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封印地的边缘


    第二天天没亮，布尔玛就开着越野车等在实验室门口了。车灯在晨雾中射出两道光柱，把路面上细小的尘土照得像悬浮着的金色颗粒。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林川背着包走出来。


    “早去早回。那片地方我去过一次，路不好走。”


    “你什么时候去过？”


    “上次帮你爸送设备的时候路过。很远，很荒，像是被遗忘的地方。”


    孙悟空从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半个饭团，边嚼边坐进后排。“那片地方还有树吗？”


    “没有。只有石头和土。”


    “那魔罗以前住那里的时候，不无聊吗？”


    “他不是住在那里。他只是被封印在那里。”


    “那也算住。”


    普尔蹲在雅木茶肩膀上，耳朵转了转。“封印地的声音，我听过一次。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呼吸，很慢，很深。”


    “那是封印壶的声音。”林川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布尔玛踩下油门，车子在晨光中驶出西都。越往北，路越窄，两边的建筑逐渐被农田取代，农田又逐渐被荒地取代。路面从柏油变成碎石，又从碎石变成泥土，车胎压过路面时扬起一阵土尘，拖成一条长长的灰色尾巴。


    “还有多远？”孙悟空从后排探过头来。


    “大概还有半小时。”


    “半小时……那地方真远。”


    “远是好事。远的地方没有人住，也没有人会无意中靠近封印。”


    孙悟空坐回去，没有再问。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了一片开阔地的边缘。地面是灰褐色的，寸草不生，像是一块被烧过又晾干了的皮肤。视野中没有任何建筑物，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风在空旷中穿行，把细小的土粒卷起来，带到更远的地方。


    林川下了车，界王神剑的剑身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对这片区域有某种感应。“封印壶在哪个方向？”


    “东南方向，大概一公里。”布尔玛指了一个方向。


    “走过去。”


    几个人步行走进那片荒地。地面踩上去是硬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碎土，像覆盖着一层正在缓慢裂开的旧壳。风持续吹着，不大，但一直没停。


    “封印壶有反应吗？”孙悟空走在林川旁边。


    “壶没有反应。但剑亮了一点，说明这片区域残留着能量。”


    “是魔罗留下的？”


    “也可能是封印留下的。”


    普尔的耳朵竖了起来。“我听到了。那个呼吸声。比以前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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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呼吸？”


    “不是有生命的那种呼吸。是一种持续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不停地把什么东西压紧又松开。”


    林川顺着普尔指示的方向继续走，又走了大约几分钟后，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两根黑色金属棒，各握一只。金属棒的表面立刻泛起一层银色光泽，比他上一次把它们靠在一起时更亮。


    “它们有反应了。因为靠近封印地，所以它们感应的强度在上升。”


    “那它们和封印有关系？”


    “可能有。也可能它们只是被设计成在能量场中会发亮。”


    孙悟空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道。土层不厚，表面覆盖着一层薄灰，下面是一层极硬的底土。“要挖吗？底土很硬。”


    “不用挖。如果在封印附近，应该不是埋在地下的。”


    林川把两根金属棒并在一起，让它们靠得更近。银色光泽变得更亮，然后其中一端的亮度开始增强，像一根指针在慢慢转向某个方向。“它们在指方向。”


    “往哪？”


    “往东南偏南。”


    几个人顺着金属棒指示的方向走了一段。地面的颜色开始变深，从灰褐色变成深灰色，表面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被反复干湿交替过的干泥地。


    “这里的地面不一样。”雅木茶弯腰，用手指按了按地面，“比之前更硬。”


    林川蹲下来，把两根金属棒贴近地面。银色光泽突然变亮了一层，像是被地面深处的什么东西触发了。然后他注意到，就在他正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块区域的纹理和周围不太一样，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实过。


    他伸手拨开表面那层薄土。土层下面是一块深灰色的石板。石板不大，大约两掌宽，上面刻着一行字。笔迹和之前见过的两块石板一致。


    “魔罗的封印，需要三根钥匙才能打开。你已经找到两根了。第三根在你第一次听到魔罗名字的地方。去找吧。”


    林川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我听到魔罗名字的地方……是界王那里。”


    “界王？”孙悟空蹲在旁边，“界王星？”


    “对。我第一次听到‘魔罗’这个名字，是在界王跟我说话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谁。”


    “那第三根在界王星？”


    “界王把第三根藏在那里了。他一直在等我去取。”林川站起来，把三根金属棒收好，“回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