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娘娘又换了新的形态。
其容颜绝世之美,世间再无他物可比。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其质也,冰清玉润,雪魄霜魂。
一身素白的羽衣披落,如千山暮雪,如万古冰川初融。
衣料轻薄如蝉翼,却又层层叠叠,似云似雾。
将她周身笼在一片清冷的光晕之中。
那白色不刺目,反倒温润如玉。
就像是月光凝成的锦绣,又仿佛霜雪织就的轻纱。
腰间系着一条银河流转的束带,带身纤细如丝,却隐隐透着深邃无垠的恢宏。
束带绕过盈盈一握的腰肢,在腹前打了个简约的结,将那素白羽衣轻轻收束。
衣料在腰间堆叠出饱满的折角,层层褶皱如山峦叠嶂。
恰好止住了融雪之势。
仿佛那冰川雪水从高处奔涌而下,撞上山川的脊梁。
于是便凝在了那里。
欲流还休,欲坠未坠。
她静立虚空,衣袂无风自动。
那羽衣的每一片翎羽都泛着淡淡的霜华。
仿佛刚从极寒之地采撷而来,还带着亘古的寒意。
可那寒意却并不冻人,反倒让人心生清净。
如临雪境,如沐冰风。
此情此景,好比那云南山歌所唱:
大风吹倒那梧桐树,唯有少府你拿不住。
柳腰细腿走几步,美到灵魂最深处。
对方既然如此会玩,景天帝当然也无惧挑战。
景元当空一晃,百丈混沌巨人身形骤然收敛。
无量混沌之气,犹如潮水一般退去。
于是在转瞬之间,他便已化作了一位白衣少年。
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
衣料如云似雾,不染纤尘。
仿佛自九天裁下的一缕流云。
腰间金煌束带简约大气,衬得腰身挺拔如松。
头顶白玉剑冠,冠身温润。
两缕青丝垂落耳际,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逸出尘。
他的面容似朗月入怀,又若朝阳出岫。
眉如远山横黛,目若星河垂光。
鼻梁高挺如玉山,唇若涂丹含朱色。
分明俊美非常,却又透出极致的阳刚之美。
就像是【诸天之阳】的具象。
景元静立虚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淡淡金辉。
那金辉不刺目,却如旭日初升,暖而不灼,浩荡而不张扬。
若说白帝娘娘是阴仪之美的极限,集天地间一切阴柔之气于一身。
如寒月照水,如幽兰泣露,清冷孤高,不可方物。
那么景元便是阳刚之美的极致,是诸天之阳的化身。
如烈日行空,如熔金铸鼎,光明正大,气象万千。
他站在那里,便是白昼,便是光明,便是万古长空中最炽烈的那一团火。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的风采,胜过潘安掷,压倒宋玉。
一阴一阳,一冷一暖,虚空之中,两两相对。
如日月同辉,如天地并立。
于是景元起手就是一式大神通,曰:刑遇贪狼,风流彩杖。
一刹之间,虚空之中,忽生异象。
原本清冷的月色,骤然被一层迷离的胭脂色浸染。
四周空气里凭空弥漫开一股甜腻至极丶却又暗藏肃杀的幽香。
紧接着,一柄丈许长的紫檀彩杖,自虚无中缓缓浮现。
那杖身雕镂着缠枝牡丹与戏水鸳鸯,
端的是旖旎入骨,恰似世间最惹人沉醉的风月繁华。
它悬于半空,微微震颤。
每一次轻颤,便洒落漫天虚幻的飞花。
将周遭化作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红尘绮梦。
然而,这极致的艳丽之中,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当那华丽的彩杖凌空点下之时。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清脆得犹如惊堂木拍案,又似戒尺重重落于掌心。
这一击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在虚空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将那些缠绕在半空的幻象与执念尽数敲碎。
刹那间,风停花落,胭脂色如潮水般退去。
唯有那柄紫檀彩杖静静悬浮在原地。
一半映着残存的月光,一半隐没于无边的暗影之中。
隐隐透着一种勘破红尘后的清雅与无情。
「辅弼夹帝,桃花犯主!」
白帝娘娘也不甘示弱,同样以大神通应对。
原本肃穆的帝星之光,忽被一阵旖旎的绯色轻纱所笼罩。
左辅右弼两道浩瀚星辉,如双龙拱卫般倾泻而下,交织成一座璀璨至极的华盖。
将中央那颗孤高冷傲的帝星牢牢夹持于中。
这本是万星朝宗丶无上尊贵的景象。
可那帝星的清辉,却在这重重夹击下渐渐失了清明,泛起一层迷离而暧昧的微红。
紧接着。
一缕暗香悄然溢出,化作万千柔若无骨的粉色藤蔓。
它们顺着左右辅弼的星光蜿蜒而上,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那至高无上的帝座。
那些藤蔓生着娇艳欲滴的花苞,散发着足以令道心沉沦的幽香。
看似在虔诚地簇拥着帝星,实则如附骨之疽。
正一丝一缕地侵蚀着那份不可侵犯的威严。
当最后一朵桃花在帝座之上凄艳绽放时。
整座星阵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高高在上的帝光,终于彻底融化在漫天花雨之中。
再也分不清哪是统御三界的天帝威严,哪是惑乱众生的红尘劫波。
只余下一片绚烂到极致的绯色云霞,静静悬浮于九天之上。
美丽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于是阴阳交缠,如双龙盘绕,如鸾凤和鸣。
渐凝天地明镜,悬于无边寂寥。
于是便有一尊无形无相的宏大鼎炉,自虚无中凭空显化。
日之魂丶月之魄,皆被纳入炉中。
此情此景,恰如古人所吟:
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愿与之同舟。
荇菜参差,左右采摘。淑女之德,寤寐难忘。
蝤蛴不足论,长须学凤凰。
和羹滋味妙,言语出宫商。
疑是花解语,风来送其香。
谁将白暖玉,雕出软钩香。
解时色已颤,触之心愈忙。
绛绡透冰肌,雪腻有酥香。
凡此种种,于此境中,愈发贴切。
阴阳交泰,天地和合,大道可期。
就在这时。
一声怒喝却毫无徵兆的突兀响起。
「你们在本宫的道场做什么?!」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