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忽然想起了一直压在心里的事。


    」对了，奥登，我问你个事。」


    」啊？你问。」


    」我进过的那座知识殿堂。」陆渊斟酌着用词，」别的地方的知识殿堂，一个比一个庞大。为什么我们禁忌学的殿堂这么小？而且你们为什么要躲在地下？就算禁忌学已经没落了，知识殿堂按理来说，也不该这么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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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登沉默了两息。


    」不是我们想躲在地下。」他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那股不着调的意味淡了很多，」是我们的知识殿堂，被某个东西给清剿了。」


    陆渊的脚步停了下来。


    」知识殿堂被清剿了？」他拧起眉，」那东西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吗？现实世界应该进不去吧？只能用意识什么的进去。」


    」嗯，是的。」奥登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们禁忌学的知识殿堂。」


    」我们没挡住。很多人，死在了那场战役里。」


    」很多人？」


    」对，很多。」奥登继续讲道，」而且当时参与那场战役的，不止一个禁忌。领头的那个，估计已经超越了禁忌存在。」


    陆渊皱起眉头。


    不属于禁忌，那是什么东西？


    不朽吗？


    他忽然想起之前奥登提起过的那句话，接着问：」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挂在雕像上呗。」奥登撇了撇嘴，」能被挂在雕像上的，都是突破了四阶的。你在下面，看到那扇青铜门了吗？」


    」看到了。」


    」门后面，是我们禁忌学真正意义上的前辈。」奥登的语气复杂起来，」突破五阶丶六阶的，都在那扇门后面。我们这种四阶的，只能在外面挂着。但还好，也算是一种活着。那个雕像经过了特殊处理，理论上来说，我们能活上万年吧。」


    陆渊想了想，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岂不是意味着，其他的知识殿堂里面，也有类似的雕像？」


    」不可能。」奥登回答得很快。


    」这雕像，你别看它简单。」他继续说道，


    」那是我们一个后辈做出来的。他可是走到了五阶丶六阶的存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达到六阶。他简直就是个天才，我们地下的全部建筑，都是他来加固的。我跟你说，那家伙的天赋，简直强到爆炸。」


    老家伙的声音顿了顿。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他手伸得太长了。」奥登叹了口气，」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也可惜我们这些老家伙，保不住他。我们实在太弱了。」


    」不对。」他顿了顿，」应该说，是那家伙找死。他招惹的东西，太强了。」


    陆渊把这几件事在心里稍稍串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奥登」咦」了一声。


    」你别说。」老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精神，」这座城，老夫看着还有点亲切。」


    」亲切？」陆渊有点疑惑。


    」哦，对，你别看青铜城现在这个样子。」奥登继续补充道，」这城上面的一些手法和气息，老夫还是比较熟悉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出自我们禁忌学后辈的手里。」


    陆渊的脚步顿了下来。


    确实出自禁忌学后辈的手里。那个人，他自己管他叫铸城者，具体名字，就不知道了。


    青铜柱里的铭文画面早就告诉过他，铸城者当年走的就是禁忌学的途径。


    而长廊里的七尊雕像，有一尊就有点像是，


    不过，奥登居然没有认出来吗？还是说自己认错了？


    陆渊补了一句：」我当时在青铜柱里，看到了一些他留下来的画面。他对我交代，青铜城下面封印了一些东西，还有一些克制手段。当时，他也是以禁忌学前辈自称的。」


    」而且，我好像在下面那七尊雕像之中看见了他。就是那个损坏了的雕像。」


    奥登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可能。」


    」那个雕像里的前辈，是比我还要久远的存在。他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前辈，你叫他祖师爷都行。」奥登的语气难得郑重，


    」我们的雕像里，根本就没有收拢他的意识。那座雕像，只是单纯为了纪念他而打造的。要不是青铜门后面不允许放置这种没有意识的雕像，估计他的雕像都不会摆在走廊里，而是要放进青铜门之后了。」


    」哦。」陆渊点了点头。


    那可能是自己看错了。毕竟，那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哎，真是时过境迁啊。」奥登还在感慨，」这城墙也要消失了。他留下的痕迹，估计也要丢失在这个世界里了。」


    城墙确实没了。


    被血肉彻底腐化的青铜城墙，烂得乾乾净净。如今血肉退去，内城与外城之间，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防护。


    不知道后面，要按照什么格局重新打造。


    」行了。」奥登打了个哈欠，」老夫就先不跟你说了，我要接着睡一会儿。」


    」你不刚睡醒？」


    」睡觉这种事情，还分什么刚睡醒？」奥登理直气壮地丢下这一句，翻了个身，彻底没了动静。


    陆渊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禁忌学的殿堂，居然被清剿过。按照奥登那说法来算，动手的怕不是不朽的存在？


    咦，真危险。


    自己要小心一些。


    分部里，另一个人的状态，让陆渊有点在意。


    玛格丽特。


    这位四阶的诡异超凡，最近安静得有点出奇。


    以前的她天天泡在药房里，门都不出。而这几次出手，她回回都作为主力冲在最前面，陆渊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战斗狂。


    可对她的途径来说，这是极大的负载。她的途径，本就有暴走的意味。


    前段时间，她泡了泡希望的金光，好了不少。


    可雷克和希望融在一起之后，那些金光就不再向外溢出了。


    前几天看着还行，这两天，她似乎又不怎么说话了。


    陆渊想到这里，往分部赶去。


    来到分部，玛格丽特和往常一样，待在希望旁边。


    只是她面前的地上，摆放着数片希望的树叶，还有一小节希望的根系。


    不是，她从哪里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