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凰锦！！！”
“你个疯子！”
凰星子剧烈挣扎着，目眦欲裂，想要挣脱束缚去找凰锦复仇，却挣脱不开那仅仅一指粗的绳子。
她像是一只野兽一样嘶吼着，恨着，愤怒着，各种激烈的情绪充满了她的大脑。
凰锦很满意她的表情，就像是在欣赏困兽的不甘和挣扎，眼中满是戏谑。
要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很简单，纯属无聊。
看到凰星子闹得筋疲力尽后，凰锦这才扫了一眼身边的黑衣人。
黑衣人接到眼神，恭敬地点头，旋即朝凰星子走了过去，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扑通”一声，毫无力气的凰星子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她身上新旧无各种大大小小的伤，把她折磨得不堪，哪怕是压制灵力的绳子被解开了，现在的她依旧无比脆弱，暂时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把她拖出去吧。”凰锦语调平平。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凰星子被两个黑衣人，一人拖着一只手往外面走，期间，凰锦的身影早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凰星子反抗不了，只能任由着对方带着走，一路出了地牢，当炙热阳光落在身上的那一刻，她的伤口疼得发痒。
一路又走过长廊，鹅卵石小道，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凰星子在被人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时，因剧烈的疼痛传来，这才稍微又清醒了些。
她双眼微闭着，眼睫毛颤了颤，在地上待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很简单，跟俗世里的人，所住的普普通通的小房间没有什么区别。
且原本带她过来的人都不见了，想来是直接把她扔在这里面，就闪身离开了。
去无踪。
艰难地转动着脑袋打量着四周，当眸光不经意触及到床上的某个藏青色的身影时，凰星子瞳孔蓦地一缩，眼眶霎那间红了。
……那是，她的爱人。
她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天人永隔的爱人……
哪怕是只看到衣服的一角，她也能笃定这人是自己要找的人。
因为行动不便，可又想迫切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凰星子费力地爬了过去。
她从未如此卑微，低廉。
可为了良善，她认了。
然而，当她爬到床边，费力撑着身子起来时，嘴角刚露出的笑容，在看到床上的人后，瞬间僵硬。
这……哪里是人。
分明就是一具穿着衣服的白骨。
“……良，善？”唇瓣颤抖着，眼角滑下泪水。
凰星子疯了，当看到白骨时，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耗尽最后一点灵力，激发出体内的所有灵力，刮起一阵狂风，瞬间将整座房间都摧毁了。
“啊啊啊啊啊啊！！！！”
充满痛苦而疯狂地吼叫，响彻云霄。
最后一根理智的线崩断，凰星子彻底陷入崩溃，任由灵力到处疯狂乱蹿，毁坏周身的一切东西。
被迫背叛，族人灭亡，她的精神本来就已经在崩溃边缘游走，现如今，良善是最后一根稻草。
远处。
“够了！”
凉亭上，看着某处散发出来的暴动与狂乱的灵力，良善神色冷了下去，眼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
凰锦扯了扯嘴角：“怎么？你心疼了？”
“不是说……恨不得她生不如死么？我只是在满足而已。”凰锦摊了摊手，表示很不了解男子的心里。
真是说一套做一套，还变来变去的，没有半点意思。
早知道，当初就真的杀掉他好了。
当然！
他恨她，恨整个凰族！
恨不得让整个凰族的人都去死！
当然，在得知凰族覆灭后，他是开心的，有复仇的快乐，这是真真实实让他感受到的情绪。
可凰星子……
双拳攥紧，不知道怎么回事，良善不仅没有觉得自己很开心，同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他快缓不过气来。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良善牙齿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复杂和纠结。
站在一旁的凰锦扫了他一眼，将他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加深。
人生最快乐的事情。
就是看着别人痛苦。
别人越痛苦，她就……越快乐。
从之前她就看出来，这良善不过是爱之深恨之切，当他看到本以为恨之入骨的凰星子，居然会愿意为了他抛弃全世界后。
那他心中的爱和恨都会陷入混乱。
他会更痛苦，而凰星子……也好不哪里去。
……
山洞内
雨后的空气带着些许尘土的味道。
漆黑的山洞被火光照亮，此时，做在火堆旁的凰云霄正在聚精会神地烤着什么。
他脸颊上有些黑黑的，手上烤着的东西更是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黑不溜秋的。
空气里还有一股浓重的烧焦味。
当然，对于烧焦味凰云霄不可能闻不到，而是他选择无视了。
没办法，当你花费长时间，连续烤了六七只野鸡，从天亮到天黑，你肯定也会选择无视的。
吃不死心就好。
生活不易，别太强迫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昏昏沉沉之中，凰云深嗅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很不好闻，让她不适得蹙起眉头。
身体像是被压了千斤坠般，沉重的无法动弹，不过大脑却逐渐精神，伤口好似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圣水的痕迹。
……凰，主？
她还未睁眼，唇瓣就先无意识的喊出一个称呼。
凰云霄正百无聊赖呢，昏昏欲睡的。
突然听到声音，顿时一个机灵，连忙凑近了凰云深身边，欣喜喊道：“云深姐？云深姐你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凰云深缓缓睁开双眼，在看到凰云霄充满喜色的神情时，怔了怔。
“你怎么会……在这里？”
伴随着声音，凰云深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音沙哑至极，很难听，就像是沙砾摩擦。
“还不是怕你出什么事赶来的。”凰云霄一说这事就不开心：“你说你，好好的跑出去干什么？吓死我了，我当时看到你还以为你要死了！”
看到凰云霄关心着自己的模样，凰云深眼神柔和了几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