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韦孝宽:高王,再带兄弟们冲一次吧!
小关:
宇文泰得意道。
“这仗我赢了!贺六浑轻敌,活该!”
宇文护兴奋道。
“叔父打得漂亮!抄他后路!”
苏绰冷静分析道。
“小关之胜,胜在情报。高欢分兵冒进,被我军抓住空档。但这是险胜,不是稳胜。”
……
沙苑:
宇文泰一拍大腿笑道。
“沙苑!贺六浑!”
于谨捻须道。
“这一役,高欢输在骄。他以为我们不敢先动手。”
苏绰道。
“沙苑一战,高欢丧甲士八万,粮械无数。”
“自此东西对峙,我们才缓过一口气来。主公,这一仗,是我们的立国之本。”
……
河桥:
宇文泰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这段跳过。”
宇文护小声道。
“叔父,其实咱们也没输……”
“萨保,别说了。让你叔父静一静。”
……
邙山:
宇文泰猛地站起,指着天幕,怒骂道。
“这片子谁剪的?!”
宇文护憋笑。
“宇文护!你皮痒了是不是?”
苏绰面无表情,分析道。
“邙山之败,客观上是我军中军阵被突破。但主公本人……确实脱离主力较早。”
……
【“他五十年的人生,前半段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穷小子,后半段是在马背上跟宇文泰你死我活的枭雄。”】
【“他打遍了北方,却始终摸不到长安的城墙。”】
【“武定四年(546年)十月,高欢带着东魏举国之兵,号称二十万,包围了玉璧城。”】
【“守将,是西魏的韦孝宽。”】
【“韦孝宽手里有多少人?”】
【“几千。”】
【“玉璧城,在今山西稷山的黄土塬上,三面绝涧,只有一条窄道。”】
【“高欢以为,他这二十万大军,踩也能把这座孤城踩平。”】
【“可他错了。”】
山西稷山黄土塬。
玉璧城孤悬于三面绝涧之上,仅一条窄道可通,险如天设。
高欢东魏举国之兵号称二十万,连营数十里、旌旗蔽野,把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镜头从天幕高空垂直俯冲而下,掠过连营、掠过绝涧,直抵城头高墙上的守兵。
高欢立马阵前,披风猎猎,志在必得。
寒秋肃杀,天地枯黄。
……
宇文泰脸上的笑一点点收起来,面色凝重。
“韦孝宽……几千人,守着这么一座城。”
宇文护皱眉道。
“叔父,韦公手下才几千人,高欢二十万,这……撑得住吗?”
于谨淡淡开口道。
“萨保,你在军中这几年,白待了。韦孝宽是什么人?他要觉得撑不住,他不会守。他既然守了,就守得住。”
苏绰看着地图。
“玉璧城三面绝涧,仅一条窄道,二十万大军展不开,人多反而成了累赘。”
“韦孝宽选这座城,不是选了个死地,是选了个“以一当百“的死地。”
……
【“高欢筑土山,韦孝宽在城楼上接高楼。”】
【“高欢凿地道,韦孝宽在城内挖沟截杀。”】
【“高欢撞城,韦孝宽绑着布幔反推。”】
【“高欢烧城楼,韦孝宽做长钩把火钩灭。”】
【“高欢断水道,韦孝宽城里自有水井。”】
【“五十多天。”】
【“高欢用尽了他这辈子在战场上学会的所有办法。”】
【“可就是攻不破。”】
攻防对决如棋枰落子,快节奏对切:
高欢军垒土成山、欲登高俯瞰,韦孝宽却在城楼之上再接木楼,高出土山。
东魏暗凿地道穿城,城内预先挖沟、积薪放火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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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车轰撞城门,韦孝宽以布幔悬吊、借势反推。
火矢纵火箭烧城楼,城上长钩伸下,将火具一一钩灭。
城外断绝水道,城中却自有井泉涌出。
高欢每出一招,都被城头不疾不徐地化解,几千人,像一座铁打的葫芦。
……
【“天寒地冻,粮草不济,军中疫病横行。”】
【“七万东魏将士,埋在了玉璧城下。”】
【“七万。”】
【“不是七百,不是七千。”】
【“是七万。”】
【“他们的尸骨,被一具具拖出来,叠在一起,埋在了玉璧城外。”】
【“一座大坟,埋葬了七万将士。”】
镜头沉重地扫过:城外,尸体被一具具拖出、整齐叠起,再一锹锹黄土覆下,堆成一座望不到边的巨大坟冢。
新雪静静飘落,盖在新坟上,把一切压成惨白。
连绵不绝的埋尸队伍、越堆越高的土丘。
死寂。
……
【“高欢病了。”】
【“他已经五十岁了,在马背上颠了一辈子,这一次,他颠不动了。”】
【“西魏人在城里唱歌谣,往他的军营里射箭,谣言满天:高王中箭了,高王死了。”】
【“东魏的军营里,人心惶惶。”】
画面里,高欢卧于病榻,年已五十,在马背上颠簸一生,此刻形容枯槁、喘息沉重,唯有一双眼睛仍不肯闭。
城外城中,西魏士兵对着营阵唱起歌谣,绑着谣言的箭矢一阵阵地射进营中。
帐内烛火摇曳,甲兵们交头接耳:
“高王中箭了……高王死了……”
阴影在帐壁上晃动,人心如崩。
……
宇文泰,皱眉不满道。
“这病秧子……当年在马上追我三百里不歇气的人,怎么就躺下了。”
苏绰感慨道。
“主公,高欢年已五十,征战一生,鞍马劳顿。”
“玉璧这一败,对他不是折兵,是折气。”
于谨点头,附和道。
“令绰说得对。高欢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病,是军心。谣言一扩散,二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宇文泰目光死死盯着天幕,嘴里呢喃道。
“……给我撑住啊,贺六浑。”
……
夜。
一个年轻亲兵跌跌撞撞冲进大帐,扑倒在床前,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再带我们冲一次吧,高王!”
帐外,七万个兄弟的坟头上,风呜呜地响。
一旁老兵嗓子早已嘶哑,仰天嘶喊。
“高王!”
“兄弟们不甘心啊!!!”
满帐的将士黑压压跪倒一片,人人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发白。
镜头自人潮缓缓摇向帐外,月色下,七万座新坟连绵到天际,朔风穿过坟间,发出呜呜的空响。
悲怆被推至顶点。
【“高欢躺在那里,看着这些跟了他几十年的脸。”】
【“这些脸,从怀朔镇到韩陵山,从洛阳到沙苑,跟了他一辈子。”】
【“他张了张嘴。他本来想喊“冲”。”】
【“可他看着帐外,七万具白骨,堆成了山。”】
【“他知道,不能再冲了。”】
【“再冲,埋在玉璧城下的,就不是七万,会有更多将士葬在这里。”】
高欢半躺,视线却越过众人,透过帐幕缝隙,落向帐外白骨堆成的山。
高欢猛地撑着病躯坐起,喉头滚动,沙哑的声音却清晰传遍大帐:“走……我们回家。”
高欢眼角滚落的浊泪,与将士们强忍却终于崩堤的悲恸。
天幕上弹幕飘过:
【“韦孝宽:高王,再带兄弟们冲一次吧!(狗头)”】
【“再冲,都要给韦孝宽冲进武庙十哲了(捂脸哭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