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各方反应


    傍晚，近期受到各方关注的《新三国》演员人选猜测还层出不穷，国内影视娱乐圈的目光却骤然被另一条从海外传来的消息吸引。


    北电一名大一新生的短片《代码》，入围了第61届坎城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


    并且，是唯一一部入围的华语短片。


    这则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业内激起千层巨浪。


    各大影视公司的办公室里，电话丶传真，网络社交论坛几乎同时忙碌起来。


    「陈最是谁？」


    成了许多人迫不及待要追问的问题。


    华谊兄弟丶博纳影业等正蓬勃发展的影视公司，开始通过校园人脉打探消息。


    王晶花常继虹等知名经纪人则下意识地翻查手中的新人名录，怀疑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好苗子。


    甚至连中影上影等国家队，也留意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


    毕竟能闯入坎城，即便是短片单元，对于一位内地影人，尤其是毫无行业履历的新人而言，其难度分量不言而喻，足以让任何一家具备行业敏感度的机构为之侧目。


    而在北电校园内，这股冲击波来得更为直接强烈。


    田状状办公室的座机电话突兀响起时，窗外已是星罗密布。


    他刚批改完一摞研究生的学生作业，正捏着眉心缓解疲劳。


    听到铃声，他顺手拿起听筒：「喂，我是田状状。」


    电话那头传来王宏卫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语速极快：「主任！主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刚收到的消息！法国那边————坎城！坎城电影节组委会刚公布入围名单！陈最的《代码》！入围短片竞赛单元了！」


    田状状捏着眉心的手一顿，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些，面色讶异，尽管他极力维持着平日的严肃，但嘴角还是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


    「哦？确定了？」


    「千真万确！我已经核对过官网名单了！咱们学校推荐上去的，就这一部中了！这可是咱们导演系这些年在坎城短片单元零的突破啊！主任！」王宏卫的声音兴奋得几乎要穿透听筒。


    「好！很好！」田状状连说了两个好字，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沉吟片刻，果断道，「宏卫，你立刻准备一下相关材料。明天，午休时间在学校广播里正式公布这个消息！这是咱们北电的荣誉，得让全校师生都知道！也能激励大家，年轻并不代表着创作能力就不行。」


    「没问题！主任！我这就去准备！保证弄得妥妥当当！」王宏卫的声音充满了干劲，响亮地应下后才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田状状缓缓将听筒放回座机，自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教学楼的点点灯火，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


    陈最这个学生，这次真是给学校，也给他自己，挣了个大大的脸面。


    这么一来，光线那边应该是稳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电女生宿舍楼里，不同房间也正上演着各自的波澜。


    阚青子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刷着国内的电影资讯网站，忽然间，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我的天！恬恬！霜子！快来看！快！」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正在敷面膜的郑霜含混不清地问，扭过头来看。


    景恬也放下手里的书，好奇地探身过去。


    阚青子指着屏幕上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快讯，激动得手指都在抖：「坎城！陈最的《代码》！入围坎城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了！官宣了！恬恬，你要火了！」


    「什么？！」郑霜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挤过去看屏幕，看清那行字后，声音瞬间拔高，「真的假的？！入围坎城了？！陈最？！他也太牛了吧！」


    景恬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随即加快。


    她凑到屏幕前，一字一句地确认着那条简短却重量十足的快讯，白皙的脸蛋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太好了！他真的做到了！」


    由衷的敬佩瞬间填满了心间，她为陈最感到高兴。


    他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更厉害。


    这一天，比预想中快很多。


    另一边，杨密的宿舍内，气氛则有些微妙。


    袁珊珊正刷着手机，突然「啊」的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举着手机，表情像是活见了鬼：「蜜————蜜蜜！快看！出大事了！」


    正对着小镜子抹护肤品的杨密动作一顿，懒懒地瞥了她一眼：「又怎么了？哪个大明星又出事了？」


    年初香江事件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大家现在经常拿这件事来打趣。


    「不是！是陈最！陈最啊！」袁珊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把手机屏幕怼到杨密眼前，「他的短片！就《代码》，入围坎城了！坎城电影节！」


    杨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定睛看向袁珊珊的手机屏幕，屏幕上那条快讯标题清晰无比。


    她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地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狐狸眼睁得大大的，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十几秒，仿佛要确认那不是谁的恶作剧。


    陈最————入围坎城了？


    唐婉张再也立刻围了过来，看清内容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短暂的沉默后，袁珊珊率先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瞟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杨密，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蜜蜜————这————陈最他现在————可是彻底鲤鱼跃龙门，一飞冲天了啊！坎城啊，这可是国际认可！他以前还————还那么喜欢你，你看————你要不要————嗯————再考虑一下？」


    她没敢把「吃个回头草」几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唐婉张再也下意识看向杨密，眼神里闪烁着类似的心思。


    杨密猛地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啊？少出这些馊主意！」


    语气又冲又硬。


    袁珊珊三人被怼得脸色讪讪，立刻噤声，不敢再多嘴。


    杨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心里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一个声音在嘀咕：现在？现在就算我主动————恐怕也未必有用了吧。


    这段时间以来，陈最看她的眼神，跟她说话的态度，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喜欢，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可看着陈最越来越好，想到上次遇见的那两个中戏的姑娘，再想到07级的那个景恬，她却有种说不出的不甘心。


    倒不是说他对陈最有多喜欢，只是一个曾经追过自己的人，现在还变得越来越优秀，心里总是觉得别扭。


    本来，她是可以跟陈最————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算迟吧？


    杨密的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中戏校区内。


    宋艺陈小云正与刘雨歆江铠桐一起从图书馆往宿舍走，几个人说说笑笑，青春洋溢。


    刘雨歆刷着手机，突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其他人：「快看！陈最，他拍的那部短片入围坎城了！」


    「什么？」宋艺陈小云几乎是异口同声，立刻凑过去看。


    确认消息属实后，两人神色各异，却都难掩惊讶。


    「天呐————他也太厉害了吧————」宋艺喃喃道，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陈小云。


    陈小云也正巧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叹，以及一丝悄然升起的警惕。


    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陈最，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而对方的心思，她们互相都懂。


    而在另一栋宿舍楼里，毛小彤刚洗完澡出来，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就接到张佳柠火急火燎的电话。


    「小彤！小彤！爆炸新闻！陈最！就北电的那个陈最！他的短片入围坎城了！我就说他不是一般人！你上次在酒吧就该冲上去的！现在好了，这下更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了！」


    毛小彤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毛巾都忘了继续擦头发，耳边是张佳柠喋喋不休的声音，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上次与杨密那短暂却印象深刻的交锋，还有陈最唱歌时专注的侧影。


    她抿了抿唇，心里某个念头忽然坚定了几分。


    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再主动一点，努力去争取试试？


    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


    自己也不差吧？


    就在外界因为一则突如其来的新闻而泛起层层涟漪时，处于风暴眼的陈最，正在宿舍里接到一通至关重要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王常田。


    陈最不出意料地笑笑，按下接听键，率先开口：「王总，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王常田热情洋溢的声音，透着十足的诚意：「陈导，晚上好！首先，必须得恭喜你啊！刚刚看到新闻，真是大喜事！《代码》入围坎城，这可是实打实的国际认可！」


    「谢谢王总，消息刚出来，我也是才听说。」陈最保持着谦逊。


    听到王常田对自己的称呼，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哈哈，好消息总是传得快！」王常田笑声爽朗，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恭喜说完，咱们谈正事。陈导的剧本《无限死亡》，我们内部已经开过会，达成一致了。你的条件，我们光线全部答应！」


    他语速加快，条理分明地列出条款：「投资份额，就按陈导说的，百分之三十。导演片酬呢，该多少就是多少，不用陈导抵扣，哪能让陈导你白干活。至于分成方式，我们商量了一下，陈导看这样行不行，采用阶梯式的方式。票房利润在三千万以内，没有分成。


    达到五千万，百分之五。如果能超过八千万，我们就按最高的百分之十来！这样既能体现我们光线的诚意，也对陈导的能力更有激励性，陈导觉得怎么样？」


    陈最握着手机，认真听着王常田提出的方案。


    这份方案，相比他最初提出的「不要酬劳换百分之十分成」其实更为优厚，也更显合作诚意，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意味更浓。


    他能感受到电话那头传递过来的重视。


    很明显，按照后世的说法，光线打算提前买股他。


    毕竟说到底，左右也不到千万的投资，光线出的起。


    「王总。」陈最笑着开口，「感谢您的认可，还有这份诚意。这个方案很好，我觉得非常合理。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好！痛快！合作愉快！」王常田显然非常满意陈最的乾脆，「那我这边就让法务尽快准备合同，细节我们再碰。期待咱们的这次合作能大获成功！」


    「期待合作。」陈最笑着应道。


    他们又在愉快融洽的氛围中简单交流了几句，才结束了这次通话。


    电话刚挂断，一直屏息凝神竖着耳朵在旁边的李易三人瞬间就炸了锅！


    「我靠！老陈！谈成了？！光线真的答应了？！」李易第一个蹦起来，激动地一把搂住陈最的肩膀，用力摇晃，「还要给你票房分成？！牛逼啊！兄弟！」


    张博也兴奋得脸都红了，推了推眼镜，语无伦次：「太好了！老陈！这下————这下真是————项目资金丶导演话语权都有了！太好了！」


    赵磊在一旁憨笑着，用力鼓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老陈！恭喜！恭喜！」


    陈最被他们的兴奋感染，也笑了起来：「嗯，基本定了。等合同。」


    「何止是定了！是特么要大干一场了！」李易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再加上《代码》


    入围坎城的消息！我敢打赌，明天！就明天！这俩消息只要一传开，整个北电都得震三震！不！是整个圈子都得关注到你！你这下可是彻底出名了！以后哥们出去就得说，我是陈最导演的铁哥们！」


    张博赵磊也猛点头，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


    「都别高兴的太早了，到时候要是在剧组里表现不好，别怪我不讲情面啊！」陈最故意板起脸。


    尘埃落定，心神放松，他也暂时卸下了平日里的沉稳。


    「卧槽，你还不是导演呢！哥几个先给我们陈导松松筋骨！」李易招呼一声，张博张磊立马「嘿嘿」的活动着手掌凑上来。


    陈最意识到危险，想跑出宿舍却被赵磊一把薅了回来。


    「靠！别动下盘！」陈最慌忙呼喊。


    「怎么跟义父说话的？」


    「我错了！」


    「太迟了陈导！」


    「偷袭！」


    「我尼玛！」


    宿舍里瞬间鸡飞狗跳，闹成一团。


    当外界正在为「陈最」这个名字忙作一团时，谁也未曾想到，正主现在已经无暇他顾，接受制裁中。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