丽莎白顿了顿,走向了窗边,白色的长裙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其实一起走过了几天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人生也才短短的三万天。”
“这三万天里有许多的相遇都是因为一场匆匆的巧合,可能有些人最初都只是因为一次初见就注定了相伴一生。”
“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我也得承认么?”杨尘打趣道。
“我感觉你像一个傲娇……”
伊丽莎白坐在了窗边的玉台上,脚下的高跟鞋拍打着银阶,“不过这也无法避免,毕竟你还是只有十七岁啊!”
“你今年也才二十一岁。”杨尘翻了个白眼,“我们都是两个辍学界的奇葩,不要百步笑百步。”
“所以你能接受一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女朋友吗?”
伊丽莎白歪了歪头,她笑得很恬淡,似乎也只有这样才符合她的年纪。
“我有一个叫‘本·杰明’的朋友……”杨尘顿了顿,“我觉得他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什么?”伊丽莎白好奇。
“时光沉淀的不只是容颜,更是从容、智慧与独一无二的魅力……女人就像烈酒,越老越香醇。”
杨尘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还是在说我的年纪比你大啊!”
伊丽莎白幽幽看向他。
“但谁让我也偏偏看上了一个年纪比我大的?”
杨尘毫不顾忌地跟她对视。
“但你只比我大四岁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我从来都不介意这些事情,更何况再过上许多年,四岁也不过是一个很小的差距而已。”
……
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待在图书馆里啃着桌角,他的模样犹如泰罗历经凌空大坐后又陷入了一阵老僧禅定,眼中仿佛只剩下了象征光明预演的黑色,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卡塞尔学院现在是3e考试的时间,但路明非却顶着满面的黑眼圈心不在焉,昨天古德里安教授对他说了一段言灵。
言灵·皇帝,他没有回应那种东西,可是听小老头的意思他应该回应那东西,可是被评价为s级血统的路神人表示……
“给我呀卡玛西!听不懂!完全听不懂啊!”
不过还有另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在楚子航(楚天骄健在版)的邀请(忽悠)下,路师傅成功加入了狮心会,只要他的3e考试能够通过就可以抱上师兄的大腿,免去被他修脚爆头的恺撒夫妻俩在学院里面追着抽。
至于恺撒和诺诺会不会在意……
恺撒他姑且不知道,but……对于诺诺这位神人师姐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的侄女绘梨衣有多乖巧……他的师姐诺诺就能有多神!
路明非四处打量起来。
今天是他入学的第一天,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场中的弟兄们不同肤色不同脸型,看上去肌肉线条都很饱满,只有路明非一个“神眷之樱花”看着带了些娇弱。
至于姑娘……
路明非又一次四处扫视,可他的视线立刻被一个看上去有些年轻的男孩挡住了。
“我叫奇兰,新生联谊会主席,路明非,很高兴认识你,我们的‘s’级,能为我签个名么?”
男孩长着一张印度婆罗门的脸,有漆黑的卷发和黑白分明的眼睛。
“没问题!”
路明非接过了奇兰的笔还有记录本,熟练地转起笔,手写得飞快,而且字迹线条华美得像是老唐应对御姐,连绵不绝。
毕竟他以前也不是没签过名……
就是……
“sakura?”
奇兰看了眼记录本上的名字,确定了路明非写得是这个单词。
“这是你的艺名吗?s级?”
“不错。”
路明非点点头,面无表情如一条大白鲨翻过了肚皮……他可能走了走一会了。
见鬼!
在高天原签名签顺手了!
他都忘了这次该写“路明非”三个字了!
奇兰倒是没怎么在意,反倒是满脸感激地接过了记录本。
“谢谢,希望能邀请你加入新生联谊会,我们……”
“好了,先生们,现在不是让你们社交的时间。如果你们没能通过3e考试,你们也就不用在本学校培养人际圈了。”
曼施坦因教授顶着那颗脑袋反射的“圣灵魔闪光”打断了奇兰的施法。
小老头看着路明非,满脸都是“你这混账昨天居然又添了两颗子弹损失”的表情,搞得他好像真就欠了卡塞尔几百万。
“考试开始之前请把手机连同学生证一起放到桌角,谢谢。”
路明非关掉了自己手里那只n96,这是杨尘送他的,09年这个时代或许有很多名贵的手机,但是高中男孩最大的梦想往往都是能拥有一件n96手机,路明非放下手机后又一次四处打量起来。
这时他注意到了一只素白色的手,近乎透明,把一台昂贵的vertu手机推到桌边。
“这里怕不是仕兰中学plus吧?”
路明非低声细语吐槽了一声,如果不是芬格尔的乞丐装扮,他还真就感觉这个地方似乎也是个纯正的富人圈子了。
黄金、白金、钛合金、鳄鱼皮、鸵鸟皮、银钻……蓝宝石水晶玻璃,机身上面还刻着一名英国工匠的名字,路明非的瞳孔扫描这台手机。
我滴个亲娘嘞!这装饰是不是豪华得有些过分了,姐妹你是皇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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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看向了那台手机的主人,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定格了。
看上去像是个俄罗斯的少女,白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洒在背后,系着精致的公主辫,头顶扎着发髻,皮肤白得发冷,像是一个个子小小的洋娃娃,站在冰天雪地里守望着他,定制的校服下穿有低领白色t恤,裙摆遮住了她近乎一半的大腿,小腿下方还穿着雪一般的长袜。
路明非心里抽动了瞬间,少年那颗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概念……
不得不说,卡塞尔学院里面的萝……
呸……学院的御姐确实有一手……
而且他居然觉得这个姑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不成……
嘶……
不能吧,她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啊!
路明非甩了甩头,黑色的幕墙这时无声地从雕花木窗的夹层中移出,所有窗口被封闭起来,教室里的壁灯亮了起来,单看壁灯仿佛是到了中世纪的时代。
更像霍格沃兹了!
“你好,熊猫,放学别走。”
诺诺端着一沓白纸,递给了路明非几张,笑容极其和善,自由一日的恺撒同款,哦吼……完蛋。
师姐好!
师姐辛苦了!
师姐能不能别打脸?
路明非觉得自己原本应该这么说。
但是现在的他,在走过“神眷之樱花”的长路之后他就已经脱胎换骨了……
他现在可是重新恢复中二时代的仕兰中学双子星之一,就算是对诺诺的威胁,也只给予了一声不屑的装逼声。
我避她锋芒?
取我老弟阿泽过来!
真给他逼急了……大不了他氪命给卡塞尔学院来上个“天地同寿”,大家都舞着花裤衩摇花手,飞上天际线吊在十字架上跟耶稣肩并肩地度过。
“好啦,熊猫,我知道你瞌睡了,别自己一个人睡着了死活叫不起来就行。”
诺诺翻了个白眼,给他下发了几张a4纸还有一支铅笔。
试卷一片空白,路明非没有多么意外,他的眼里依旧藏着狮子。
但周围的人群眼里却没有狮子,他们齐齐倒抽冷气,甚至还有人举起了手。
他们看向曼施坦因教授的眼神恍若是在启动诉讼……
sir,您莫不以为我们是傻逼?
路明非觉得他们应该是这种心情。
“不必怀疑,试卷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在教室外,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讨论是不禁止的,只要你们不抄袭别人的答案。”曼施坦因教授捋着小胡子说,“祝你们好运。”
不要担心!
没有问题!
几张白纸照样答!
goodbye!
路明非觉得小老头就是这个意思。
曼施坦因教授和诺诺同时走了出去,这时教室中的音响也终于打开,音响里面放的是迈克尔·杰克逊的《beatit》。
“我最喜欢的是《billieiean》来着,不过无所谓了。”
路明非吐槽了一声,天知道迈克尔是怎么能把一首喜当爹的曲子唱出了神凌驾于天际线上的感觉,该说不愧是世界级巨星吗?
学生们傻眼了半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在思考今天晚上该吃一些什么。
在这种沉默中,路明非悄悄捋起袖子,胳膊上一排拿圆珠笔画的八张小画……
是小抄!
他带了小抄!
这可是他跟苏晓樯学的,小天女曾经把小抄丢在大腿上穿着短裙去考试,只要一掀开就能看到,但监考老师就是不敢,最高端的作弊方式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真就是鬼画符一样啊!”路明非喷了一句话。
“不愧是s级,果然比我要强的多啊!”奇兰叹息了一声。
“no,我只是在画鸭子!”路明非反驳。
“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奇兰忽的眼含热泪,露出淡淡地笑。
路明非心底一抽,“该死,哥们你别……你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这是痛苦面具吗?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奇兰的表情更模糊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也龙场悟道了?是菩提老祖传你大品天仙诀了还是东海龙王借你金箍棒了?你以为自己是monkeyking吗?”路明非抓耳挠腮。
奇兰没有说话,低下头,一边抽泣一边作画……厚礼蟹特,按照老杨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哥们是在cos停车场的老大爷,只为在红尘中等一个人交停车费。
路明非看了一眼他奋笔疾书的足迹,总觉得那些线条有些熟悉,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身的鬼画符。
“嗯?我符呢?”
路明非不予理会,低头瞄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胳膊上面空荡荡的,八个鬼画符都没了,再次抬头……
“我靠,人呢?”
路明非又下意识朝自己的两腿之间摸了摸……嗯,还是路明非。
“路鸣泽,出来。”
他就是拿撒旦的腚眼来思考,也知道这东西出自谁的手笔了。
“别那么激动,哥哥……虽然小弟知道自己对你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但是我还不是妹妹,你其实用不着对我泛起骨科的冲动,小弟是不会允许这种禁忌感情的。”
男孩踢踏着方口小皮鞋倚靠在了夕阳下。
“滚蛋,老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路明非放下了笔墨。
“哥哥你变了,变得对小弟如此狠心!”
路鸣泽的黄金瞳里丢出几道楚楚可怜的泪花,像是一只摔倒的小海豹。
“你别怪我,弟弟。”
路明非同样眨起了灵动的眼睛,眼睛里面同样楚楚可怜地晃着两颗水滴。
敢在他面前发骚?这家伙不知道他“神眷之樱花”的招牌是什么吗?
简直不自量力!
“好吧,哥哥你赢了!”
路鸣泽偷偷收起了相机,拍下此刻的路明非后果断选择了认输。
“哥哥想问些什么?”
“老杨他真的还活着?”路明非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放心吧,他活的好好的。”路鸣泽努了努嘴,“从欧洲漂流上岸,失忆了两天,被人找到,随即历经磨难……修成正果,顺路白捡了一个女朋友,经历可谓是……”
“没事就……等一下!”
路明非刚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就捕捉到了另外一个关键词。
“你说他捡了个什么东西?”
“女朋友啊……”
路鸣泽满眼无所谓,但这几个字听在路明非耳朵里完全不亚于晴天霹雳。
“真的假的?”路明非张了张嘴。
“真的。”路鸣泽点点头。
“我靠!”路明非张口骂了一声,“这个叛徒、反党分子、野心家……这简直是太他妈的荒唐了,他怎么能有女朋友呢?”
丫的,他们高天原三兄贵结义的时候怎么说的?说好的不为女人所动呢?说好的美色如黄土要做一辈子璀璨的孤狼呢?
这家伙……是把他们三个人曾经的山盟海誓当成语了吗?
“要来一杯酒吗?拉菲……82年的,虽然不怎么好喝,但那一年葡萄酒的产量比较少,用来消愁还是可以的。”
“你在瞧不起谁呢?我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吗……”
路明非正对着路鸣泽伸出掌心。
“给我来五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