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小泰坦
三个人破天荒地都没出声。
以前遇到任何事,林烬总是站在最后面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这情况,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塞西莉亚直接接手局面。
“分活。”她点了一下头,“你守在这里,这三天连只耗子都别放进去。罗莎莉亚,你用白光把洞口的热量往下压,别让能量漏出来。我回去翻主的笔记,他肯定留了后手。”
伊莲娜没回嘴,她直接盘腿坐在洞口正前方。
罗莎莉亚降低高度,白色的光幕从翅膀上铺开,把树人留下的缝隙彻底堵死。
塞西莉亚跑回木屋,她直接上了二楼,走到窗边那张桌子前。
桌上的羊皮笔记摊开着。
旁边放着三块包好的暗金色碎石。
她直接翻到最新写字的那一页。
上面用很随意的笔迹写着两行字。
“源体。”
“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破坏黑岩壁。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先守住三天。”
塞西莉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她转身下楼。
主算好了一切,她们只要干好分内的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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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鹿连骨头带肉被这四十七个绿皮叶民啃得干干净净,地上连块带血的泥巴都没留下。
林烬围着这片烂泥洼地走了一圈。
不是这帮人懒得搭个像样的窝棚,是周围真的什么都没了。稍微粗一点的树枝被捡光了,能吃的草根连皮带土全被扒了一层又一层。
这地方就是个被榨干的垃圾堆。
老树皮啃完肉,满嘴血水地凑过来。她直接在林烬面前跪下,把头贴在泥地里。
“你们一直待在这个泥坑里?”林烬踢了一脚旁边的断木。
“不敢走远。”老树皮指了指东边,“那边有水,水边有大部落,石牙部。”
林烬停下脚步。
“大部落?他们有多少人?”
“好几百,能打的多得很,下巴上长着白色的长牙。”老树皮比划了一下下巴的长度,“他们信奉岩臂泰坦,力气特别大,能把大石头直接扔过这边的树顶。”
“他们平时过来打你们吗?”
“打。”老树皮缩紧肩膀,“每个月都要过来一趟,抢我们存下来的野果,还要抓我们的幼崽。”
抢食物能理解。这原始林子里就是大鱼吃小鱼的规矩。
抢幼崽?
“他们要幼崽干什么?”林烬问。
“带回去干活。”老树皮连连摇头,“搬石头,挖泥巴。等干不动了,或者长大了养肥了,就拉去祭祀岩臂泰坦。”
林烬摸了下下巴。
干苦力,养大了直接当祭品。这年头打工连命都得全搭进去,简直离谱。连中世纪的黑心矿主跟这帮原始人比起来都算大慈善家。
这帮叶民被当成了圈养的猪猡。
林烬没有直接发话去平推,莽上去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他走到一块稍微平整的空地上。
“找点石头过来,把你们周围的地盘画清楚。”
老树皮赶紧招呼几个年轻的叶民,抱了一堆小石块过来。她趴在地上,用黑乎乎的手指在泥土里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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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这里。”她拿了一块最小的石头摆在中间。
“那边是北边的大林子,有很凶的猛兽,进去了就出不来。”她在一边摆了一排稍大的石头。
“南边是红土坡。长着毒草。”
接着她把几块表面光滑的鹅卵石摆在东边。
“这里就是水源,一条大河。”老树皮的手指在水河边上重重地点了两下,“石牙部的人就住在这条河两边。”
林烬蹲在旁边看着。
十字架隔着衣服贴在胸口。本来已经降回体温的热度,直接跳动了一下。
不是对着老树皮,是对着地上的那几块代表东边水源的鹅卵石。
很轻的一下搏动。
林烬用手背蹭了一下衣服。十字架对那边有反应。
有反应就意味着有东西,要么是远古植物体系的材料,要么就是那个叫岩臂泰坦的东西身上,带着跟倒生世界树同源的残片。
“这条河离这里有多远?”林烬站直身体。
“走半天就到了。”老树皮小声回答。
烂泥洼地里的巨鹿骨架被啃得只剩一副光溜溜的白骨。
林烬蹲在营地边缘,拿短刀在地上戳着松软的腐殖质。
这帮叶民吃生肉吃得满脸是血,连骨头缝里的筋膜都用牙齿撕下来吞了,胃口是有的,脑子不太行。
“老树皮。”
老树皮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你们平时除了啃树皮,还吃什么?”
“虫子。”老树皮掰着手指,“大虫子烤着吃,小虫子生着吞。运气好的时候能捡到死掉的鸟,毛都不拔就啃。”
林烬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跟我走,带几个手脚利索的。”
老树皮转头吆喝了一串叽里咕噜的音节,七八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叶民赶紧凑过来。她们手里还攥着啃剩的鹿骨棒,满嘴的血水都来不及擦。
林烬带着这帮人往营地北边的林子走。
走了不到五十步,他就在一棵倒伏的枯木根部看到了成片的菌类。灰白色的伞盖,指甲大小,紧紧贴着腐烂的树皮生长。
这里的植物倒是和那边差不多,就是长得很大。
“这种能吃。”林烬蹲下来掰了一朵,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木质气息里带着淡淡的甜味。“伞盖底下的褶皱是白色的就能吃,发黑发紫的不碰。”
几个叶民歪着头看他,眼里全是茫然。
老树皮翻译了一遍,翻译完自己也是一脸懵。
“泰坦大人……我们一直以为蘑菇全是毒的。”
“那是因为你们分不清品种。”林烬继续往前走,沿着枯木带找到了第二片菌落。
接着他在一处阴湿的沟壑里翻出了野芋头,根茎有拳头大,外皮粗糙,切开后是淡黄色的淀粉质地。
“这个生吃会麻嘴,烤熟了能顶饱。”
他右手一抬,掌心窜出一团火。几根湿木棍被他拗断架成三角,火焰压在底部。
野芋头直接丢进火里。
叶民们全蹲在三步开外,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团橘红色的光。不是害怕,是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