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进入实验室


    李星月听完石盾的话，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钟。


    他举着手电，光束定在石盾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嘴角抽了两下，又抽了两下。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烤鸡翅啊！”


    石盾还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眼神，又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表情异常笃定：“真的，组长，你们闻不到吗？”


    “就是那种炭火烤的，外焦里嫩，皮有点脆，肉汁还在往下滴的那种——”


    “行了行了，我看你真是饿了！”


    李星月抬手打断他，没好气的开口：“这地方丧尸满地跑，草比人还高，楼都快塌了，你跟我说有烤鸡翅？”


    石盾张了张嘴，还想争辩，李星月已经把手电从他身上移开了。


    光束扫过四周，碎石、杂草、残垣断壁，该是什么还是什么，没有任何烤鸡翅的迹象。


    数据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一种“我在认真分析”的严肃：“从常理推断，星海城沦陷已超过半年，这片园区一直无人维护，不可能有新鲜的烧烤食物存在。”


    “除非……有其他人比我们先到，并且在近期内生过火。”


    罗锋没说话，但他往四周扫了一眼，鼻子微微动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又松开了，什么都没说。


    石盾还不死心，又吸了两下鼻子，脸上期待的表情慢慢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失望。


    “刚才明明有……”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棍子往肩上一扛，不说话了。


    而就在李星月说就的同时，栗子也同样在回头盯着黑子看，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黑子直接毫不犹豫的把脸转向了旁边的黑暗处。


    动作很快，快得像条件反射。


    他叼着烟，目光落在地上，又从地上移到碎石堆上，又从碎石堆移到远处的黑暗里。


    可以说是哪都看，就是不看栗子……


    行政楼的大门近在眼前。


    玻璃门碎了一扇，另一扇半敞着，门轴锈了，推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在这片安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几个人鱼贯而入，脚步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厅明显比外面更黑。


    手电的光束扫过去，能看到前台、沙发、墙上的挂画，还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和杂物。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味，混在一起，可能是一直通风的原因，并不算特别刺鼻难闻，但还是让人不太想多待。


    数据库从背包里掏出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光束从平板的背面照出来，不算亮，但够看清屏幕上的地图。


    “从这边走，”他抬起头，指了指大厅右侧的走廊，“穿过办公区，最里面的杂物间，入口在那儿。”


    没有人多说一句废话，光束跟着他的方向，一行人往走廊深处走。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个个房间，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手电的光束扫进去，能看到办公桌、椅子、文件柜，还有一些私人物品。


    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灌进来，吹得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来回晃，吱呀吱呀的声音在空旷的建筑里回荡，像有人在哭。


    李星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离栗子那么近的。


    等回过神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手臂一抬就能碰到对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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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装作随意的观察四周时，悄悄瞥了一眼栗子，发现这个女人表情异常平静，或者准确来说应该是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紧张，警惕，或者胆战心惊的样子。


    就好像现在不是走在星海城废弃实验室的走廊里，而是正在闹声街区逛街一样。


    李星月瞥了她一眼，心里冒出两个字：胆大。


    这一看就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胆大，完全就是骨子带的。


    他又扫了一眼其他人，每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紧绷。


    只有栗子例外。


    李星月收回目光，心里对这笔交易的评价又高了一点。


    跟胆儿大的人走在这种地方，其中一点好处就是自己心里确实没那么慌了。


    走廊尽头，数据库停下脚步，手电的光束照在一扇门上。


    门不大，木制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门框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数据库推了一下门，没推开，又推了一下，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门往里弹开了一条缝。


    石盾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脚，门撞在里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第一个闪进去，棍子横在胸前，手电扫了一圈：“安全。”


    房间不大，靠墙堆着几个铁皮柜，漆面斑驳，有的门已经歪了。


    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和几个空纸杯，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灰上有一串串杂乱的脚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数据库没看那些脚印，他径直走到房间最里面的那面墙前，蹲下来，手指在墙壁的接缝处摸了几下，摸到一个不太明显的凹槽，往里一按，墙面上弹开一道暗门。


    暗门不大，方方正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潮湿的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说霉味也不像，倒更像是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怪味儿。


    数据库把手电往暗门里照了照，光束打在水泥台阶上，台阶往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他点了点头：“就是这儿了。”


    石盾第一个往下走，棍子扛在肩上，手电的光束在台阶上晃来晃去，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咚咚咚的。


    李星月跟在后面，手电握在手里，光束照着脚下。


    台阶不高，但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墙壁是水泥的，没有粉刷。


    每隔几级台阶就能看到一些已经干透的暗色污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


    通道里出奇的安静，照射下也没有看到任何丧尸身影。


    走了大概两分钟，前面的空间突然开阔了。


    数据库从后面走上来，拿着平板，站在通道口，手电的光束在面前那片黑暗里扫了一圈。


    “总共有两层，面积不大，属于偏小型的实验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核心区域在下层，上层主要是办公区和辅助功能区，没什么价值。”


    他划了一下平板，光束从屏幕上反射回来，照亮他的半张脸。


    “应急能源室在下层东侧，如果里面的备用电源还能用，应该可以恢复部分区域的照明和通风。”


    “我建议先去那边，有了灯，其他区域会好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