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法兰西的「热情」欢迎（2/3）
隔海相望的另一头正是高俊熟悉的英格兰。
而如今，他已经来到英吉利海峡对岸布列塔尼半岛，首府雷恩。
到底是法甲职业球队，站在亨利·盖兰训练中心（centred「entrainementhenri—guerin）门口，高俊甚至判断不出面积！
反观雷克瑟姆那个小地方，训练基地一眼就能望得到头。
在让·皮埃尔先生的带领下，高俊像是大观园里的刘姥姥，好奇打量着周围环境。
至少有十块标准的天然草皮球场，整齐地排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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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都是现代化的训练设施，健身房丶理疗室丶游泳池丶战术分析室————应有尽有。
训练基地里绿树成荫，鲜花盛开，环境非常优美。
经过一个假期的休息，现在已经是赛季前备战状态了。
到处都能看到穿着雷恩训练服的球员和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怎么样？还不错吧？」
让·皮埃尔表情很自豪，面对高俊充满优越感。
「我们雷恩有法甲最好的训练基地，很多豪门训练基地都不如我们。」
高俊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惊叹。
这才是职业俱乐部该有的样子。
两人在一栋现代化的办公楼前停了下来。
「我们先去体检中心。」让·皮埃尔指了指面前的大楼，「体检中心就在这栋楼的一楼，我们的队医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高俊点了点头，跟在让·皮埃尔身后。
体检中心占据了办公楼整整一层，一进门就是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运动药膏的味道。
和雷克瑟姆那间只有一张检查床丶一个血压计的医务室不同，这里像一家小型专科医院。
走廊两侧是独立的检查室，墙上挂着雷恩队史球星的海报，角落里的咖啡机飘着浓郁的香气。
「弗洛朗医生，这是高俊。」
让·皮埃尔把他交给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很精明的队医，「从曼联租借来的前锋。」
提到曼联两个字，弗洛朗医生明显挑了挑眉，好奇打量了下高俊：「欢迎来到雷恩，高先生。我们会做一套完整的入队体检，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别紧张，只是常规检查。」
体检流程严谨得近乎刻板。
从基础的身高体重体脂，到心肺功能测试丶肌肉力量评估丶关节活动度检查，再到核磁共振和超声扫描，每一项都有专门的医生负责，数据被实时录入俱乐部的资料库。
繁杂琐碎的体检，足足耗了高俊两天！
两天啊！
你知道我这两天怎么过的吗！
他突然想起在雷克瑟姆的第一次体检————
队医詹姆斯·格林拿着一个旧血压计给他量了血压，问了句「有没有受过重伤」，然后就拍着他的肩膀说「好了，你通过了」。
全程只用了俩小时！
这就是第五级别联赛和顶级联赛的差距。
总算熬完一系列流程，高俊来到首席队医办公室，弗洛朗医生正在电脑前看报告。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高先生，你的身体状况简直完美。
肌肉含量丶爆发力丶耐力，所有指标都在优秀以上。
尤其是你的核心力量，比我们队里大多数前锋都要好。」
弗洛朗医生的目光很炽热，让高俊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也证明，高俊一年多的锻炼不是白费的！
而且基础属性加点，以及符文带来的加成，让高俊至少在【身体】层面足以立足顶级联赛！
让·皮埃尔松了口气：「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去行政办公室签合同吧，曼联那边已经把所有文件都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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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合同的过程很快。
高俊在一堆法语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正式成为了雷恩足球俱乐部的租借球员，租期一个赛季，雷恩拥有优先买断权。
「恭喜你，高先生。」
俱乐部的法务总监和他握了握手，「现在你是雷恩的一员了，俱乐部会在一个小时后官方宣布这笔签约。
让·皮埃尔带着高俊走出行政办公室，边走边说：「热内西奥先生今天上午带队去附近的圣马洛进行拉练了，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所以今天你见不到他。
不过没关系，我先带你领一下训练装备，然后送你去球员宿舍。」
这就是u18球员的好处。
哪怕租借签约的是一线队，高俊也不用出去租房，可以直接住在亨利·盖兰青训中心的宿舍。
高俊点点头，他本来没指望签约第一天就参与训练。
他们先去了装备室。
装备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叫克劳德，在雷恩工作了三十多年。
他先给高俊拿了全套训练服丶球鞋和护具，跟着捧出三件比赛球衣—主场红黑丶客场白丶第三款深蓝，都是空白款没有印号。
「根据资料，你是39号，到时候俱乐部会重新给你发放印号球衣，这些天你先穿这些对付下。」
由于克劳德乾脆没说英语，直接说的法语。
高俊一句没听懂，不过大概也明白意思，点点头抱走了他的装备。
至于号码，当初签约租借时聊过这个问题。
雷恩队主力号码都分配完了，象徵主力前锋的9号，目前由卡利穆恩多占据，高俊乾脆挑选了他在雷克瑟姆的39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经纪人马修·摩尔。
「高，你都处理完毕了吗？」
马修·摩尔的声音有些怪怪的。
他刚完成签约仪式就溜走了，好像业务很繁忙，不知为何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刚领完装备，怎么了？」
「好，那你听我说，最近千万不要上推特，或是看当地的电视台，千万别买报纸————
对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简单提醒一下。」
说完他又挂断电话，留下高俊一脸懵逼。
人有时候会比较犟，越是不让他干啥，越是想干。
高俊毫不犹豫打开推特，很快刷到了@雷恩俱乐部宣布了他租借加盟的消息。
而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曼联？不，他上赛季还在踢半职业！」
「曼联什么时候有中国球员了？我怎么不知道？」
「等等，他之前在业余联赛踢球？」
「我们没必要沦落到挖业余球员吧？」
「俱乐部高层疯了吗？」
「这明显是商业操作吧？为了开拓中国市场。」
「完了，新赛季我们又要保级了。」
「年轻球员，给他点时间呗。」
高俊的法语暂时还很基础，叽里咕噜一大堆根本看不懂。
但推特有翻译功能！
他刚刚来到雷恩没多久，就感受到了来自法兰西人民的「热情」！
不仅是球迷，部分法甲媒体也纷纷发表了评论。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队报》《法国足球》！
《雷恩租借曼联青训小将高俊：商业与竞技的平衡，布列塔尼人在赌什么？》—队报「雷恩的选择出乎业界意料，大家都知道他们却前锋，但也没有这么缺吧？
17岁的中国前锋高俊，他上赛季还在英格兰半职业联赛效力，被曼联签约后反手租借给雷恩。
没错，雷恩以培养出色球员闻名。
登贝莱丶卡马文加都出自这里。
但曼联的计划显然有点问题，他们凭什么认为雷恩能培养出一个中国球星？
从第五级联赛直接跃升至法甲，这样的跨度在足坛实属罕见。
外界普遍猜测，这笔引援背后不乏开拓中国市场的考量，这份潜力能否适配法甲强度，仍需时间检验————」
至于另一家重要足球媒体，每年颁发金球奖的《法国足球》更是毫不客气：
《雷恩租借引援迷思：为了商业放弃成绩？》
「据本杂志社了解，雷恩在这个夏窗曾接触过多名法乙丶荷甲的年轻前锋，却最终选择租借高俊—从未在顶级联赛梯队证明过自己的球员。
曼联将其外租至雷恩，更像是一次试错式培养」，而雷恩接手的风险显而易见：
英五级联赛的对抗强度丶战术节奏，与法甲有着天壤之别。
即便雷恩青训体系再成熟，这样的跨级提拔，也难免让人怀疑，俱乐部是否在竞技考量之外，掺杂了过多商业因素————」
甚至布列塔尼当地媒体直接用了这样的标题：
《曼联把废品站开到了法甲？雷恩签下业余联赛「国王」》
雷恩在法甲算是中上游的强队，上赛季排名第4，确定欧联杯名额。
若是普通引援，媒体和球迷反应不会这么大，但俱乐部不好好签一个正常前锋，选择租借半职业球员？
要么是省钱，要么是想去中国挣钱。
看足球总监的意思，他似乎也没打算引进其他前锋了。
难怪媒体和球迷都会很疑惑。
高俊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眼神变幻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经纪人马修·摩尔处理完自己的事情，过来帮高俊完成入队流程。
看到高俊的表情，他意识到高俊已经看到新闻了。
「高————」马修·摩尔尴尬笑笑，「别在意这些，法国人对英格兰来的人本就没好感，不过感觉在这里踢球压力很大。」
他顿了顿，认真提议：「实在不行我们尝试联系曼联，让他们重新把你租借去葡萄牙体育？」
「为什么？」高俊乐了，欧洲俱乐部这样草台班子吗？
可以随意操作？
「他们的体育总监莫里斯·克里斯蒂安是个出了名的商人，这笔签约就是他一手操办的，其实主教练热内西奥根本就不同意！」
马修·摩尔犹豫了下，总算说出原因。
原来，连队内的阻力都这么大？
高俊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在雷恩有朋友。」
马修·摩尔挠挠头：「热内西奥想要的是一个有法甲经验的前锋，能立刻帮助球队。
但克里斯蒂安说服了俱乐部老板，说签下你能打开中国市场，带来巨大的商业收益。
热内西奥非常生气，但他也没办法。」
我去，不早说？
「所以从一开始，主教练就不想要我？」
「是的。」马修叹了口气，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着合同条款，「高，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合同明天才正式生效，而且法甲注册系统要到本周日才关闭。
我们需要立刻联系曼联和雷恩的法务团队，三方签署解除协议。
现在撤销租借不用支付违约金。
而且葡萄牙体育那边可以再谈谈，他们也挺愿意让你试训的————」
高俊沉默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嘲讽和质疑的舆论，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现代化的训练基地，远处传来青训球员们训练的呼喊声。
回想起在雷克瑟姆的日子。
那些在泥泞的球场上拼搏的夜晚，想起了队友们的拥抱，想起了草皮酒吧里的欢声笑语，想起了看台上那些喊着「国王高」的球迷————
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选择足球。
因为热爱！
因为不服输！
越是有人看不起他，他越要证明自己！
「马修，谢谢你。」高俊的声音异常坚定，「但我不走，我要留在雷恩！」
「什么？」马修·摩尔很惊讶，「你疯了吗？热内西奥不喜欢你，媒体质疑你，队友也肯定会看不起你。
合同里即使规定强制出场次数，但这些很容易规避。
给你一些鸡肋的杯赛，或是垃圾时间出场，你那他们也没办法————」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马修·摩尔越是劝，高俊越是头铁！
「他们看不起我，我偏要留下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球员，一个能进球的球员！」
「高，这太难了。」马修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法甲的强度和英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而且热内西奥是个非常固执的教练，一旦他对你形成了偏见，很难改变。」
「我知道很难。」高俊笑了，笑容里充满狰狞。
「但我就喜欢高难度的事情！」
「呃————」
马修·摩尔也没办法，一切都以球员意志为主。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如果实在不行，随时联系我想办法。」
「谢谢你，马修。」
两人在这边聊半天，俱乐部负责接待的让·皮埃尔就在旁边等着。
直到马修·摩尔跑去抽菸，让·皮埃尔才笑眯眯凑过来：「没事吧，高先生？」
「没事。」高俊笑了笑，「我们继续吧。」
通往青训中心的路上，恰好碰见一线队球员刚刚拉练回来，三三两两地往更衣室走。
身形挺拔的中国人，目标实在太显眼了。
「他就是那个中国人？」
「看起来挺瘦的，能行吗？」
「搞不懂，租借一个业余球员。」
「克里斯蒂安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什么人都往队里签。」
这些议论声不大，而且都是法语，高俊听不懂。
但从他们的语气和斜视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们浓浓的优越感，以及对自己的怀疑审视————以及鄙夷。
没人上前来和他打招呼，哪怕这些都是他未来的队友。
让·皮埃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别介意，高先生。他们只是对你不太了解。等熟悉后关系就会好起来的————」
「我明白。」高俊面无表情点点头。
就在这时，队伍里一名身材高大的黑壮汉走了过来。
他肤色深黑，梳着一头醒目的脏辫，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锐气，气场十分张扬。
正是雷恩一线队的主力前锋阿尔诺·卡利穆恩多。
他上下打量了高俊几秒钟，叽里咕噜说了句法语。
高俊假期恶补的法语，足够听懂这句话：「你就是那个中国前锋？」
「是的，我是高俊。」
卡利穆恩多根本没有友好的意思，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另一边，周围的球员们都笑了起来。
让·皮埃尔的脸色有些难看：「别理他，高先生。卡利穆恩多就是这个性格，对谁都这样。」
高俊只是摇摇头，看着卡利穆恩多的背影，眼里闪过锐利锋芒！
他知道，从这一秒开始，他在雷恩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正好上赛季末的赛季结算，有点东西可以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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