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错觉
苏尘起身打开门下楼。
一眼就看到七月喊人帮着扶俩人进客厅。
阿亮整个人看着十分疲惫，直接将自己摔进沙发里，刚摁了摁脑门，听见脚步声扭过身：“小叔~”
“你朋友？”
苏尘倒了杯温开水递过去。
阿亮接过猛灌了几口，才缓过来：“什么啊？就是两个醉鬼。”
“拦了我的车说要回家，路上问了好多次家在哪里，都说不清楚，送去派出所吧，闹着要上车……”
他说着用力摁了摁脑门：“我真是要疯了。”
“关键警员也劝我带他俩兜兜风，说不定吹吹冷风脑子就清醒了。”
“我真是信了他的邪，几乎把整个城绕一圈，他俩呢？鼾声跟打雷一样……”
“小叔，你说我遇到的客人怎么都是这样的？头疼！”
苏尘无奈笑了笑。
“谁让你想多赚点钱专门夜里跑的？”
“你想想能深夜还在外头的，能是什么客人？”
阿亮轻轻哀嚎了声：“那我不是想着早点赚钱早点还你吗？”
视线落在那两个客人脸上，他无奈：“今天张哥不在，不然就他对城里人的熟悉程度，肯定多少知道点他们家在哪儿。”
苏尘抬头在他脑门轻敲了下。
“小叔你干嘛打……”
顿了顿，阿亮嘿嘿笑了下。
“还是小叔你最疼我了。”
“这俩人你打算怎么办？”
“带回家让他们睡客厅沙发？还是请七月上楼收拾一下客房，把他俩抬上去？”
苏尘提醒：“醉酒的人最怕的就是半夜呕吐，呕吐物如果把气管堵住，很容易就没命。”
“小叔，你可别吓我。”
苏尘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提醒你有这个风险。”
“你去的派出所不是春江吧？”
“嗯。”阿亮点点头。
“要是阿茂警官，他们认识你，不会把这烂摊子推还给你。”苏尘轻叹了声，“行了，赶紧上去洗漱一下休息，这边有七月呢。”
眼见阿亮一跃而起要往楼梯冲，他提醒：“夜宵吃点不？海鲜炒粉。”
“要，要要要。”
苏尘：“先去洗澡，等会儿我送你房间。”
“小叔我爱死你啦。”
听着他雀跃的脚步声，苏尘失笑着摇摇头，再望向那两个醉酒男人时，眼神冰冷了几分。
“怎么，还演戏呢？”
俩人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哪里有醉酒的半分样子？
七月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来到苏尘身后，挡在楼梯口，警惕地盯着俩人看。
这时她才注意到，阿亮带回来的这俩人，一个看着四十岁上下，长得很斯文，气质看着像是老师，另一人略显肥胖，看着约莫五六十岁了，但不油腻，相反，有点富态。
到底是什么人？
七月拧眉间，苏尘嗤笑了下。
“费尽心思利用阿亮来找我，说吧，来送死的？”
斯文的那人摇头：“不，苏大师，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我们之所以来，只是受人所托。”
苏尘眯了眯眼：“带话的？”
“为了什么事？”
胖的那人张口：“天河里。”
“你们不是故意让我注意到的？”
斯文那人再度摇头：“是有人篡改了计划，那位一时之间没能察觉，并不是为了跟苏大师您示威。”
“计划……”苏尘盯着二人，“你们知道计划？”
胖的那人讪笑：“苏大师真是开玩笑了，我们这样的喽啰哪里能知晓那等秘辛？”
斯文那人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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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挂在脸上的笑容弧度跟之前一模一样，看着太假了。
苏尘垂了垂眸。
“只是来澄清？还是空着手来的？”
“这诚意，未免太足了些吧？”
眼见他神色逐渐冰冷，二人身子瞬间紧绷。
下一刻，一阵七彩光芒闪过。
空气里隐隐有花香弥漫。
七月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俩人身子一软，再度缓缓倒在沙发上。
眼前再一闪，洞神飘在空中。
“抱歉，他们跑太快了。”
苏尘眼底的失落很快收敛：“怪不得洞神您，他们有胆子上门，我就猜到肯定有特殊的逃跑手段。”
只是即便提醒洞神帮忙，还是没能将他们留住。
“天河里的事，你还要管吗？”
苏尘笑：“洞神怕了？”
洞神跟着笑，身上的花瓣一片片飘落。
“许久没遇上感兴趣的事了，掺和一下也未尝不可。”
“当然，报酬不能少。”
苏尘无奈：“我身上的功德不多了。”
“那是小友你的问题。”
话音落下，花瓣伴随着花香一起消失。
七月有些怅然若失。
苏尘转头看了她一眼，挑眉：“怎么？你很喜欢洞神？”
七月扯起嘴角：“先生，那么多的花瓣，能当食材不？”
“桂花糕就是用桂花做的，那么多花瓣，是不是也能做好多好吃的点心？”
苏尘：“……”
“下回我问问洞神。”
“真的？谢谢先生！”七月连连鞠躬。
苏尘额头上一片黑线。
深吸了口气，他转去厨房。
盛了一大海碗的炒粉上楼，才走几个台阶，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了眼那俩人，到底还是因自己有了这无妄之灾……
“七月，收拾一间房让他们俩住。”
“好的先生。”
苏尘推开阿亮房门时，后者已经对着风扇在吹头发了。
“这么晚洗头吹冷风，要是你奶在，肯定要揍你。”
“屋里没吹风机？”
阿亮嘿嘿笑：“有是有，就是懒得拿。”
“而且我头发短，根本不需要，毛巾擦一下，风扇吹很快就干了。”
“年轻还好，到老你就知道了。”
苏尘没打算多劝，顿了顿，提醒：“别吃饱了就躺下，坐一会儿再睡。”
阿亮甩了甩头发，拿起筷子快速往嘴里扒拉。
“唔唔唔~”
“行吧，你慢点儿吃，早点睡。”
关上门，回房间，几道呼吸声此起彼伏。
苏尘躺着却根本睡不着。
天河里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让他恍然间有个错觉。
会不会……
如今的这个世界也是别人拼凑的？
会不会有一双手操控着这一切。
所谓的天灾，就是操控者不喜欢布景或者人，直接推倒重来？
而他，乃至所有的家人，都只是操控者手底下的演员？
如果这个世界是这样，那之前那个世界呢？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
如何分辨？
所有问题在脑海里堆积。
无解。
好像也无人能请教。
不过如果是拼凑的世界，那末日的说法，会不会是本来这拼凑的世界就不稳定，一旦到那个临界点，整个世界都将崩塌？
……
苏尘深呼吸了几下，将脑海里纷杂的思绪清理干净。
现在一团乱麻，那就等，等端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