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路上,奶奶不断地和阿秀讲:“这个事儿你知不知道?”
阿秀连连摇头:“我不知道?这些天我都没见过小雪!”
老妇人的手用力指了指身后陆先生家的方向:“这个,这个女人啊!”
“你爹娘都说了,我看你还不信,现在你看见你信了吧!心里有想法呢!以后可别跟她来往了!”奶奶紧紧拉住阿秀的手,对她谆谆教导。
阿秀一路上沉默着不再说话,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们到了家,奶奶自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家人,大家都是一脸的震惊,奶奶让大家都不要说出去,这事儿看样子也只有他们一家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呢!
“我早就说了,哎呀,陆先生也会看上她啊?真是不简单哪!”李父感叹。
王氏也凑过来一脸八卦想要和奶奶聊得更多:“你说媒婆来给陆先生说媒呢!现在真是,人家才刚和离,就火急火燎的,陆先生这该是多抢手啊!她都不知道人家都看好人啦!哈哈哈”
爷爷没搭理家里一群八卦的人,只是也对小雪的行为十分看不上。
李二桥却不同于其他人,心里呼——地松了一口气,终于看上别人了,不会再要闹着给他做小了。
“你怎么想?”阿秀看李二桥脸色不太好,问他。
李二桥懵逼道:“这……我能有啥看法,她跟谁好跟谁好,跟我有啥关系?”只要不是想要跟他好就行。
阿秀狐疑的点点头,总觉得李二桥对小雪和陆先生这件事的态度挺奇怪的。
…………
以为和奶奶出去转了一圈,总可以赌上那些八卦人的嘴了,可第二天——阿秀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竟然说她打扮那么漂亮就是打了胎,脸色不好,要用脂粉遮掩遮掩,不然为啥打扮那么好看?还说她生不了了,所以奶奶带着她去陆家,是要给陆先生做媒!李家要休了她,也得让她有地方去,正好陆先生和离了,俩人一对刚刚好!
还因为这件事,说起了平日里就老看到阿秀往陆先生家里跑!他们早就私下里好了,李二桥也是早就明白就等着现在这个时机挑明呢!
阿秀和奶奶听了简直要气晕。
还有一些“好心人”为阿秀鸣不平:“李家的房子不是用人家嫁妆盖的吗?李二桥也是用人家陪嫁来的马车赚的钱,怎么现在新房盖好了,日子过起来了,就要把人家往外赶了?”
“谁家会要一个不检点的媳妇,还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就算是个金母鸡,现在金毛也就被拔光了,留着没用了,你还想嫁出去的时候她能带走一俩个钱吗?”
阿秀听了这话哭笑不得。
家里人,就王氏和李父最能抗住事儿,继续去摆摊卖东西做生意,不可能因为这些话连生意都不做了,爷爷却闲置在家生闷气。
李二桥闹着要去找说话的人揍一顿,反正自从前几次有了什么事,他发现能动手就不吵吵,简直效果太好了,动手上瘾了,奶奶拉住他:“那外头两张嘴的人那么多,你能就两只拳头打的过来?”
“到底是谁传的这话啊!真是坏良心的东西!”奶奶连声抱怨。
“他妈的鳖孙!”爷爷少有的骂了脏话。
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如果是其他时候,不知道怎么办,可以去求助陆先生,陆先生对于这些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好办法。可奶奶和阿秀正好撞上了陆先生的“奸情”,正在尴尬的时候,如何去跟他求救呢?
奶奶想了想,一拍大腿道:“有了!我有方法了!”
奶奶把她和李二桥叫到跟前:“我看咱们家里是呆不住了,不管你在屋里还是走出去,那些人都有话说,你干啥都是错的,干啥都是有问题,你们还不如干脆别在家了,出去几天,出去玩几天!”
奶奶给了一个小布包,阿秀打开看是几块碎银。
“这点算是奶奶给你们的,让你们好好玩玩,去到处走走,县城啊哪的都行!阿秀到咱们家整天在屋里待着,也没出过门。”
听着奶奶的话,阿秀明白她是要让自己回一趟娘家,但不好直说。
想到很久没见的亲爹亲娘,阿秀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她看向李二桥,惊喜不已。
李二桥却觉得这不是躲着吗?他堂堂一个男子汉,有啥事不迎上去就算了,居然让他躲远一点,这说出去多没面子?
他回头坐在堂屋的墙边不说话。
奶奶和阿秀都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王氏回来听见了奶奶的想法,也很是赞同:“看看外头这风言风语,说啥的都有,你们出去躲躲也好,二桥啊,你看看那些说话的都是女人,不是几个男人,你又不能真打上去,就当是带着秀儿出去散散心,啊!”
李父和爷爷也来劝李二桥,阿秀偷偷跟他说:“就听奶奶的吧,你不是说我爹娘还好吗?你看我这个时候回去看看咋样?”
“你不怕出事了?”以前李二桥说要去送个信,说她平安了,但阿秀总是担心给家里带来啥不好的事儿,瞒着,反正知道爹娘还好就行。
现在听李二桥说起,阿秀又纠结了,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谁知道那家的人记不记在心上,自己回去了,爹娘会不会难做呢?
到了晚上,奶奶又把他们叫出去,给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出门理由:去隔壁县请姑姑回来,参加五婶儿子小亮的婚礼。
“你姑也好久没回了,我也有点想她,让她要是闲了回来看看我。”奶奶说。
阿秀和李二桥听到五婶小亮这家人,心里不禁一阵反感:“他们的婚礼,我们去干啥?”
“那不还是一家人,住的也不远,关系又近,要是不去又得给人说嘴,说你们这姓李的一家人窝里斗怎么怎么,多难听!”奶奶看来是深谙邻里们的碎嘴之道。
“哎!咋就有这号亲戚,我看不要就算了!”李二桥无奈的叹道。
阿秀深以为然。
奶奶看着他俩笑了:“你们还是年轻啊,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以后有啥事还能找着说说情帮帮忙,你五婶家这几年可是也要发了,今年买了哪些果树又要买地呢!新媳妇买回来都花了这个钱!”
奶奶比了个手指头:“这才真是金贵咧!长得好看,就一张脸有啥用,我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买个少奶奶回家!”
“我姑现在过得咋样,我也很久没见过了!”回来之后,就见过回娘家的大姐,姑姑却一直没见过,姑姑也是很早就出嫁了,但没出嫁前对二桥还是很好的,出嫁后偶尔回家也会给他带东西,吃的用的,不值钱也是份心意。
李二桥从回忆中搜寻着姑姑模糊的相貌。
奶奶跟李二桥和阿秀讲了姑姑嫁的那家人情况,总得来说还是不错的,比大姐嫁的好多了,如今生了三个孩子,俩女儿一个小儿子,也算是在婆家立稳脚跟了,奶奶指了指自己房间说:“我还有个花衣裳,就是你姑过年时候买的布呢!我给它裁减裁减,就是那花样就适合我这老婆子,不适合你们年轻人,不然也给你娘和春巧做一身了!”
话里话外,奶奶对这个女儿是极为满意的,姑姑也很是孝顺。
这个时候阿秀无意间扭头看了看走进屋里的王氏,她听到奶奶提起姑姑,不易察觉的撇了撇嘴。
难道娘和姑姑感情不好吗?阿秀想着,后来才知道,自己真实想的太简单了,这对嫂子和小姑子的关系何止是不好哇,简直是水火不容!
最后阿秀和李二桥接下了这个任务,算起来,离李小亮的婚礼还有些天,来回去请姑姑回来也要不了几天,路上足够他们好好玩一阵了。
晚上躺到床上,例行房事的时候,阿秀突然拉着李二桥胳膊,喊了一声:“狗剩儿……”
李二桥忽然就翻身到了一旁,良久才别扭的看着她问:“亲热的时候能不能别叫我小名?”
阿秀用被子蒙上了脸,就露出两只眼睛,闷闷地说:“我就是太久没这么喊过你了,喊一声试试,你小时候姑姑也这么叫你吗?”
看她有想要彻夜闲聊的兴致,李二桥无奈的说:“小时候家里都喊小名,名字贱好养活,小桥还叫坏毛呢!”
“那春巧叫什么?”阿秀好奇地问。
“叫傻丫。”
“哈哈哈哈哈哈……”阿秀一愣,突然笑了起来,真的有点贴切了。
第二天一清早,很多人还没睡醒的时候,阿秀就和李二桥利落的起了床。
奶奶的意思是越快越好,越早越好,别叫人看见又说什么闲话。
人走了,他们自然慢慢就没的说了,等过些天后,阿秀和二桥再回来,这事儿就过去了。
阿秀把做完收拾好的包裹放上了车,因为怕路上要露宿,就又拿了双厚被子放马车里,奶奶则是早期给他们做了顿早饭,把烙好的饼子交给他,装了一牛皮袋的水,路上渴了喝。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一早上,除了春巧和小桥没起来,王氏李父都在门口送别,看着他们上了马车:“路上小心啊!一路顺风!”
奶奶是家里最会说话的,这个时候奶奶还能说出一句“一路顺风”,李父却只会说:“这次可别跟上回一样了,叫人骗了钱,阿秀好好看着二桥,别叫他再让人坑了!”
王氏想说这话不吉利,可她也担心这点,就任由李父告诫了。
阿秀连连点头,表示会注意的。
听着车轮的辘辘声,马蹄的哒哒声,在天色尚青并不明朗的清晨,阿秀和李二桥几乎是逃离了这个带给他们许多烦恼的鱼尾巷,希望过些天回来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
阿秀坐在马车里,她有很久没上过马车了,发现李二桥把马车里边重新打理了一遍,非常舒适。
车窗开了一点,外头的风就灌进来,很凉爽。
他们俩早先商量了,先去县城里转转,就按奶奶说的游玩散心,买一些东西,试着回娘家一趟,不行就托人送回去,之后再去隔壁县见姑姑。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阿秀想起上次这样还是从家里私奔出来的时候,那一路上很是惊险,又担心被人追上,都忽略了一路的美景,并且天气冷,也没啥景色。
现在就不同了,他们出了青阳镇,走上镇子通往县城的官道,宽敞平坦,天渐渐凉了他,她的耳朵里出了马车的声音外,还出现了清脆的鸟鸣,蝉鸣,路上遇到河流,看着喝水汩汩流动,还能听见里头青蛙的呱呱声。
他们架着马车,这路上遇到更多的人是背着一个包袱赶路,想来也是很早便起床吃饱了,带着干粮等物,不知是去走亲戚还是做什么。
有人看到他们的马车,想要伸手拦了搭一段路,李二桥问了他们要去哪儿,只要不是太远的,稍微带一段还时可以的。
阿秀一个人在马车里无聊,正好有人说说话,那人知道他们是去县城玩,直说他们小夫妻俩感情真好,有钱有闲,会过日子!
李二桥上次去县城还时小时候,他早忘了县城什么样,就是之前拉着马车载人,也只是到了城门口就停了下来,没有好好逛逛。
从和路上旅人的闲谈中,阿秀听他们讲了县城有什么好玩的,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有,她都在心里一一的记下来。
“今天正好有庙会,你们可一定得去看看,那人山人海的,还有唱戏的,可好玩了!”一个大哥坐在马车里,和阿秀讲着。
“庙会我知道,我去过别的庙会。”她在娘家也是去过庙会的,不知道这里的庙会和自己曾经看过的有多大区别,但一样的都应该是很热闹,想到将要去看的热闹,阿秀不住催促李二桥快一点,再快一点。
进了城,阿秀看着那高高的建筑,比青阳镇宽阔好几倍的马路,穿衣华丽的行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觉得真是不够看,有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李二桥也很兴奋,他先把马车寄存在了一家客栈里,定好了一个房间。
阿秀和李二桥同时露出了个默契的笑容。
在家里,是王氏和奶奶告诉他们带上被子,晚上睡车里就行,去了客栈,一晚上可贵的很,他们两个表面应了,其实都想住客栈,不想住车里。
好像并没有那么穷!
赶车一路,刚过了中午,在客栈里休息了一会儿,吃了饭菜阿秀好好品鉴了一番,不愧是县城的东西,贵虽贵,味道比在青阳镇的好多了。
其实这些和她在娘家吃的都差不多,只是吃了很多粗食,现在这些对她来说本应平凡的东西也显得美味多了。
“睡一觉去庙会。”阿秀躺到了床上,好似自己回到了少女时代,那时候,天天就是玩啊吃啊跳啊!一旦城里有庙会,她是一定要去看个热闹的。
“可惜咱们的钱都改了房子买了家具什么的,还有留出一部分买些东西给姑姑和我爹娘,哎,钱去的真快!”这就是嫁了人当家做主的烦恼吧!以前她需要用钱找爹娘要就是,好似爹娘那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银子。
李二桥突然伸手从怀里拿了一个荷包给她。
阿秀接过来问:“什么东西?”
李二桥却躺在床上,不再说话,枕着双手看着天花板:“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银子!”阿秀打开后看里面是几锭银子,省着点可以买不少东西了:“我的天呐!我的好相公,你哪来的钱,都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因为钱发愁了一路。”
李二桥温柔的看着她:“上次不是借钱给我一个兄弟了,他还了我的,还加上了利息。这几天事多,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也是忘了,刚想起来。”
“棒棒的。”阿秀问了他当初借了多少钱出去,是多久之后还的,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利息,陡然觉得真是赚到了,“以后咱们有钱了开钱庄吧,这样借钱给别人的生意真是一本万利。”
“快睡吧,小财迷!”李二桥拉她一起躺下,赶车一路,他也累了。
县城里的庙会很热闹,手艺人做的精巧大风筝,有大雁和龙睛鱼,花蝴蝶,阿秀买了两个,一个给娘家弟弟玩,一个拿回去给小桥和春巧。
“春巧要是来了,一定特别高兴,她最喜欢这些东西了。还有我弟弟,半年不见,都长高了吧,也不知道想不想我,他书读的怎样,他和小桥差不多年岁,也该要考童生了呢!”阿秀拿着风筝和李二桥闲聊。
“小少爷——,恩,弟弟能考上的,我看他读书比小桥认真多了。”李二桥差点没改过来以前小少爷的称呼,曾经需要恭敬服侍的小少爷如今变成了自己小舅子,李二桥心里没来由一阵激动,林敬全和阿秀关系挺好,这个小舅子也不知会不会认可他。
李小桥想着林敬全会喜欢什么东西,准备买了讨好一下。
他们还遇到唱戏的,阿秀站在下面听了一会儿觉得太阳太晒了,就去了一个茶馆里喝茶,这里也有说书的先生,“说的没有陆先生好。”阿秀点评道。
“听说有县城里的酒楼来请陆先生过去,陆先生都不愿意呢,说就喜欢青阳镇,不想去别的地方。”李二桥喝着茶,嗑着瓜子,俩人悠闲地说着话。
阿秀往四周看了看,有拖家带口来庙会的,有卖东西的,还有未婚男女一起羞涩逛街的,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秀屏住了呼吸,推了推李二桥的肩膀:“你看,那几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好像是,是我爹娘和敬全……”
…………
在他们两人离开青阳镇这个是非之地外出散心的时候,是非之地又出是非了。
小雪自从在陆庆峰家里撞见了阿秀和奶奶,就忐忑不安,生怕她们把这事儿说了出去,那邻里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她呢!
但陆庆峰让她放心,说奶奶不是那种人,会把话烂在肚子里的。
这天早上醒来,她扫了院子,拿出一堆零碎的绳子,五颜六色的珠子坐在门檐下,开始干活儿。她现在已经不靠给人浆洗衣裳过活了。
小茹和阿秀给的粮食总有吃完的时候,她不能总想着别人给,但出去找的活儿不是要力气就是脏又臭,她预备选一个硬着头皮做的时候,突然遇到了陆庆峰,他就给自己介绍了个首饰店的生意,串珠子很好学,又干净又讲究,比其他的活儿可好太多了。
为了感谢陆先生,她就经常做了陆先生爱吃的饭菜送过去,顺便帮着收拾收拾家里,俩人也没说什么,但就这么尝尝来往着,直到遇见了奶奶和阿秀。
刚弄好了一串,小雪把它放进一旁的筐子里,竹筐被洗刷的很干净,里头铺了一层白布,珠子小心翼翼的被放在里头,这大概是小雪家里最干净最讲究的东西了。
每个嫁了人的女人手里都有几个这样的筐子,放针线放布片,做活的时候吧筐子一提提到了外头,就着日光干活儿,干完了把东西往筐子里一放,再提回屋子里,十分方便,平日再盖上一层布,防止落灰。
这种筐子一般都是禁止家里小孩碰的,是女人们的专属,她们简单又在意的宝贝。
小雪安静的干活,大门却突然被人锤响,咚咚的声音非常吓人,接着被推开,一个小孩跑了进来,到她面前对着那竹筐就是一脚,顿时,五颜六色的主子和红线撒了一地,如同开了多鲜艳的花。
小雪大惊失色,蹲在地上捡,那小孩又恶劣的用脚在地上胡乱的踢,把珠子踢得到处都是。
“你干啥呢?平头!”她气氛的问。
这时门口又呼啦啦来了一大片人,赖平头大声骂着:“滚出去,这是我家,我爹死了还有我呢!你这个贱女人,贱货!”
先前跑到外头玩的黑子突然冲了进来,扑到了平头身上,咬着他的裤脚把平头拖拽在地上。
平头愣了一下,张嘴就哇哇大哭起来,旁边的大人们上去拉黑狗,掰它的嘴巴,但黑子咬的很紧,死活不松口。
“这是不是你的狗?快点让它松口!”大人们慌张的问小雪。
毕竟平头还是个小孩,小雪也怕咬出个好歹来,就大声说:“黑子!松口!你快点松口!”
最后不知谁找来了一根木棍,使劲往黑子身上打,黑子挨了几下,又被小雪命令着,才松了口,结果那人还是追着它打,黑子在院子里蹿了几圈,小雪让人别打了,拦住,把黑狗赶到了屋里去,让它别再出来。
平头还在哭,有个妇人拉住他的腿,看了看伤势,上面有牙印还流着血,就用身上的手绢帮他包了下:“看看你家这狗多兄,给孩子咬的!”
那还不是平头先上来骂她,又踢她东西的!小雪心里这么想,但面对这么多人,她不敢说。
小雪看着面前的男人们心慌意乱:“你们来干啥?”
来的这些男人都是赖顺的亲戚,也可以说不是他的亲戚,毕竟赖顺早就不和家里人来往了,赖家的人都不承认有这门亲戚,逢年过节都不来往,生怕赖顺犯了啥事找到他们身上去。
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来往了,但现在突然上门是怎么个意思。
平家一个叔伯辈的男人把平头拉了过去,对着小雪用冷冷的语气说:“薛小雪,这房子是我们平家的,你一个女人霸占着,让平头一个小孩住在大街上讨饭吃,你说你干的对不对?”
“心也太毒了!”
“就是,平顺才刚进去,你就不是和这个男人好,就是和那个好,你是不想做咱们平家的媳妇了吧,那你搬出去吧!这房子还得给平头住,我们不能看着你欺负他个小孩!”
“说的对,平头再小,那也是咱平家的孩子!”
…………
小雪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明白这群人是来要房子的,但她离了这房子又能住哪儿?
“我和平顺都和离了,你们也早就说不认平顺这个人了,干啥还来找我呢?”她问。
“以前平顺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那平头有啥错,一个小孩儿,他总得有地方住,还是那句话,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赶紧找个别的地方住,别脏了咱们平家的院子,给你三天时间,赶紧搬出去!”