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姐回府，正遇见公爹蔡忠合去当值。


    他是申城司马，位置不是太高，但也不低，一身硬骨，做事一丝不苟，虽然被很多人不喜，但也实在挑不出错。


    “父亲，”曹小姐行礼。


    蔡忠合对别人总是冷硬梆梆，但对这个儿媳妇，还是能露个笑脸，尤其在添了小孙子之后。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早，小宝儿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甚好，小宝儿还不会说话，但会说了一定先会说祖父。”


    蔡忠合摸着胡子：“该教他先会说父母。”


    “先知父母恩，才是孝道。”


    “哪里，咱家您是榜样，儿媳必会好好教导孩儿，对您尊敬，时刻牢记您的教诲。”


    蔡忠合眼中笑意藏不住，十分满意。


    “对了，父亲，今日茶庄那边新上一些茶，不知您见不见得到大都统？”


    蔡忠合一向不掺和曹小姐做生意的事，平时也不多问，但今日心情好，刚才又被恭维半天。


    想了一下，点头说：“应该能见着，他今日会从军营回城，按以往习惯，当先去衙门。”


    曹小姐心里有数：“好，多谢父亲，父亲慢走。”


    她没再提别的要求，更没说让蔡忠合帮衬生意。


    蔡忠合很满意。


    他前脚走，曹小姐立即回府，换件男装，匆忙出门。


    刚出院子，就遇见夫君蔡记礼。


    刚一开始吓一跳，还寻思怎么夫人院中出来个男人，定睛一瞧，赶紧拉住。


    “怎么穿成这样，要去哪里？”


    “去找一下萧大都统，有要紧的事和他说。”


    蔡记礼略一思索：“我陪你一起去。”


    “我们不是说好了……”


    “看你现在这样，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既然复杂艰难，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你我夫妻，本就该共进退。”


    “走吧，夫人忘了，我刚升了职，现在也有权直面大都统。”


    过了新年之后，蔡记礼也获得提升，前途正好，萧驰野对他也很器重。


    曹小姐心中感动：“夫君，多谢你。”


    蔡记礼握住她的手：“你我夫妻，说什么谢字，要说谢，应该是我谢你更多，夫人待我情深义重，还为我生下孩子，我做什么也应该。”


    曹小姐心里暗想，夫妻同心，没有办不成的事，难得有为王妃效力的机会，这次，一定要尽心尽力。


    萧驰野这几日在军营，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本该明日回城，但心神总是不安，便提前回来。


    先去衙门，查办料理事务，之后再细细询问，看有无事情发生。


    刚一回城，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有些人匆匆忙忙，去往西边，也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加快速度回衙门，询问发生何事。


    这一问，就问出端倪。


    药街的不寻常，还有人命的事，都让他感觉反常。


    “尸首呢？”


    “回大都统，”差役回答，“一共三具尸首，就在停尸首房。其它的……”


    萧驰野拧眉：“其它的？怎么说？”


    “其它的，都……不见了，那些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有目击的人说，像是死去的人，但他们，大部分都跑了。”


    萧驰野匪夷所思：“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死去的人，跑了？”


    差役：“……”听上去很荒唐，但确实如此。


    他也不想这么说，但真的就是。


    “带路，我去看看。”


    萧驰野相信，眼见为实。


    正要去看，外面有人来报，说是蔡记礼求见。


    萧驰野现在心烦意乱，想晚点再见。


    “大都统，蔡大人说，有重要的事要向您禀报，与药行有关。”


    萧驰野心思立即一动：“快请。”


    他没再去停尸房，直接去前厅。


    蔡记礼带着曹小姐前来，一见萧驰野风尘仆仆，衣裳都没有换，不禁有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