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上帝之鞭
画面转到匈奴。
伊稚斜单于坐在金帐中,面前是一张羊皮地图。
他的手在发抖,眼神里充斥着恐惧。
漠北的草原已经不属于他了,汉军的铁骑踏遍了每一寸土地。
他猛地站起来,掀翻案几:“撤!往更北的地方撤!”
【“漠北之战让匈奴元气大损,伊稚斜单于甚至连漠北都不想呆了,率领部众向更西北的方向逃离这个令人伤心的草原。”】
画面切到匈奴迁徙的队伍。
老弱妇孺,拖家带口,像一条长长的、灰色的蛇,缓慢地爬向更西的荒原。
一个匈奴老人回头望着南方,浑浊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滴在干涸的土地上。
【“于是,给西方人造成巨大痛苦的上帝之鞭出现了!”】
天幕上弹幕飘过:
【“上帝之鞭,匈奴西迁,把欧洲打得哭爹喊娘。”】
【“匈奴人出门后,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匈奴搁着高端局打多了,出了门发现误入低端局。”】
画面转到长安。
庆功宴上,刘彻亲手将两枚印绶递给卫青和霍去病。
【“漠北决战后,卫青加封为大司马大将军,霍去病加封为大司马骠骑将军。”】
卫青接过印绶,叩首,面色平静。
霍去病接过印绶,嘴角上扬,眼睛里有光。
画面切到一个年轻的将领。
李敢,李广的儿子,站在队列中,胸前佩着关内侯的印绶。
【“其中,李广的儿子李敢因随霍去病出征,夺左贤王鼓旗,赐爵关内侯,食邑二百户。”】
【“也算是完成了他父亲李广一辈子都没有封侯的遗憾。”】
天幕上弹幕飘过:
【“李敢封侯了,李广在天上应该能瞑目了。”】
【“李广:儿子,你封侯了?李敢:嗯。李广:比我强。”】
李广:……
这一刻,李广终于悟了。
能力强不一定能够封侯,但跟对人一定可以。
下次出征匈奴,自己就死死跟着霍去病。
后人总说自己差点运气,我就不信,这次还不行。
敢儿那半吊子实力都能封侯,自己这个后人公认的最强单兵还拿不下一个侯爵。
总部可能跟着霍去病自己还捞不着一个侯爵?
画面定格在霍去病的侧脸。
他站在长安城头,望着北方,风吹起他的衣袍。
【“而这一年的霍去病,年仅二十二岁!”】
【“世人都忍不住遐想这个年轻人未来还会做出怎样的功绩?他未来的顶点究竟又会在什么地方?”】
画面转暗。
【“但彼时,老天也好像终于发现了霍去病这个bug,开始着手清理。”】
天幕上的色调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风声从远处传来,呜咽着,像无数冤魂在低语。
天空中,一轮残月挂在祁连山的轮廓之上,月光惨白,洒在荒原上,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霜。
悠悠中,像是老天也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又很重,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画面亮起。
一堆篝火在荒野中燃烧,火焰舔舐着夜空,火星飞溅到黑暗中,像碎了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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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站在火光之中。
他背对着世人,背影被火光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荒地上。
他的战袍上满是血渍,甲胄上有刀痕、箭孔,披风被风撕成了布条。
他不再年轻。
不,他依然年轻,但他的背影已经不年轻了。
那背影里有疲惫,有沧桑,有一种不属于二十四岁的人的沉重。
他忽然侧过头。
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的轮廓,剑眉星目,鼻梁如刀削,嘴角微微上扬。
“有人曾经跟我说,刀子太锋利会断。”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火光说话。
“当时我没有在意。”
火光跳动了一下,像是替老天叹了口气。
“后面我好像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霍去病笑着坐了下来。
他坐得很随意,像小时候坐在宫墙下那样,双腿盘起,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那轮残月。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的光,那光里有不甘,有遗憾,也有一丝释怀。
屏幕上一片寂静,只有火光在跳动。
画面缓缓推进,特写霍去病的侧脸。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世人只见河西残阳泣血,谁又曾见过少年将军咳出的血,侵染战袍。”】
画面闪回:河西走廊,夕阳如血。霍去病骑在马上,披风猎猎。
他忽然咳嗽了一声,用手捂住嘴。
手拿开时,掌心里是一片殷红。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在战袍上擦掉了。
【“谁又知晓长安城最好的月色,他竟从未抬头看过一眼。”】
画面闪回:长安城,月圆之夜。万家灯火,百姓在庭院中赏月。
霍去病站在军营中,面前是一张地图,烛火映着他的脸。
弹幕飘出,稀疏,但沉重:
【“他一生都在打仗。”】
【“二十四载春秋,六度北伐,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战场。”】
【“二十四载春秋、六度北伐、三万英魂永镇边关、十万战马折蹄大漠!而今——”】
火光之中,霍去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握紧长槊、拉满硬弓、斩将搴旗的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他试着握拳,手指弯曲了,但握不紧。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握不紧。
【“奄奄一息,臂膀垂垂!连剑柄,都再难握紧!”】
霍去病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火光猛地跳动了一下,火星四溅。
“我恨!”
霍去病的脸色狰狞起来。
那张曾经在战场上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全是愤怒。
他仰头望着夜空,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不服。
“天既生我霍去病,为何只给二十四轮春秋!”
他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铁砧上。
“苍天!你为何吝啬十载阳寿!”
风忽然大了,吹得火焰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