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一惊，急忙问道：“怎么说？”
端木擎羿一时语塞，沉吟一下说道：“瘦……太瘦了……”
陆枫闻言朝尸体看去，之前只顾着恶心没仔细看过，这么一瞧的确是瘦的吓人，基本可以说是皮包骨了。
陆枫道：“得了这种疫病，瘦些也正常。”
端木擎羿却不认同他的说法，“瘦些是正常，只是瘦成这样实在不正常。按理说a国人身强体壮，就算死前被疫病折磨过也不至于瘦成这样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人生前就已经瘦骨嶙峋了，被疫病一摧残最后才死的这样惨。”
陆枫打量着那两个人，皱起了眉头，“找一个瘦子容易，他们去哪儿找两个这么瘦的人？话说回来了，他们的实验为什么一定找瘦子？”
端木擎羿陷入沉思，完全听不到陆枫后面在说些什么，他盯着尸体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找瘦子，找瘦子，去哪里找瘦子呢？瘦子，实验，瘦子……瘦子！”
端木擎羿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大烟！毒品！”
陆枫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毒品！”端木擎羿双眼放光看着陆枫，“陆总！是毒品！这两个a国人生前一定是瘾君子！”
见陆枫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端木擎羿急切地说道：“他们找人的条件不是瘦子！而是人种！同样剂量的病毒在a国人和在本国人身上的反应时间、效果都是不一样的！
我猜，那个进行研究的日本科学家一定是想实验出更准确的结果，这才冒着风险派人去了黑市，深夜尾随了两个a国人，将他们偷偷带了回去。
两个常年抽大烟的瘾君子，又是外国人，既没什么积蓄又没什么亲人，就算是消失了一时半会也没人发现，然后在用完之后把人偷偷运到云城，还能来个二次利用嫁祸给你。
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事情真相浮出了水面，端木擎羿犯了难，“陆总，可是我们不能和这帮人说实话，没办法解释活人实验的事情怎么帮你证明清白？”
陆枫想了会儿突然问道：“我刚听你跟他谈话提到了云城这几个字儿？”
端木擎羿点点头，“是，说是警察局的人昨天刚查清楚这两个失踪的a国人压根不是云城的，他俩都久居云城。
听刘局长那意思是想让a国人这边通融通融，既然人不是云城的，不如把这个失踪案移交到云城的警署。
这不，刚想今天交接的，尸体就出现在您门口了，我估摸着那刘局长正不知道在哪骂街呢。”
陆枫笑笑，“那就好办了，端木医生，我听说，抽那种东西的人很容易得疫病？”
端木擎羿点头，“这话不假，这类人抵抗力弱，经常在那种地方，人来人往又这么脏，若说是因为吸、毒得了传染病身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你就这么跟他说，看那个布朗什么反应。”
端木擎羿把白布遮上，脱了手套朝布朗走去，一番交谈之后折回来跟陆枫说道：“他说，若真是这样的话，故意把尸体摆在陆总门口的人才是其心可诛。”
陆枫松了口气，“算他识相，不敢无凭无据找我麻烦。”
“只不过……”端木擎羿为难的再次开口道：“他问陆总，如何证明这两个人吸食毒品。”
陆枫紧了紧衣领，沉稳开口道：“这好办，你就说我愿意为了布郎先生亲自去一趟b市，挨个在黑市圈子里打听。
直到找出这两位不幸身亡死后还要被利用的外国友人的消息，证明人确实是死于传染病，与我无关，我陆某愿承担一切丧葬费用，并且让云城晚报把这个噩耗刊登在头版，以示哀悼。”
滴水不漏的话让端木擎羿看他的眼神都愣了一下，他点点头朝着布朗那边走过去。
这个陆枫倒也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狠厉角色，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拿着东西耍威风的莽夫，关键时刻还真没掉链子。
端木擎羿说完之后，布朗也没有理由再留着陆枫了，只能给他放行。
陆枫出了警察局之后刚想对端木擎羿表达感谢，就被端木擎羿一句“别谢我，下次再有这种破事你别想到我我就谢天谢地了”给堵了回去。
陆枫贱嗖嗖笑了，“哪能够呢！端木医生今天那叫一个智勇双全，陆某要是没有你只怕是难以脱身！”
端木擎羿翻了个白眼，“是，你脱裤子都难。”
陆枫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算了下时间，最近的只能是凌晨那趟飞机了，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跃身跳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儿还是谢谢端木医生了，来日有机会，陆某定当涌泉相报，只是陆某现在还有要事要赶去b市，先走一步了，端木医生自便。”
“喂！陆枫！”端木擎羿看着扬长而去的陆枫气笑了，咬牙骂道：“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的！”
此时，在云城的另一个角落，一场完美的策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泷泽大佐，陆枫从警察局离开了，去了飞机场，看样子是要去b市了，要不要找人拦住他？”
“不必了，他来不及了。”泷泽雅彦喝了口茶，就着灯光把瓷器托在手心里观赏，“吉永，你看这个瓷器，漂亮吗？”
听罢，那个属下俯下身来，仔细打量着泷泽雅彦手里的瓷器，茶杯里澄黄清亮的茶水散出阵阵香气，属下回道：“很漂亮。”
泷泽雅彦笑笑，眼里的情绪意味深长，“漂亮又如何，这是陆枫的瓷器，不是我的。”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木桌上，“不过很快，很快，我只要再等那么一点点时间，等山口老师带着那一批货来找我的时候，陆枫的药材交易所，以及这云城整个药材圈子就都是我的了。”
泷泽雅彦说这句话时，嘴角诡异地抽搐着，浑身都在发抖，他阴森森看着窗外，手心滚烫，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很快，云城的药材圈子，就会开满美丽的食人花，我们伟大的太阳旗，会插满各个角落。我已经忍不住开始兴奋了。
吉永你看啊，这座城的人，睡的多安详，我会让他们一直这么舒服下去的。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