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父子二人
鼬缓缓举起刀，慢慢的走到富岳和美琴的背后。
他痛苦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是曾经传授给鼬忍术的父亲，是会温柔抚过鼬额头的母亲。
从前鼬在院子里的训练场，训练作战技巧的时候受伤，是美琴替他包扎。
有时候对外面莫名其妙就霸凌自己的村民伤心不已时候，是富岳走到他的身边。
告诉他要坚强起来，做一个优秀的忍者。
这些记忆鲜活地撞上来，几乎要冲垮鼬绷紧的心神。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鼬想逃，想收回所有决断，可身后聚落里已经沉寂下来的惨叫声提醒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不能心软。一旦停下，今晚所有死去族人的牺牲都会白费，村子会陷入内乱，佐助会死。
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沫。
“鼬，你觉醒那种眼睛了吗？”
临终的最后，富岳才想好和鼬的交心，他的话似乎在宽慰着鼬。
别怕，砍下去吧！
这就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
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亲手杀掉了止水，然后得到了那双眼睛。”
在鼬真传中，止水在最后请求鼬杀掉他，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让鼬觉醒万花筒写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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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止水中了根部的毒，自知已经没有救了，所以想最后帮鼬一把。
止水的万花筒开眼是因为害死好友的悔恨而开眼的。
但是止水跳下悬崖自杀根本就没法调动鼬的情绪到最大。
没准，止水跳下悬崖之后没死，很幸运的就活下来了。
捡到了六道传承，成为绝世忍者。
许多话本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能让鼬毫无意外开启万花筒的方式，就是让鼬亲手处决掉止水，痛苦的看着好友死在自己的手上。
也就是在杀死止水之后，鼬的眼睛才彻底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
就算鼬不杀止水，对方也会死。
更何况这是好友的请求，止水他想用自己的命来绽放宇智波的第二双万花筒。
鼬没有解释他杀掉止水的原因，没有解释止水就算鼬不杀也会死。
但富岳和美琴都理解了下来。
富岳说道：“很痛苦吧？我的父亲告诉我，当年的斑大人和泉奈大人都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才开启那种眼睛。”
鼬没有回话，慢慢的把忍刀向上掠起。
刀很稳，但是却能感知到鼬双手的颤抖。
鼬看着父母的背影，可以想象他们的样子。
那副样子眼底没有怨毒，只有理解与托付。
鼬的喉咙发紧，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这一刀下去，世上最爱他的两个人就会永远消失。
往后鼬就要背负「叛忍」的污名，独自藏起全部真相，孤零零地活下去。
还要用仇恨去束缚佐助，让佐助仇恨他，这样佐助才能在木叶活下来。
“鼬，最后答应我们一件事！”
富岳嘱托道：“佐助就拜托你了！”
富岳和美琴始终相信，鼬就算把一族都给屠杀殆尽，也不会伤害到佐助。
因为佐助就是鼬最后的光明。
“我……我知道了……”
悲伤、愧疚、绝望一层一层裹住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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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鼬不能流露太多，忍者不能被情绪吞噬。
鼬在心里默念：只有这样，佐助才能活，木叶才能保住。
鼬要亲手斩断自己全部的温柔，把所有罪孽揽在自己身上。
鼬颤抖着把刀掠到了最高。
富岳依旧还在宽慰着鼬：“别怕……鼬，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吗？有些选择你一早就定下了，那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吧！”
鼬曾经有一段时间，就是在止水死后，鼬开启万花筒的那段时间经历了重大的痛苦与迷茫。
那时候的富岳就宽慰鼬——
「你只要纯粹贯彻自己的想法就好。在不断的迷惘之中，找出答案。当你找出答案之后，绝对不要迷惘，要有找出答案并贯彻想法的决心。这就是所谓的决断。」
「在这个世界上，很少人愿意对自己的人生下决断。每个人都把决断权交给其他人，在逃避责任的状况下生活，你绝对不可以采取那种生活方式。自己的人生，就要自己下决断、向前迈进。」
这就是经历迷惘、痛苦，下了决断之后的道路……
不可以害怕。
这是父亲的教诲。
富岳的这些话，坚定了鼬屠杀家族的决心。
“跟你比起来，我们的痛楚一瞬间就结束了……”
即使在快要死亡的时候，富岳和美琴依旧在替鼬以后的人生着想。
他们的痛苦只是一瞬。
刀落下的时候最痛苦，慢慢的，就获得了解脱。
而鼬，他们清楚鼬亲手屠杀自己的一族是最后无可奈何的办法。
他是一个向往和平的善良孩子，要利用这种手段来保卫木叶的和平。
他今后将要背负巨大的痛苦留存在世。
守着那些秘密，对付那些敌人。
“或许是我太操之过急了。”
富岳还在反省。
“早知如此，我应该多相信你一点。相信你，压抑一族，等待着时机。或许这样会比较好。”
“爸爸？”
鼬的声音因为泪水而颤抖。父母应该都发现鼬在哭泣了吧，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落泪。
富岳继续说道：“如果是你，或许能成为宇智波一族的第一个火影。”
“你能打破村子所有的偏见，将一族的黑暗一扫而空，用自己的实力开拓命运。但是……”
富岳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从颤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正在压抑自己的感情。
“我否定了你的未来！”
富岳后悔自己没有过多的了解鼬的想法，如果能早知道鼬觉醒了那种眼睛的话。
富岳就能压制激进派，把政变的时间无限制的拖延，等到鼬成长起来。
高层能派鼬来处理宇智波一族事，证明鼬已经获得了高层的认可。
富岳要推举鼬来当警务部队的队长，让鼬来带领宇智波一族。
哪怕鼬处理掉以自己为首的政变先锋也心甘情愿。
只要宇智波一族能改变自身的困境。
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
人与人之间所有的不甘与后悔都是因为他们没能坦诚的接纳对方。
每个人都自命不凡。
但这世界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主角？
有人哭就有人笑。
有人幸运就有人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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