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二人的默契
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死死盯着那些仍在微微蠕动的木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即便是最资深的老一辈，此刻也彻底失声。
他们见过血继限界，见过各种强大的忍术，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充满生命力的力量。
能直接从大地中召唤树木，并能精确控制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柱间站在木墙之后，慢慢收回手。
那些木藤仿佛有灵性一般，迅速消退、缩回地面，转眼就恢复了议事厅原本的模样，只留下地面上几道新鲜的裂痕，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人耳中：“这就是我的力量。”
“从今往后，千手的路，由我来定。”
“谁要反对，可以现在就站出来。我奉陪。”
没有人再说话。
那些刚才还怒吼着的长老，此刻全都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年轻一辈更是彻底傻了眼，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片死寂中，扉间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容来得很快，也收得很快，却真实地存在过。
他看着兄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满意。
“果然……”
“大哥已经准备好了。”
扉间在心底低声道，
柱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即日起，我暂代族长之位。所有边境部署、兵力调动，一律报我知晓。三天后召开正式族会，讨论后续方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父亲的遗体，会想办法抢回来，宇智波那边……暂时按兵不动。”
再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议事厅里，只剩下木屑落下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尚未平复的粗重呼吸。
“散会！”
千手柱间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七天之后。
千手族地，晨光初破云层时，议事厅外的广场已挤满了人。
族中男女老少几乎倾巢而出，有人站在高处的屋顶上，有人踮脚踮脚，还有几个孩子被大人扛在肩头。
今天是千手族长的继任仪式。
柱间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中央。
千手柱间没有穿华丽的礼服，只是一身干净的深青色族服，肩头的伤口用白布简单包扎，袖口还带着昨夜战场残留的焦痕。
扉间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双手负在背后，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每一个可能生事的人。
一名白发长老上前，双手捧着象征族长权威的黑色巨剑与族徽玉牌。
（原著中千手柱间背的巨剑。）
老人眼神几乎带着几分不甘。
毕竟自己活了那么久，熬了那么久的资历，没想到被千手柱间拿过去了。
这谁能忍？
众所周知，族长并非世袭制，而是有能者居之。
可当他抬眼看到柱间身后那片昨夜还裂开过的地面时，手指还是稳稳地递了过去。
“千手柱间，从今日起，你便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柱间接过巨剑与玉牌，没有立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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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刀身上还残留着父亲生前常用的查克拉痕迹，淡淡的、几乎要消散的土属性波动。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刀柄，然后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广场每一个角落。
“父亲死了。”
全场一静。
“他用命换来了今天的空档。我不会浪费。”
柱间把巨刀放在背后，玉牌挂在胸前，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千手不再以‘杀光宇智波’为唯一目标，我们要活下去，要让孩子们活下去，谁要是还想把全族的命继续往战场上填，就先来问我。”
一名主战派长老忍不住开口：“族长！田岛那厮刚死，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你若现在谈停战，岂不是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柱间看向他，眼神温和。
“前线将士的心，是想回家，还是想死在下一个河谷？”
长老语塞。
扉间适时开口，声音冷淡却精准：“昨夜的伤亡已经清点完毕。死了三十七人，重伤八十二人，轻伤不计其数。”
“若再立刻全面出击，按目前的兵力，最多撑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们连守族地的人都不够。”
广场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柱间点了点头：“所以，三天之内，所有边境部队后撤一里，加固防线，安置伤员。三天后，我亲自写一封信给宇智波。”
“写给谁？”有人问。
“写给斑。”
“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他们的族长了。”
柱间说得平静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说柱间太天真，有人说他心软，也有人偷偷看向扉间，想从这位以冷静著称的弟弟脸上找出一点反对的痕迹。
扉间却只是微微侧头，对柱间道：“大哥，信的内容，我来拟草稿。”
柱间摇头：“不用。我自己写。”
千手柱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父亲的遗体……还在宇智波手里，我要把它要回来。”
这话一出，广场上再次安静。
许多老人眼眶微红。
佛间的死讯传来时，他们已经痛过一轮。
仪式在正午时分结束。
当天夜里，柱间把自己关在父亲生前用过的书房里。
油灯亮着，桌上铺着一张空白的纸。
扉间推门进来，看见兄长对着空白纸发呆，便走到一旁坐下，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柱间才开口：“扉间，你说……斑会怎么想？”
“他会恨。”
“父亲死了，田岛也死了，两边都欠着血债。他若是真的一点不动心，那才奇怪。”
扉间答得干脆说道。
“可我还是想试试，当年在河边，他跟我说过想建一个村子。那不是假话。”
柱间低声说道。
扉间沉默片刻，道：“大哥，你可以试试。但别把族里的命全压在‘试试’上。”
柱间点头，终于落笔。
信写得很长。
他先写了父亲与田岛同归于尽的事实，没有指责，也没有美化。
接着写了自己成为族长后的决定——愿意归还田岛的遗体（若宇智波有需要），同时请求宇智波归还佛间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