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贾椰子？伽椰子
王远征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秒，浑身才控制不住地轻轻战栗起来。
他是搞特勤出身，一辈子跟情报、战略、人性博弈打交道，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胖子话音刚落，他瞬间就把这“只增不减”的规则，和整个国家、整个文明的命运串在了一起。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真能从过去把人、把东西、把失传的技术原封不动拽到现在……
那改写的何止是一场战争，那是整个文明的追赶速度。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攥住了庞大海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海，你告诉我……它,,,祂的时间穿越，最早能回溯到哪一年？”
“是只能到清朝？民国？还是……”
他没说出口的是能不能回到几十年前，把那些牺牲在戈壁、牺牲在战场、牺牲在秘密战线上的顶尖人才，都带回来。
庞大海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
“我还真没细看，你别急，我问问。”
他说着转过身，对着雾里那团花白长发清了清嗓子：
“贾椰子，我问你，你能回溯的最早时间点是哪年？
是不是只能从四合院建起来的时候算？”
贾椰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咯”，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像是在嗤笑这个问题太过局限。
胖子眉头一挑，又追问：
“不是四合院？那整个北京城呢？再往前呢？古代行不行？唐宋元明清？”
“咯咯。”
两声短促的气泡音，带着点“格局小了”的漫不经心。
胖子眼睛瞪圆了：
“还能再往前？上古时期？三皇五帝那会儿？”
“咯咯咯……”一串慢悠悠的声响，调子平平，像是在说
“还能更早”。
胖子倒抽一口冷气，猛地转头看向王远征，脸色古怪得厉害：
“老王，事儿有点大了。她说她的时间起点，不是房子，不是朝代，是这片大地上第一次出现人类死亡、第一次诞生怨念的那一刻。”
“换句话说，只要地球上死过人、有过执念的年代，她都能进去。
上古部落、战国沙场、清末乱世、二战烽火……想去哪去哪，整个地球的人类史，全是她的时间仓库。”
“噗”
白玲忍受不住，被自己口水呛到。
王远征的呼吸骤然一滞。
全球范围的地缚灵，配上整个人类史的时间跨度……
这已经不是“武器”能形容的了，这是一座活着的、能随意调取的时空档案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常年的职业素养让他第一时间去寻找规则的边界：
“不可能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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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发紧，“如果真的无所不能，那早就乱套了。她肯定有局限，对不对？”
“还是老王你脑子快。”
胖子点点头，又转头跟贾椰子“聊”了几句，时不时“嗯”一声，等那串气泡音落下，才转过身来，神色郑重了不少，
“确实有枷锁，而且是硬规则，祂自己都破不了。拢共三条，条条卡着脖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逐条拆解：
“第一条，也是最根本的起源上限她进不去没有“人类”这个定义存在的年份。
地球刚形成那几十亿年，一片荒芜，连生命都没有，自然就没有人类，没有怨念、没有时间切片给她抓。
她的力量根儿上就是死人的执念，
没有情绪的空白岁月，她碰都碰不到。
这算是天然的天花板，不是谁给她设的，是她自己的本源就撑不起来。”
“第二条，任何一个时间切片里，在它的诅咒没有扩散前，改不动宏观世界的大势，只能碰个体。”
胖子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刚切入一个时间切片的时候，诅咒还没铺开，怨念浓度不够，她确实只能碰个体
救一个士兵、一个科学家、一个工匠，把人或者物件拽到现在来，旧历史原样留着，新人新物也真实存在，这都没问题，属于‘只增不减’的常规操作。
你想这时候直接抹掉一场战争、改一个朝代、让天灾凭空消失，门儿都没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要是给她足够时间，在那个年代把咒怨散播开，像病毒似的一传十十传百，让越来越多的人沾染上标记、攒出足够的怨念浓度，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能一点点撬动局部的事件走向，从单个人蔓延到一群人，再从一群人慢慢影响到一城一地。
理论上只要怨念攒够了,整个世界都是咒怨的”
“第三条，也是最实用的限制越遥远的年代，干涉成本越高。”
胖子的语气放缓了些，“近现代这百八十年，她随便进、随便拿人拿东西，几乎没消耗，跟串门似的；
往回倒个几百年、上千年，她能进去看，也能把东西、把人带出来，但要耗自身的怨念底蕴，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
再往远了走，上古、史前那种，想把实体东西拽到现在，需要扩散诅咒，耗散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更关键的：
“还有条隐性的，所有被她叠加出来的新因果，多出来的人、多出来的物件、多出来的伤痛，最后账全算在她自己头上。
世界不担这份因果，天道也不找她麻烦，但这些东西会像锁链似的捆着她，让她永远也没法彻底脱离这片地球。
她占得越多，捆得越紧，说白了还是只进不出，它就是一切人类怨恨执念本身具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