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望着门口，沉默了片刻，随即躺下，将小青搂入怀中。


    小青似乎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她……走了？」


    柳毅点了点头：「嗯。」


    小青「哦」了一声，往柳毅怀里缩了缩，眼中却闪过一丝失落。


    她伸出手，摸了摸枕边那枚青女王留下的玉簪。


    昨夜青女王离开前，悄悄放在了那里。


    玉簪上的两条青蛇缠绕相依，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还会回来的吧？」小青轻声问，像是在问柳毅，又像是在问自己。


    「会的。」柳毅肯定地说，「她说了，只是回去处理事务，又不是永不相见。」


    小青点了点头，心中的失落消散了些。


    她知道青女王的性子，说得出便做得到。


    只是想到日后又要天各一方，难免还是有些怅然。


    「好了，别想了。」柳毅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娘子该醒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早日动身前往杭州。」


    提到杭州，小青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对哦，姐姐还等着呢！你不是说在西湖边置办了宅子么，到时我们种满姐姐喜欢的荷花……」


    看着她叽叽喳喳规划未来的模样，柳毅笑了笑，心中一片安宁。


    ……


    找到了白素贞，解决了金拔法王这个祸患后，柳毅也没想在秘境中多留。


    确定白素贞的身子已经安稳后，便选择了返回杭州。


    空中清风拂面，白素贞靠在柳毅肩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稳气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腹中的胎儿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一路的温馨。


    小青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对杭州的憧憬，时而问问西湖的断桥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雅致，时而又担心城里的人会不会对她们这些「异类」另眼相看。


    胡媚娘怯生生地抱着彩茵跟在后面，牵着胡媚娘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沿途的风光，眼中满是对陌生世界的向往。


    没错，白素贞终究还是认下了她这一个妹妹，带着她一同前往。


    一路晓行夜宿，不日便抵达了钱塘县城。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城内屋舍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柳毅指着前方一处青砖黛瓦的宅院道：「那便是我们在钱塘的家。」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宅院坐落在一条幽静的巷弄深处，门前栽着两株垂柳，随风摇曳，透着几分雅致。


    朱漆大门虽不奢华，却也乾净整洁，门楣上挂着一块「柳府」的匾额，透着一股书卷气。


    推门而入，院内铺着青石板，两侧种着些寻常花草，虽不名贵，却也生机勃勃。


    正屋三间，左右各有厢房，后院还有一小片菜园，种着些时令蔬菜，显然是有人时常打理。


    「这里倒是清静。」白素贞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满意。


    远离了秘境的闭塞，也没有凤凰山的腥风血雨，这里的烟火气让她心生安宁。


    小青早已跑进屋中，东瞧瞧西看看，兴奋地喊道：「姐姐快看，这里有书架！还有笔墨纸砚！」


    她拿起一支狼毫笔，在指间转了个圈，「以后我可以跟着姐夫学写字了！」


    胡媚娘抱着彩茵走到后院，看到那片菜园，眼睛一亮：「这里竟还有菜园，正好可以种些我带来的灵草，既能观赏，又能入药。」


    柳毅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暖意融融。


    从前这座宅院只有他一人居住，虽清净却也难免冷清，如今她们的到来，像是给这院子注入了生机，处处都透着温馨。


    他扶着白素贞在廊下坐下，柔声道：「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县令夫人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略显拘谨的声音：「师父，您在吗？」


    柳毅闻言一笑：「是许仙来了。」


    他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他之前收的徒弟许仙。


    许仙见到柳毅，连忙拱手行礼：「师父，弟子听说您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