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都观察一下
林凡的视线落在一丛路边的野花上。
那花儿开得极为寻常，黄色花瓣，几朵攒成一簇，从砖缝和墙根的泥土里钻出来，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着。
他本来只是一扫而过，但那种黄色实在太过熟悉，让他的脚步本能地慢了下来，然后停住了。
他蹲下身，目光贴近那簇花，仔细地打量着花瓣的纹路。
一个很久远的记忆碎片从他脑海深处浮了起来。
齐杰拉。
那个曾经在迪迦的记载里出现过的、能够以花粉迷惑人类心灵、让人沉浸在美好幻梦之中无法自拔的超古代植物。
那些金黄的花朵铺满大地的时候，人类会忘记痛苦、忘记恐惧、忘记一切挣扎的欲望，心甘情愿地沉溺在虚假的快乐里，直到世界毁灭也不想醒来。
但齐杰拉的花瓣比这更大一些。
林凡伸手碰了一下面前小黄花的叶片，指尖传来一种微凉而柔韧的触感，完全没有攻击性。
可随着他盯着这些花的时间越长，那簇花在他眼中的轮廓就越发和记忆中的齐杰拉重叠起来。
林凡慢慢地站了起来，眉间的褶皱加深了一层。
奇怪。
他明明感知过这片宇宙的整体结构，这里和奥系宇宙不一样。
如果说这片宇宙里也出现了和地球上一模一样的怪兽种类，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某种跨宇宙的侵蚀或者泄漏。
他正陷入这个推测的时候，一股极其阴冷的、像冰针一样尖锐的触感，突然从他的颅骨内侧刺了进去。
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诅咒力量。
它不作用于肉体，不作用于投影的表层结构，而是直接朝着他这具投影的意识核心，试图将那个核心结构从内部瓦解掉。
溶解，液化，让所有的思维网络像被泼了浓酸一样溃散开来。
这种攻击方式，显然是冲着“有智慧的生物”来的。
林凡几乎没有犹豫。
他心念一动，投影的外形瞬间开始扭曲变形。
人类的轮廓在不到半秒之内被一片浓重的暗影吞没。
林凡重新变回了传奇海帕杰顿形态。
在这副躯体里，他的感知能力和/1量抗性被压缩到了极限密度，像把一整片大海的水压进一只杯子里。
那股试图溶解他“脑子”的诅咒力量触碰到这副躯壳的表面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滋啦一声，化作一缕灰白色的烟，从他的甲壳缝隙间散了出去，彻底失去了效力。
林凡轻轻甩了甩头，翅鞘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他维持着这副形态，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目光警觉地扫过四周的屋顶和窗口。
那股诅咒来得突然而隐蔽，他没有感知到具体的施术者位置。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冷静地梳理自己进入镇子之后遇到的所有人和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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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口开始：漩涡状的纹样，居民们对螺旋结构的痴迷，这是第一类线索。
然后是槐树下的那对小情侣。
那个男孩身上有浓重的能量反应。
而那个女孩子身上则缠绕着极其细密的情感能量。
他们两人身上的能量浓度远超镇上的普通居民，而且彼此之间存在某种极为紧密的纠缠。
但那两股能量从头到尾都没有作用到林凡身上。
那个男的甚至被他一脚踹翻在地，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任何针对他的敌意。
所以……应该不是他们。
第三类线索是那辆大货车。
冲着他直直碾过来，车速极快，方向精准，司机从头到尾没有露脸。
第四类线索就是那个说了一堆肉麻赞美词的中年男人。
那个人的状态非常奇怪，他身上的丝线比其他人都多出一根，他的笑容和语言都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驱使着。
但他在赞美完林凡之后就离开了，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也没有后续动作。
不过现在想来，那个中年男人的出现，恰恰是林凡刚刚躲过货车之后紧接着发生的事。
线索串联在一起，像一根松弛的绳被慢慢拉紧了。
林凡站在原地，目光微微放空。
还缺一个核心的拼接点。
所有这些异常，它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内在的连接方式，只是他还缺一块关键的拼图。
他想了想，觉得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这几条线索之间来回跑，不如把网撒得更开一些。
他闭上眼，体内的能量在投影核心中分出了一缕又一缕细小的分支。
每一缕分支都像一颗种子，迅速凝聚成新的小型投影分身，落地的一瞬间便变换了面貌和气质。
有的化作一个弯腰驼背的老者，有的变成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
五六道身影从他身边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一个去河边，专门盯着那些漩涡的形态和变化规律。
一个沿着路边，从镇口到镇尾，把所有能见到的小黄花的位置和密度都标注下来。
一个去寻找那个抱着小女孩的中年男人，追踪他那两条丝线的走向，看看它们到底通往哪栋老屋。
而主投影，则抬手在脸上一抹，把外貌调整成了一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样子。
他迈开步子，朝着槐树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看那对小情侣。
他们身上缠绕的能量太浓了，浓到在整个镇子的“能量场”里像两根拔地而起的柱子一样显眼。
那样浓烈的能量，不可能是凭空生成的，一定和这个镇子的核心秘密有某种深刻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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