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给了拉车的师傅一块大洋,让他把车拉到不远处的树林等他们。
万一有人出来看到有车,就知道被跟踪了。
拉车师傅见这是个出手大方的主,立马按柳月的话照做。
柳月上前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扣上了,她带着李妈在别院外转了一圈,李妈疑惑的跟在她的后面。
“少奶奶,你这是在找什么?”
“找狗洞!”
柳月的话让李妈下巴都差点惊掉了,少奶奶这是要钻狗洞?
不久,柳月扒开一堆杂草,原来这狗洞被野草给遮住了,怪不得她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柳月乔装打扮,穿的是一身行动方便的素衣,她刚想钻狗洞,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着一脸担忧的李妈。
“李妈,你在外面等着我,我自个到里面瞧瞧。”
李妈当然是不愿意,她忧心忡忡的看着已经钻了一半的柳月。
“少奶奶,我也进去吧,你有孕在身,有我在身边可以照顾你呀。”
柳月已经钻了进去,她小声地对着狗洞说着。
“李妈,你放心,我现在还未见肚子呢,现在身轻如燕的,你在身边我还要兼顾着你,你就在外面看看周围的环境,我出来了跟我说。”
李妈叹了口气,也是她毕竟年纪大了,帮不了少奶奶,为了不给少奶奶添麻烦,她还是按少奶奶的话照做吧。
柳月轻手轻脚的在里面找着路,突然,她听到了一声惨叫,她按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的越来越近,那惨叫声就越来越清晰了,这一声声叫的柳月心惊胆战的,母亲这是在干什么?
待她走到发出惨叫声的房间外,她伸出玉指在纸窗上捅了一个洞,她把头靠近窗户上的洞眼,看到了母亲的忠仆平叔,正拿着一条倒刺的鞭子,一鞭鞭抽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女人看得出已经被用过很多刑,她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鞭子抽破,衣服上有大大小小的血印。
柳月吓得捂住了嘴巴,被打的女人背对着她,所以她没能看清她是谁,只见赵夫人坐在主位上一脸得瑟。
“肖绿茵,怎么样,这两天还可以吧?满不满意?”
平叔收回鞭子,停了下来,趴在地上的女人吐出一口血水,她用已经被夹得淤黑浮肿的手撑着地面,似乎想起来,但是力不从心,她又摔了下去。
“裴玉华,你的手段极其残忍,想必,也是你那忘恩负义的父亲传授于你的吧!”
赵夫人起身走到肖绿茵的跟前,她抬起脚就向肖绿茵那瘀血发黑的手踩下去,鞋跟还用力的磨了几下。
“啊!裴玉华!你不是人!”
赵夫人见到肖绿茵痛苦的样子,她满意的移开了脚,肖绿茵收回被踩痛的手放到嘴边,不停的吹着,她那肿得跟猪蹄似的手掌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赵夫人对着吴妈使了个眼色,吴妈便从身后拿出一个饭盒,她打开饭盒拿出一碗隔夜饭菜,吴妈把碗端到肖绿茵面前,就用力的把碗放到地上,因为用力过猛,碗里的饭菜抖了出来。
一股很大的馊味飘进肖绿茵的鼻子,看着眼前连筷子都没有一双的馊饭,她眼眶里有明显的泪水在打转,裴玉华已经两三天没有给过她吃的,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也顾不得狼狈,她用手抓着碗里的馊饭就往嘴里塞,赵夫人看到如此狼狈的肖绿茵,她笑得合不拢嘴。
柳月紧皱着眉头,究竟是什么原因,母亲会如此对待她?
容不得她多做思考,里面又传来赵夫人得意洋洋的声音。
“肖绿茵,当年的北平第一才女,如今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底下,肖绿茵,你以为你当年大难不死,就能报复我了?以你现在的地位,我捏死你就好比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北平第一才女?她怎么没听说过?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待会问一下李妈,李妈和母亲年纪相仿,李妈肯定知道当年北平发生过的事。
趴在地上的肖绿茵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狼吞虎咽的吃着馊饭,赵夫人见自己被无视了,她上前一脚踢翻装着馊饭的瓷碗,肖绿茵抬头怒瞪着赵夫人,赵夫人抬脚把她的头踩在地上,肖绿茵被踩着的头无法动弹,她咬牙切齿的说着。
“裴玉华,你当年叫人灌我喝下那堕1胎药不说,还让李东把我杀了扔到荒山野岭喂狗,若不是那李东见我有几分姿色,起了色心,把我带回他老家给他当老婆,我避免不了一死。”
赵夫人这才明白,原来当年老李没有把她杀了,那老李办事太不靠谱了。
“肖绿茵!那老李呢!”
肖绿茵发自内心的笑,老李?那人把她占为己有,侮辱了二十几年。
“李东上山打猎,被雨水冲下来的大石砸死,这是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李东早年帮你做了多少缺德事,他现在得到报应了,我也逃了出来,裴玉华,你也会有报应的,李东就是例子!”
赵夫人冷哼一声,这疯女人居然敢拿李东来吓唬她,那李东的死只是意外。
“我从来都不相信报应!平叔,给她点狠的,吴妈,今天就到这吧,我们走!”
赵夫人带着吴妈要走,门外的柳月赶紧闪到一旁的柱子后,幸好她肚子还没大起来,行动还像以前一样敏捷,母亲回去了,她也得先回去。
柳月快步回到狗洞处,她爬出狗洞,发现李妈正一脸着急的等着她,李妈见到柳月爬出来,她急忙把柳月扶起来。
“少奶奶,我们快回去吧,我刚看见夫人回去了。”
柳月点着头,拉着李妈就到树林那,车夫还在等着他们,柳月从荷包拿出两块大洋递给车夫。
“师傅,不知这有没有小路可以回城?”
师傅欣喜的接过大洋,果然他的等待都是有回报的。
“有,我知道一条近路,二位请上车。”
柳月和李妈上了车,车夫走着近路,加速往城里赶,这一路上,柳月注意到了,这小路母亲的车子是开不过的,所以他们比母亲先回到城也不奇怪,明天可以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