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我对禁忌很感兴趣，教授（第二更）


    轮到您出价了，教授。


    大蛇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斯内普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他真的想不出这世上有人能够同时被黑魔王和白魔王拉拢。


    甚至在接受了黑魔王的招揽后，他居然还敢转头对邓布利多说出如此冒犯的话。


    他————


    真的不怕死吗？


    斯内普稍微后退了一步，以便能够全面地打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他真的好勇敢，勇敢得不像是个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也很意外这个答案。


    他原以为斯莱克·安圭斯会向自己表明，绝不会投靠到伏地魔那一边。


    又或者，斯莱克·安圭斯会隐瞒伏地魔朝他递出橄榄枝的事情，毕竟从力量对比来看，伏地魔如今远不如自己。


    可是现在————


    「你想要什么，安圭斯先生？」邓布利多没有公然拒绝，反而带着一丝平静地问道。


    斯内普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觉得有些室息了。


    大蛇丸却觉得还好。


    这个世界的人杀气还是有些淡，远不如他第一次秽土转生出初代和二代火影时候的感受到的压力。


    于是，大蛇丸得以第一次好好地思考，自己究竟想要要什么。


    说实话，他想要的东西很多。


    这一切都拜今夜与伏地魔的对战所赐。这位黑魔王在只言片语间，透露了太多这世界的奥秘。


    「什么是奇迹，教授？」


    大蛇丸抬起头，平静地询问着。


    「他和灵魂又有什么关系，教授？」


    大蛇丸捋着自己脑海中的猜测，说出了他最为感兴趣的话题，那个绝对禁忌的话。


    「他们又和永生，以及死而复生有什么关系？」


    大蛇丸循着前世研究的惯例，阐述着他的猜想。


    「如果我明白了奇迹与灵魂的秘密，我是否可以在这世上真的永生，是否可以真的逆转死亡，让人从另一个世界归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秽土转生在这世界可不可行。


    忍术固然可以使用，但涉及灵魂的操作，却必须要慎之又慎。


    这里与战火纷飞的忍界不同，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提出猜想，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邓布利多本该感到意外的。


    这么艰难的问题，哪怕是伏地魔，也要在霍格沃兹学习多年，才会真的产生兴趣。


    刚刚进入学校的小巫师，只会感兴趣于魔法的神奇，沉醉于魁地奇比赛的胜负，甚至执着于学院杯的归属。


    奇迹？


    灵魂？


    永生？


    重生？


    与这些深奥晦涩的问题相比，就连魔法史的课程都变得有趣起来。


    可面对大蛇丸的提问，邓布利多却难得地没有正面回绝。


    他知道伏地魔出的价，那是一个足以让有天赋的小巫师误入歧途的高价。


    「这些伏地魔都可以给你，孩子。」邓布利多语气软化了一些，「但他的答案不一定正确。」


    那您的答案就一定正确吗？


    大蛇丸眯着眼，打量着邓布利多的脸，脑海里却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找到千手扉间研究笔记的夜晚。


    那晚自来也不在木叶，老师猿飞佐助在参加高层会议。


    志村团藏神神秘秘地找到自己，让自己评判下从敌对忍村缴获的禁术卷轴，是否有研究价值。


    怎么说呢？


    那名为秽土转生的禁术卷轴，非常的粗糙，充满了痴人说梦的猜想和唠唠叨叨的废话0


    「如果敌人幻术超凡脱俗，我也许可以利用不断死而复生的忍者，提前操控它们，让敌人的幻术失效。」


    「而且在失效后，我还可以利用互乘起爆符，直接解决敌人。」


    嗯，在看到这段话后，大蛇丸便确定这是千手扉间的手笔了。他只是没有直白地告诉团藏答案。


    因为那封充满了创意的禁术卷轴，提出了一个有趣的猜想。


    人，究竟是因为肉体而存在，还是因为灵魂而存在？


    若是前者，那为何查克拉需要藉助精神力提炼，这难道不是灵魂的一种方式？


    若是后者，为何人在死亡后，不能将灵魂转移到新的躯体内，进而达到永生？


    甚至夸张些，为何不能将逝者的灵魂召唤而来，将他们安放在新的躯体内？


    大蛇丸对此很好奇，并且在后续用自己做了许多实验，验证了千手扉间的猜想。


    人，是因灵魂而存在的。


    人，是可以仅凭灵魂而永生的。


    人，是可以使用灵魂而重生的。


    答案虽不完美，但已足够有突破了，尤其是在战乱不断的忍界。


    更何况他后续出了些岔子，研究只能止步不前了。


    所以大蛇丸真的很好奇，哪怕他还没有做任何研究，他也想要知道这个世界关于灵魂的看法，想要知道邓布利多的答案。


    哪怕不正确，也足以给他带来启发，让他在未尽的路上多迈出一步。


    他真的非常期待。


    邓布利多被大蛇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身旁的斯内普，突然发问。


    「西弗勒斯，你怎么看？你对此有研究吗？」


    斯内普用沉默作为了自己的回应。


    他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因为他既不关心永生，也不相信人可以死而复生。


    邓布利多倒是得到了思考的空间。


    他缓缓说道，语气非常严肃。


    「奇迹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邓布利多不等大蛇丸开口，便立刻说道，「因为告诉了你答案，你将永远得不到答案。」


    这个回答很莫名其妙，充满了魔法世界的风格。


    那剩下两个呢？


    大蛇丸好奇地看着邓布利多，等待着他的出价。


    只是下一刻，邓布利多的气势就全然变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大蛇丸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身为白魔王的气势。


    庞大，不可抵御的气势，就好像是神明————


    巫师之神。


    大蛇丸沉默地偏过头，避开这过于庞大的压力。


    他现在确认了一件事，身为校长的邓布利多教授，绝非是自己老师猿飞日斩那样的人。


    他是神，巫师的神，就像千手柱间。


    大蛇丸适应了好一阵，才重新稳定心神，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邓布利多，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是禁忌，你能够了解的东西，我已经在尼可·勒梅那里都交代给你了。」


    「那是一条线，一条永远不可逾越的线。」


    「超过一点————」


    邓布利多停顿了片刻，确保大蛇丸真的能够听到自己接下来的警告，毫无保留的警告。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抹除你的存在。这世上不能再有一个伏地魔了，你明白吗，孩子？」


    明白吗？


    大蛇丸悠然地看着邓布利多，继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可是教授啊，跨越禁忌本就是件美妙的事情，不是吗？」


    他如此说道，邓布利多却不再给予回应了。


    他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大蛇丸，就像是在看着逐渐被欲望腐蚀的伏地魔一样。


    很多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斯内普真的接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邓布利多的话却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看好他，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着，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关系到哈利和整个巫师世界的未来。」


    话音一落，邓布利多便猛地一挥手，消失在了禁林的边缘。


    明月在这一刻无声地照射而下，落在了斯内普的身前。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过于澄澈的月光，继而叹了口气，才回过身看向了大蛇丸。


    作为食死徒，他难以想像会有斯莱特林拒绝伏地魔的招揽。


    作为教授，他也难以想像有人会直白地僭越邓布利多划下的禁忌。


    无论如何，斯莱克·安圭斯今夜都惹怒了这世上最不能惹怒的两个人。


    他现在还能够继续呼吸，全因为他的弱小。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本可以换个说法，甚至不在邓布利多面前提起这件事。」


    斯内普组织语言，看着这位如今名为学生，实为自己看管的囚犯的斯莱克·安圭斯。


    这是邓布利多的命令，他暂时还不敢违反。


    「你今夜简直莽撞得像是一个格兰芬多。」


    斯内普如此评价道，便不再多话了。


    因为斯莱克·安圭斯今晚在邓布利多面前的应对，毁掉了一切他本可以得到的优待。


    该感受到难过和悲伤的人，应该是斯莱克·安圭斯才是。


    可大蛇丸并不这么想。


    他悠然地注视着斯内普沉默的背影，冷不丁地开了口，像是把冰锥一样刺进了斯内普的灵魂里。


    「您就没有想要复活的人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