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洋洋的,水温回升后适合垂钓。离晚餐只有三个小时,野钓时间不够,吴庸担心没有收获无鱼下锅。去年那次在这里小住,都与刘伯在五里外的小河野钓。那儿环境清幽,更适合老钓客的心境,只是河岸附近野草过膝,蚊虫飞舞,龙欣儿这个娇娇女怕是待不住的。
罗裳扛了那把最长的窑子,手腕粗的柏木做竿,顶部用粗铁丝圈了一个绿色网兜,感觉鱼儿要脱钩或者个子大要拉断鱼竿,舀子就会派上用场。没有多的板凳了,龙欣儿拿了两条过来后与吴庸各分一条。
罗裳也不管,盖上装渔具的小木箱盖子,一弯腰坐了下来。
“晚上吃鱼好不好?”
“好呀,你亲手下厨。”罗裳道。
吴庸伸出空着的右手,拉过罗裳的左手放入外套的衣兜里。“好,我就露一手。干烧还是水煮?”
“都可以。我很爱吃鱼。小时候家里困难,哪顿饭有鱼吃就是很高兴的事情。”
“看漂啦,在动了,要是没有鱼吃就拿你下锅。”欣儿道。
“都是你……”吴庸听了欣儿又在找茬,不由瞪了一眼罗裳。
虽然不是斤塘,但鱼的密度也不小,不到半个小时,吴庸就钓起了一条三斤左右活蹦乱跳的草鱼。龙欣儿兴奋地丢下鱼竿,举起舀子配合吴庸将鱼儿弄上了岸。
用手摸一摸鱼眼睛都觉得新鲜,吴庸肯定,欣儿肯定没有宰杀过鸡鸭,剖鱼肯定也不行的了。罗裳自小持家,倒是什么都会。
大勇打电话过来问吴庸到了哪里,显然大家都等着他到了才举行通车仪式。吴庸说路上走走停停的,预计后天到寨子。大勇高兴地挂断电话,忙着通知其他人去了。
五个人的晚饭很好安排。水煮鱼片、香菇炖鸡是主菜,炒茼蒿、活捉莴笋、加上一盘油酥花生米就齐活了。
开饭前吴庸去车里拿了两瓶酒,不是什么年份酒,说是百年老窖,味道也就一般。两个女生喝刘婶自酿的梅子酒,吴庸陪刘伯喝了一瓶老窖。
看的出来,欣儿很享受这种一家几口围炉夜话的气氛。她家里只有保姆,龚小菲总是有工作或者应酬,龙德才早就不陪女儿吃饭了。
罗裳夹了一个腿给吴庸,说你多吃点,辛苦了。欣儿给他夹了一个来自杀鸡取卵的鸡蛋,大大的蛋黄细腻的口感,吴庸吃了一口差点噎住。罗裳的眼神别有意味,让他差点忘记喝水。
刘伯知道吴庸是独生子,对于龙欣儿与他一起带着女朋友旅行有点好奇,但没有表现出来。年轻人的事情少管,看刚才夹菜的情形,小年轻真是有意思。刘婶精明能干,自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不好插嘴,与自己老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索性闷声吃菜。
饭后罗裳洗碗,欣儿不好坐着看电视,就笨手笨脚帮着擦桌子。电视里一如既往播放着烂俗的电视剧,除了刘婶看的津津有味,其他四个人无所事事。
吴庸一看大好时光不好浪费,拉着罗裳去看星星。龙欣儿反对。最后三人举手表决,罗裳居然投了反对票。吴庸郁闷的想发火,独自上楼洗澡去了。
电热水器有点老化了,多洗了几分钟水温就开始下降,吴庸抓紧时间冲完澡,把脏内衣打包放入背包。
“无用,快出来。”
“干嘛?”实在不想和专门捣蛋的丫头说话。一个青春美少女,怎么就不能有点正常审美,非要看上本人,虽然我有一点小帅,但离帅的惨绝人寰以至于没有朋友还有那么一小丢丢的差距。
罗裳推门进来,脸有点红,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欣儿说,三个人正好斗地主。”
“嗯?”看到罗裳主动提了行李箱过来,吴庸十分惊喜。当已经绝望的某男看到今晚不会孤枕独眠了之后,心里的喜悦简直不能形容。一把抱住女友,大嘴就盖了过去。
“嗯,别闹,一会儿欣儿该笑话我了。”
一阵亲热的声音传出。
罗裳气喘吁吁轻推开吴庸。“欣儿跟我商量之后,决定把我让给你。她知道你生气了。”
“我还以为她是黑心肠呢。看来还有那么一点良知。”吴庸道。重新搂住美女入怀,“那只打几圈,然后早点休息,白天开车有点累了。”
“唔~”罗裳哪能不知道大男孩的想法,臀后感觉到的火热凸起已经揭示了真相。又温存了一会儿,罗裳拉着吴庸去了欣儿的房间。
龙欣儿卷着裤腿,光着脚丫子坐在床上,看来刚刚洗过脚。
“哪儿来的扑克牌?”吴庸问道。
“你穿上袜子,晚上冷,小心着凉。”罗裳道。
“做饭干活我不行,娱乐消遣你比不过我。”欣儿道,去行李箱里找袜子,吴庸在场她担心尴尬,背对着吴庸翻弄箱子里的东西。看到她防贼一般的动作,吴庸不禁苦笑。
吴庸:“先说好,输了的话要贴纸条,睡觉的时候不能取下来。”
“不是吧,你这么坏。”欣儿反对。
“这是规则,要不然打起牌来不认真。”吴庸说。
“我没意见。”罗裳道。
二对一,欣儿只有服从。
牌局开始。吴庸牌技一般,倒是欣儿打的不错。罗裳的牌技更不如吴庸,输的最多,半个小时下来已经贴了5根纸条。
黔中。
吴庸离开之后,白启明见了冷梅浅一面。对于这位和蔼的大叔,梅浅总是莫名亲切,只是对方眼里那种看女儿一般的亲切让她有点莫名其妙。
白启明拿着自己做的酱牛肉过来,装在两个大的保鲜盒里,放在梅浅办公桌上。
吴庸专门向梅浅说明过情况,此前胡同受伤后在远志医馆治疗他们就见过面。大家都是吴庸的熟人,所以接触起来也不是很生疏。
对于这种长辈式的关心,梅浅忐忑着接受。
“我不是上班族,所以也不称呼你的职务了。”
“没关系,白叔叔,您就叫我梅浅就好。”
“好,好。梅浅,我听说你一个人独自在黔中工作,非常辛苦,要是喜欢我做的酱牛肉,我每周都做一点给你送来。”梅浅喜欢吃酱牛肉的习惯从小就有,吴庸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就告诉了白启明。
吴庸的直觉很对,白医生对待梅浅的态度异常,不像是男女之情,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既然如此,帮一把又如何。冷梅浅孤身一人坚守着新竹医药公司,虽然有那么多下属在工作,有德叔帮忙,一个年轻女孩毕竟还是不容易。
见过梅浅后,白启明回到家中给吴庸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梅浅的喜好,爱吃什么,喜欢看电影还是听歌……
正准备要结束牌局的吴庸接到电话,顺势结束游戏。
黔南山区的夜比黔中的冷。刘婶灌了几袋子热水让两个女孩放到被窝里暖脚。
龙欣儿其实早就累了,很少有这么开心的一天。躺在床上给龚小菲打了电话她就早早睡了。害怕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早点睡着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